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實力!
董控叔心驚后怕!
“大人,你怎樣了?大人?你為何不說話呢?我還在等著您發(fā)號施令呢!”
拜累在他身旁喋喋不休。
“董大人,你身體有何不適之處嗎?”
端木合見他神色有異,亦關(guān)切而問。
董控叔必須承認,他不敢面對夏戰(zhàn)書。
從夏戰(zhàn)書方才襲擊他的掌勁之中,他就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夏戰(zhàn)書的怒發(fā)沖冠和義憤填膺!
那是一種想要將他生吞活剝般的恨!
太可怕了!
將軍府真是太可怕了!
他一刻都不想呆在將軍府了!
不如——
“咳咳咳……”
“端木賢侄,本欽差突然想起在奉天府之中,尚有要事待辦,故而……”
“本欽差不便久留于將軍府?!?br/>
“哼!”
李麓冷哼一聲,掃了一眼董控叔,似已看穿了他的膽怯。
董控書心中暗中咒罵將軍府可怖的武判與這名目無尊長的后生晚輩,硬著頭皮對端木商說道:“如今,我便以欽差的名義,將此事交給你全權(quán)負責(zé),將軍府之外的奉天府府兵也任你調(diào)動……”
“以你的能力,處理此事應(yīng)當游刃有余,必定不會使我失望……”
隨后,董控叔又急急地搶著說道:“賢侄千萬不可推辭,辜負我對你的期待呀!”
端木商翻袖拱手,儀態(tài)端莊,畢恭畢敬地對董控叔說道:“既然董大人尚有它事,那小士便恭敬不如從命,小士一定竭盡全力處理此事!”
“如此甚好!”董控叔滿意地捋了捋虬髯,高聲道:“拜累,率人與本府回奉天府!”
聽見可以回府,拜累表面上雖不露聲色,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他終于能夠回歸愛妾“朝朝”的溫柔鄉(xiāng)了!
.
董控叔腳底抹油,連人帶儀仗一齊匆匆地離開了將軍府。
而將軍府劍拔弩張的氣氛卻不減反增!
真正的極端對立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月黑風(fēng)清絕,雨凄愁未散。
夏戰(zhàn)書立于周嬛春身前,在戚戚冷雨中穩(wěn)如泰山,在飄飄秋瑟中挺若俊松,一雙銳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剛剛被賦予重大使命的端木商。
雖然,端木商看上去是一名年方弱冠的年輕人,夏戰(zhàn)書卻完全不敢對他有絲毫的松懈!
與他對視,讓夏戰(zhàn)書深深地感受到——他是一名狩獵者,是一名對獵物勢在必得的狩獵者!
此人絕不簡單!
夏戰(zhàn)書率先發(fā)出聲,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布立場!
“今日,誰也不能動郭夫人!”
此話一出,更為將軍府眾人與抄檢人馬的對立添柴加火!
周嬛春與周伶墨眼神交接后,又關(guān)切地望向被侍者扶至一旁的秦倦衣.
看來,將軍府免不了一場大戰(zhàn)!
兩方人馬肅目冷對彼此,此時此刻,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刀或者一柄劍,在風(fēng)雨飄搖的黑暗中慢慢地出鞘.
每把刀與劍,皆照映著彼此的凜厲寒光,靜靜地等待相互交集的時刻!
就在此時,黑色傘底的端木商心中似有算計,抬手示意道:“請將軍府的眾位武師仆者聽我一言!”
急欲拔劍上前李麓,見端木商遲遲不肯下達圍殺的命令,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前番隨夏戰(zhàn)書一同站起的眾多教頭與護衛(wèi)亦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端木商繼續(xù)說道:“圣旨所指通敵判國的主犯乃是周穆顯,而各位作為不知情之人,卻被周穆顯所累,落得個發(fā)配邊疆的下場……”
“我對你們的遭遇十分同情,所以,要在此奉勸各位一句,發(fā)配昔魅到服刑期滿后,便可恢復(fù)自由之身,而……”
“各位倘若堅持在此頑抗,就是抗旨不尊,罪加一等,難逃死罪!”
“各位在為周穆顯流血拼命之時,實當認真的思考一番,自己真的需要為了周穆顯這名叛賊罪臣與周穆顯的同黨……斷送自己前途嗎?”
“各位皆是人中之俊杰,想必一定能將其中的利害,權(quán)衡清楚!”
端木商說話聲音雖不大,卻擲地有聲,將軍府中已有相當一部分的武師顯示出動搖之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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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那名大人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呀!”
“萬一將軍真的通敵叛國了,那我們幫他……不就是助紂為虐嗎?”
“胡說!將軍是不會通敵叛國的!”
“你又不是將軍,你怎的知曉他不會做這件事!”
“我不是將軍,但我是他的屬下,將軍的一言一行我皆看在眼里!”
“將軍行得正,坐得端,一定是被小人陷害!”
“恐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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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商對眼前的結(jié)果相當滿意。
他臨頭一盆冷水,已將那些莽夫的無用熱血大面積澆滅,剩下的老弱婦孺還需要無能的掙扎嗎?
“御管賬似乎有話要說?”
“是想為郭夫人請求饒赦嗎”
見御留仙起身向自己走來,端木商從容猜測。
昏黃燈光下,御留仙露出他和藹的招牌微笑,緩緩開口道:“非也,小人是欲向大人稟報,關(guān)于將軍府叛國賣主的更重要的信息!”
“御留仙,你——”
“你休得胡言!”
昔日同僚,一夕反叛!
夏戰(zhàn)書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事實!
無視夏戰(zhàn)書的錯愕與憤怒,御留仙繼續(xù)與端木商談話。
“小人在將軍府執(zhí)掌賬房主管之位已達數(shù)年,故而,小人有自信說,自己對將軍之秘相當了解!”
說著,御留仙又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瞇起雙眼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此次杜雜舉報將軍的行為,便是由小人授意……”
“小人自許久之前,就已在暗中收集了將軍通敵叛國的證據(jù),之后,則耐心地等待著臨門一腳的機會……”
端木商一抬云眉,亦笑眼望著年過五旬的御留仙,頗有興趣地問道:“既然,資料是由御管賬所整理,何以御管賬不親自前往奉天府揭發(fā)周穆顯之罪行?”
面對此問,御留仙“不由”以手撫胸,雙眉糾結(jié),痛心不已地嘆了一口氣。
“唉……”
隨后,他用袖角擦了擦眼角上并不存在的眼淚,“小人念及自己與將軍府的舊時感情,故而不忍心親自出面……”
“不過,如今我已想通了!”
說著,御留仙收止了眼淚,他面龐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變得堅定不屈。
見到御留仙不遺余力地往自己臉上貼金,早已知曉此事原委的端木商心中暗笑。
“御管家想通了何事?”
御留仙雙手攥拳,語氣堅定地說道:“私情與大義自古不能兩全,我不能再縱容郭夫人了!”
“實際上,我不僅掌握了將軍通敵叛國的證據(jù),而且,還掌握著郭夫人謀劃幫助母國脫離白秦國屬國的證據(jù),要提交給——”
御留仙話未說完,只聽見“咻——”的一聲.
隱埋江湖的不世之招!
今日重現(xiàn)!
頃刻,御留仙的獨角戲便已隨著他滾落的頭顱,提前落幕!
鮮紅的血從肌膚的斷裂之處噴濺而出,是秋瑟中最凄美的艷景!
出人意料的一幕!
夏戰(zhàn)書手中余勁未消,穩(wěn)立原地,此時,現(xiàn)場之中再也無人敢將他當成一名普通的武判!
“賣主求榮之人,此招用在你的身上,浪費!”
這是夏戰(zhàn)書留給昔日同僚御留仙的最后一句告別語。
他將周嬛春等人護于身后,坦然面對端木商帶來的眾多人馬!
“周將軍對我有知遇之恩,今日,我夏戰(zhàn)書就算拼盡最后一滴血,也必要護得他的妻兒周全!”
隨后,夏戰(zhàn)書身形未動,凝掌成指,集中一點,向地一劃,裂地為界!
一句話,已表達他回護將軍府之決心,堅定而不可改!
“但凡越界者,無論名姓、身份、立場為何,夏戰(zhàn)書都將不惜一切代價,打敗你!”
話說至此,立場已分,無可轉(zhuǎn)圜,接下來——
就是真正的生死斗命了!
但……周嬛春不由疑惑!
根據(jù)夏大叔從前的敘述,他在遇見將軍之時便已武脈盡廢,之后,他雖將傷勢治愈,卻無能再修習(xí)高深的武學(xué),那……夏大叔此時何以……能發(fā)出這等深沉又極具爆發(fā)力的掌力?
難道關(guān)于當年之事,夏大叔仍對她有所隱瞞嗎?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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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戰(zhàn)書一人擋關(guān),紋風(fēng)不動,卻已對距離他十數(shù)米遠的端木商造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將軍府的其它武者,亦感覺到夏戰(zhàn)書的今非昔比,紛紛躊躇,絲毫不敢輕犯!
最后,還是端木商率先撫掌。
雨勢漸漸大了起來,他的撫掌聲也被狂風(fēng)暴雨的亂聲所淹沒覆蓋.
他冷冷地盯著夏戰(zhàn)書,語透塵雨,聲厲八風(fēng)!
“夏戰(zhàn)書,你雖為逆賊,卻有一身好膽魄,著實令人佩服!”
“看來我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美好愿想,注定是要落空了!”
“不過,也無妨……”
“事到如今,即便你有通天之力,也難抗我百兵之威!”
端木商凜目含笑,環(huán)顧四周道:“除了夏戰(zhàn)書,其它人的想法又是如何呢?”
將軍府眾武師自然知曉端木商此言之用意。
端木商已決定率兵進入將軍府,強制制服抗命之人,而他們,也到了選擇立場的時候的!
端木商前言不無道理,就算他們能與奉天府的府兵對抗一時,周將軍通敵叛國之罪已定,圣上決不會放過將軍府.
最后,他們依然免不了被鏟除的命運,他們只能成為無謂斗爭之下的犧牲品,那.
不如從一開始便.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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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長久于將軍府生活過的大部分武師紛紛放下武器,向奉天府投降.
還有一部分人并沒有當即做出反應(yīng),他們的內(nèi)心正在苦苦掙扎著,提不起,亦放不下.
選擇,對某些人來說,很簡單,對某些人來說,很困難,對某些人來說,永遠義無反顧!
“武者的兵器是為信念而揮動,對于沒有信念的武者來說,他們與手執(zhí)廢鐵之人無異!”
“你的對手是我!”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莫名其妙的對手!
將軍府之內(nèi)無人知曉夏戰(zhàn)書話中之“你”是誰,頃刻之后,他們又完全地明白了夏戰(zhàn)書所指何人.
端木商舉起手中蕭湖劍,雨水旋著深藍色的鱗光,在沉夜之中,至珍至美,但它揮動的第一個迷離炫目的弧度,卻吹響殺戮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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