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4
地面上,眼看著心上人離去,萬蓮公主顧不得身份抱著燈兒就要飛下閣樓去,侍衛(wèi)們不敢阻擋,皇帝一把抓住她甩回座位:“你給朕消停些”
“你騙我”淚水從趙萬蓮眼中落下,她聲嘶力竭地哭吼著,閣樓下有些修道者聽到動靜,但聽不到具體在說些什么。他們抬頭看去,只見公主殿下哭成了淚人,真是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不明所以的群眾還覺得公主和她夫君伉儷情深,真是模范夫妻,要是每個家庭都這么和諧,壯哉我大趙國何愁不能稱霸大陸。
“為了你的女兒著想,你最好安安靜靜的?!被实垡宦暲湫Γ謱χ绦l(wèi)們吩咐,“看好公主?!毖韵轮馐菍⒐鞅O(jiān)視好,別讓她把這一切搞砸了。
“你”萬蓮氣急,卻毫無辦法,只能抱緊孩子,死死拽著手腕上一串鏈子,幾乎要將鏈子上五色的絲線扯斷。那是龍隱湖以前送給她的東西,用心形的相思豆串成,并不名貴,她卻很喜歡。
她還想過要自己種出相思豆來,所以身上甚至帶了一包相思豆的種子??v然相思豆的種子,乃是劇毒??伤⒉灰虼撕ε拢皇怯X得喜歡。
趙萬蓮將那包相思豆種子捏在手里,雪白的指尖隔著紙包,用力之下竟將種子悉數(shù)碾成粉末。
皇帝看趙萬蓮不再鬧騰,那邊的三人又已經(jīng)解決,便派鄭明義帶一隊(duì)人去安撫決鎩宗的眾人,順便做做樣子搜查陳彰零等人的下落,盡管明知是搜不出個什么的,于是宣布這些都是毒公子安排的詭計(jì),好在毒公子也已經(jīng)自食惡果了,決鎩宗就由胡威暫任宗主。
一些明眼人看著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冷眼旁觀。
而其他宗門的,識相的早就走人了,回去準(zhǔn)備賀禮給決鎩宗新的宗主,一來借機(jī)拉攏趙國第一門派,二來也免得趟進(jìn)這渾水里。只有一些孤身一人的散仙天不怕地不怕,還留下來看這場戲如何收場。
有幾個細(xì)心的修仙者發(fā)現(xiàn),皇帝的兩個近身侍衛(wèi)被抽調(diào)到了鄭明義身邊。
鄭明義悲痛地抹眼淚:“決鎩宗宗主不幸身亡,我們都很難過,但好在還有這么多英雄支撐著決鎩宗?;噬系囊馑际牵糊垷o首不利于貴宗的發(fā)展,所以在下斗膽提議,貴宗選出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來暫代宗主,不知大家同意嗎”
蔣寒飛立刻道:“本門胡威德高望重,是最合適的人選”
底下頓時有人附和有人有人反對。
“不錯不錯,胡威修為高深,暫代宗主當(dāng)然沒問題?!?br/>
“笑話,要論修為,副宗主的修為難道比胡威差”
“滾你的蛋褚銳不過是陳彰陳宗主這幾十年一手提拔起來的,資歷太新,而胡威是老資格了,對本門的貢獻(xiàn)大家都有目共睹,由他老人家來擔(dān)任暫代宗主是再合適不過了。”
“其實(shí)衛(wèi)長老的資歷更老啊只是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剛?cè)腴T的小弟子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里,小聲地嘀咕,很沒自信地把后半句“就像快入土似的”吞進(jìn)了肚子里。旁邊一個跟他交好的小師姐拿手肘捅捅他:“傻呀你,這時候哪是我們能說得上話的”
“你放屁宗主死了自然有副宗主,他胡威算什么東西”觴年
“你才在放屁宗主的位子必須是胡威的”說到這里胡威的心腹連“暫代”二字都懶得提了,好像宗主之位已是唾手可得。
更多的弟子則是心中不平,宗主平日里賞罰分明,手段雷厲風(fēng)行,修為更是高深無比,眾弟子對宗主十分敬畏,可這會兒宗主說不定還沒死呢,這些人就急成這樣。
至于副宗主褚銳這時候去哪兒了他看這些人吵得不可開交,覺得頭疼,跑河邊看死魚去了
鄭明義朗聲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再不叫這些人安靜,待會兒恐怕得打起來。
鄭明義睜眼說瞎話,“既然大家都推舉胡威,這樣看來,就請胡威”話說到這里已經(jīng)很清楚了。決鎩宗眾人雖有不平,但也都安靜下來,至于看戲的那些散仙,就更不會說什么了。
胡威很配合地走上前去,風(fēng)光無限,可惜還沒來得及跟大力支持他的群眾揮揮手,就聽得有人道:“等一下,胡威,您這樣不符合本門規(guī)矩”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一絲緊張和羞澀,卻如石破天驚,打破這表面上的平靜。
眾人心中大驚,鄭明義是皇帝的人,鄭明義要扶持決鎩宗的宗主,自然就是皇帝的意思了。胡威又是趙國修仙界的泰斗,有了皇帝支持那宗主位子還不是穩(wěn)穩(wěn)的。這人倒好,一句話既得罪了皇帝又得罪了未來的決鎩宗宗主,沒見副宗主自己都跑一邊兒去了嗎也不知道是真不怕死還是腦瓜太不靈活。
胡威瞇著眼望過去,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本門外門弟子的服飾。
大約是頭一回在這么多人面前發(fā)言,指責(zé)的又是位高權(quán)重的胡威,那個年輕人緊張得結(jié)巴,但還是堅(jiān)持著道:“按,按照本門規(guī)矩,這時候應(yīng)該由副宗主暫代宗主的職責(zé),而不是您弟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你叫什么名字”胡威眉毛一揚(yáng),問道。
“弟子弟子楊則因。”
胡威溫和地笑著:“那依你看,應(yīng)該怎么辦呢”
“弟子斗膽,提議請副宗主主持大局,另外再派人尋找宗主下落,宗主他修為蓋世,一定不會有事的?!笔艿胶睾托θ莸墓膭睿贻p人鎮(zhèn)靜了許多,只是漲得通紅的臉暴露了他的緊張。
楊則因沒有看見,胡威對身邊親傳弟子傅川的眼神,而那眼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傅川身形移動拖起一串殘影,長劍出鞘,冷兵器聲響清脆,方才還在說話的年輕人立刻就倒下。
傅川的劍在宗門內(nèi)是出了名的快,這樣一個外門弟子,拿什么和傅川比又拿什么和胡威斗楊則因的胸膛被血染紅,只有還睜大了的雙眼依舊明亮,滿目難以置信。
眾人在震驚中靜默,繼而是憤怒。他們沒有想到胡威居然敢當(dāng)著宗門所有長老和弟子面前命人殺死本門弟子這幾乎是在當(dāng)眾行兇了光天化日,視眾目睽睽于無物,令弟子殘殺同門。
弟子們的怒火瞬間被點(diǎn)燃,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的弟子心中都吼著一個聲音:“審判他”但沒有人有膽量將這簡單的三個字吼出聲來。誰都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楊則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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