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到了小澈的手杖,從拿到它的那一瞬,幻幻就覺得體內(nèi)那股熱力在蘇醒,不斷地橫沖直撞,想要沖破牢籠。她來不及細細思量,拿起它就來到了城堡后的那塊空地。
由于不用再修練升級,玲瓏等神獸都各自散開,只有幻幻站在那里,緊握那根手杖。她努力的集中意志,去感應(yīng),去發(fā)覺。漸漸,她看到了手杖四周,泛起了一層暗紅光暈,她不確定那是它散發(fā)的磁場,還是什么某種特殊物質(zhì)。
掌心開始變得灼熱,這些暗紅光暈,一點點攀上她的手臂,直至包圍她全身。這樣詭異的畫面,幻幻卻感覺不到一絲懼意,反而,全身都柔柔的,暖暖的,就像有股電流溫柔的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最終,暗紅色的光暈消失了。
幻幻驚訝的拿起手杖,眼中的迷惑漸盛。
這東西好像……挺管用的。
至于管什么用,她說不清,只知道現(xiàn)在全身上下就像打通的任督二脈一般輕盈舒坦。一切迷團,只有等莫言回來了,看看它能不能找到原因。
幻幻很講信用,試過后就立即還給了小澈。
下午,阿銀有事過來找墨伽,有關(guān)玄一門出了奸細的事,她已經(jīng)查清了,確實是自己手底下出了紕漏,她特意過來請罪。
書房內(nèi),氣氛不佳,墨伽坐在書桌后,一身的冽凜,眼眸始終都沉著。一頭長發(fā),將他的謫仙氣質(zhì)散發(fā)得淋漓盡致,明明是安靜的坐在那里,抿唇不語,但就是有種攝人的霸氣,想忽略都難。
狄云嘯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他在k字黨坐的位子,僅次于墨伽,可以算得上是二當家或者是軍師。各門之間的事,他是極少參與的,這次卻是個例外。
阿銀站在墨伽面前,姣美的容顏不卑不亢,望著墨伽,做好了接受一切懲罰的準備。在k字黨的十二門中,她是唯一的女門主,行事作風比男人還要灑脫利落,是她的錯,她就絕不會逃避。
“我不該把他留在門里的,這件事,錯在我?!彼蛔忠痪涞恼f,臉上神情堅毅。
狄云嘯緊抿雙唇,淡色的眸,難掩一絲擔心。對阿銀,他始終都有愧疚,他一直覺得,她能拋棄自己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加入k字黨混了黑道,他要負大部分的責任。所以,他總是會多關(guān)照一下她。當然,依阿銀倔強的性子,是從不肯領(lǐng)他的情。
墨伽徐徐抬起眼眸,“他是你帶進來的?!?br/>
阿銀咬了下唇,點頭,“是。”
墨伽緩緩站起身,“阿銀,你知道規(guī)矩的。”
阿銀做了個深呼吸,抬起頭,“老大,我會出去領(lǐng)罰的。”
她轉(zhuǎn)身要走,狄云嘯突然出聲,“等一下?!?br/>
阿銀頓住腳步,斜睨他一眼,狄云嘯走過來說,“墨伽,那個人也是因為漢斯拿他的妻兒要挾,才會背叛阿銀。這種突發(fā)性,是不可預料到的,錯不能完全在阿銀?!?br/>
墨伽的眸又沉下一分,瞅著狄云嘯,“能預料到的,就不會發(fā)生錯誤,也就不會有背叛了。”
狄云嘯知道自己這次觸了雷區(qū),k字黨能發(fā)展至今,與墨伽的強硬手腕不無關(guān)系。外人說他殘忍,其實他只是賞罰得更分明。錯就是錯,他不會問其緣由,誰犯下的錯,就由誰來承擔。
他的眉心攏出幾條摺印,凝視著墨伽,他輕聲說,“阿銀是女孩子,那種懲罰對她來說,似乎太重了?!?br/>
“狄公子,這就不勞您操心了!”阿銀突然出聲,眸中復雜轉(zhuǎn)瞬即逝,她傲然的抬起下巴,美艷的臉上盡是挑逗人心的媚色,“男女只在上床的時候才會有區(qū)分,在k字黨,沒有男女!”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狄云嘯的眉擰得更緊了,他幾步走到墨伽跟前,臉色凝重道,“那些鐵刺,會刮掉她一層皮的!”
墨伽淡然,“我知道?!?br/>
“知道還要罰她?!”狄公子似乎動了怒,一貫清雅,讓人如沐春風的他,少有的提升音量。
墨伽睨著他,毫無波瀾的眸,竟升起一抹趣味,“我不罰她,難道要罰你嗎?”
狄云嘯一怔,隨即,連考慮都沒有,伸手就解開了外套,眉宇覆著清凜,“就這么說定了?!?br/>
他轉(zhuǎn)身就走。
墨伽挑起一側(cè)眉梢,直到他離開書房,竟也沒有出聲制止。
城堡的地下一層,設(shè)有十幾間囚室,堪比美國關(guān)押重型犯的特制牢房。另外還設(shè)有一間處置k字黨內(nèi)部人員觸犯門規(guī)的刑室,說是刑室,卻沒有電影里演得那么恐怖。墨伽極少會在這里懲罰誰,因為多半他連讓你走進這里的機會都不會給。
阿銀面不改色的脫下外套,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裹胸,露出她白皙的背。兄弟們一看是她,都猶豫了。她無所謂的一笑,自是風情萬種,“別把我當女人就行?!?br/>
她剛要過去,胳膊卻被人一把扯了住。
回頭,是狄云嘯執(zhí)著的目光,“你出去,這里沒你什么事?!?br/>
說著,直接解開襯衫的紐扣,脫下來扔到一邊,大步邁進去,“我替她?!?br/>
“誰用你替了!”阿銀沖過去就要扯住他,狄云嘯倏地閃過身,讓她撲了個空,動作快得令阿銀怔在了當場。
“你……”
她和狄云嘯較量過幾次,總是她挑釁,而狄云嘯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害她連揍他都沒了興致。但是現(xiàn)在,他那輕盈的腳步,躲閃的身法,說他不會兩下子,誰信啊??!
“該死!你一直都在耍我?!”阿銀氣得捏緊雙拳,身子微微顫著。
狄云嘯側(cè)過身,平靜的望過她,“你先上去?!?br/>
“為什么?”阿銀瞇起妖艷的眸,突然問,“既然不喜歡我,跟我解除了婚約,為什么還要對我好?”
狄云嘯,你難道不知道,這不是在對她好,而是在給她緩慢愈合的傷口上撒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