男子見易依無動于衷的模樣,也絕望的癱倒在地上,護(hù)工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兩個保鏢將男子拖出去。
很快又恢復(fù)了安靜,易依縮在被子里,只覺得眼睛十分干澀酸疼,想到這兩天自己都是從睡夢中哭醒的,眼淚早已經(jīng)流盡了。
從自己醒過來以后,襲昊然一次也沒有來過,易依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氣,如果不是自己不聽他的話,偷偷出去的話,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易依連后悔的力氣都沒有了,想到剛剛來求自己放過他的那個男子,易依吃吃一笑。
自己放過了他,可是誰又來放過自己呢,現(xiàn)在的易依已經(jīng)沒有任何力氣去原諒任何人了,只有救贖自己。
易依小產(chǎn)的事情終究沒有瞞住襲老爺子,一聽到消息的襲老爺子給襲昊然打電話,發(fā)現(xiàn)怎么也打不通,只好親自動身去襲氏找襲昊然。
一到襲氏,襲老爺子就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陰氣沉沉的,心中正覺得十分奇怪,直接乘著電梯到了襲昊然的辦公室。
只見襲昊然的辦公室禁閉著,而夏夜焦急的在外面來回走著,一見到襲老爺子就像是看到救星了。
“襲老先生?!毕囊构Ь吹拇蛄寺曊泻?,然后說道:“這兩天先生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里面,也不吃飯,一直工作?!?br/>
夏夜跟著襲昊然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襲昊然像這樣廢寢忘食的工作,但是這樣下去身體再好,也會扛不住的。
作為一個下屬,夏夜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權(quán)利來決定襲昊然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只有焦急著。
現(xiàn)在看到襲老爺子來了,就像見到救星一般,開心的敲了敲門,聽到襲昊然說了進(jìn)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襲總,襲老先生過來了?!毕囊箍粗陂営[資料的襲昊然小心翼翼的說道。
襲老爺子一進(jìn)去,就見襲昊然滿臉胡茬的模樣,頓時就生氣的說道:“你這個臭小子,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你打算要瞞我這個老頭子多久?”
聽到襲老爺子這樣說,襲昊然握著筆簽字的手微微一頓,然后又繼續(xù)簽著字,直接無視掉正在生氣的襲老爺子。
見襲昊然沒打算理自己,襲老爺子也不惱,自顧自的坐在了沙發(fā)上:“你跟依依是怎么回事?”
以襲老爺子對襲昊然的了解,要是易依生病了,肯定會在醫(yī)院寸步不離的守著,又怎么會在這里近乎折磨自己的不眠不休的工作著。
聽到易依的名字,襲昊然愣了一下,像是陷入了沉思,襲老爺子見此,心中默默猜測著兩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夜趁機(jī)拿著皇喬食府的外賣走了進(jìn)來,希望襲昊然能看在襲老爺子的面子上吃點。
“襲總,吃點東西吧,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撐不住的?!毕囊褂X得自己就像個保姆,還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的。
夏夜一把食盒打開,誘人的香味瞬間飄散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可是襲昊然向來自制力都驚人,依然不為所動的坐在那里。
見襲昊然一副巍然不動認(rèn)真工作的模樣,襲老爺子也坐不住了,心中雖然擔(dān)心孫子,但是還是態(tài)度強(qiáng)硬的說道:“把它拿下去。”
夏夜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拿著食盒走了出去。
一時之間,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襲老爺子跟襲昊然。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要打算跟我這個老頭子死扛到底?”襲老爺子生氣的說道。
襲昊然靜默,什么也不說,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有努力的工作,才能暫時讓自己忘記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
只要一停下來,襲昊然就會想到易依,想到阿蘭說的話,他不愿意相信失去孩子是易依造成的,可是現(xiàn)實卻又讓他懷疑。
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襲老爺子,襲昊然知道襲老爺子對易依十分滿意,所以他不能告訴襲老爺子事情的真相,只有隱瞞著,獨自承受。
“我還要工作?!币u昊然半響才說道。
聽到襲昊然這樣說,襲老爺子立馬就來氣了,吹胡子瞪眼的說道:“工作?工作用的著天天不睡覺,天天不吃飯?”
襲昊然沉默,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沒有辦法面對易依,只有不停的折磨自己,才會覺得心里好受一點。
見襲昊然不說話,襲老爺子愈加生氣道:“好,你這個臭小子要餓,就讓我這個老頭子陪你餓,看是你能堅持更久還是我!”
聽到襲老爺子這樣說,襲昊然緊皺的眉頭忍不住松動,冷靜的看著襲老爺子:“爺爺你何必讓我為難?”
“讓你為難?我是看你要刻意為難我這個老頭子吧?!币u老爺子拿出了威嚴(yán),全然不像之前那樣嬉皮笑臉。
襲老爺子就襲昊然一個孫子,把襲家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襲昊然身上,雖然襲老爺子喜歡易依,但是也不允許自己唯一的孫子因為一個女人而自甘墮落。
見襲老爺子這樣說,襲昊然的眸色深了深:“請您自便。”
說完,襲昊然又低頭處理著自己的文件,見襲昊然這樣決絕的模樣,襲老爺子也不在說什么,只是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臨近晚餐時,夏夜提著兩份晚餐走進(jìn)了襲昊然的辦公室,象征性的敲了敲門,然后走了進(jìn)去。
只見襲昊然還是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而襲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兩人之間的氣場十分詭異。
“襲總,襲老先生,該吃晚餐了?!毕囊钩惺苤薮蟮膲毫φf道。
見兩人都沒有理自己的意思,夏夜尷尬起來,徑直把餐盒和餐具擺開,然后本著責(zé)任的意識,又恭敬的說著。
“襲總,再不吃恐怕就要冷了?!毕囊购寐暫脷獾膭竦溃娨u昊然不理自己,又轉(zhuǎn)向襲老爺子。
“襲老先生您嘗嘗這個好不好?”夏夜額角冒著冷汗。
只見襲老爺子原本閉目小憩的眼睛慢慢睜開,看了看桌子上豐盛的菜肴,眉角松動,但是還是堅決的轉(zhuǎn)過了頭。
“那個臭小子吃了我再吃!”襲老爺子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不能這樣輕易被誘惑。
聽到襲老爺子這樣說,夏夜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除非襲昊然自己愿意,否則誰逼他都沒有用。
本來還想叫襲老爺子來幫忙勸勸襲昊然,現(xiàn)在連襲老爺子自己都搭進(jìn)去了,夏夜只覺得欲哭無淚。
再說襲昊然年輕身體還好,而襲老爺子已經(jīng)年近七十,到時候要是出了什么事,說不定自己也會受牽連。夏夜在心中默默想著。
但是看到二人都是一副堅決的模樣,夏夜只能眼睜睜看著本來熱騰騰的飯菜冷去,然后又悻悻然的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