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鶯鶯離開,溫止禮放開了禾洛的手說道:“鶯鶯姑娘心思通透,你若是在她面前哭出來,她未必猜不出你的心思?!?br/>
“等會兒,你的意思是我沒猜出禾洛的心思,是我不夠通透?”溫止初總覺得溫止禮在諷刺他,卻又找不到證據(jù)。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睖刂苟Y說著喝了口面前的茶。
其實他什么都知道,楚將軍已經(jīng)三番四次地暗示想把楚安寧嫁給溫止初。溫止禮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每次都避重就輕,不去正面答復(fù)。
他也不是沒想過拒絕,但是如今皇帝有意讓江衡重回朝堂,局勢變得更加復(fù)雜。他若是和楚復(fù)鬧得不愉快,事情會更加棘手。
剛才看到禾洛和楚安寧比武,他多少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什么事。看著門口,溫止禮嘆了口氣。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楚復(fù)和他來硬的,到時候他真的不想面對都不行。
溫止初看到他對著門口嘆氣,也猜到他有煩心事。為了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溫止初氣呼呼地拿過他空了的茶杯,往里倒了點酒說道:“今兒個來喝酒的,你別掃興?!?br/>
“我掃興?怕是你喝不過我又不開心?!睖刂苟Y的語氣平靜。
聽到他這么說,溫止初就不服氣了。他挑釁地說道:“今天看看咱倆到底誰先喝醉!”
鶯鶯把糕點送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兄弟在喝酒,似乎誰也沒有讓著誰,兩小壇酒一下子就喝光了。看著鶯鶯進來,溫止初說道:“鶯鶯,酒不夠了,快去拿?!?br/>
“喝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沒有酒給你?!闭f著鶯鶯把糕點從食盒中拿出來,一碟碟擺在了禾洛面前。
她笑著對禾洛說道:“慢慢吃,若是還有什么想吃的隨時跟我說?!闭f完鶯鶯就轉(zhuǎn)身出去拿酒。
溫止初看著鶯鶯離開的方向說道:“她對誰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好?!闭f著他又喝了口酒,神色中滿滿的都是落寞。
禾洛被這種氣氛弄的難受,入口的糕點都覺得有些發(fā)苦了。她干脆不吃了,撐著腦袋看著門口發(fā)呆。
鶯鶯一進門就看到三個人都看著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做什么反應(yīng)比較好。她尷尬地笑笑道:“一會兒會有人送酒過來的,你們且再等等?!?br/>
有仆人拿來了好幾壇子酒,溫止初直接開了一壇。都不用杯子了,直接拿起來喝。禾洛心情煩悶,也直接開了一壇喝了起來。
溫止初看到禾洛也對著壇子喝,笑著說道:“知我者,禾洛也。來,干!”
說著二人就隔著溫止禮碰了一下酒壇,碰完又自顧自喝了起來。鶯鶯不明白溫止初這是怎么了,想去搶他的酒壇子,卻被他躲開。
他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下次來找你喝酒是什么時候了?!?br/>
禾洛聽到溫止初的這句話,一下子像明白了什么一樣。原來溫止初什么都知道,那會兒他只是裝作不知道哄她開心而已。
其實她仔細(xì)一想就該明白的,溫止禮會出現(xiàn)肯定是有人去報信了。而溫止初向來都是行蹤不定的,能夠和溫止禮一起過來就只能證明他們之前就在一塊。
至于他們?yōu)槭裁磿谝粔K,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朝堂之事溫止初根本插不上手,最近也沒有什么大事。唯一重要的就是他的終身大事了。
禾洛想到這里,眼淚又滾了下來,她看著溫止初說道:“二爺,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對不住你?!?br/>
溫止初隔著溫止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道:“傻丫頭,不怪你,真的?!?br/>
鶯鶯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她眼神平靜地望著溫止禮。溫止禮對她微微一笑,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鶯鶯一下子就懂了,她也用口型回了兩個字。她比溫止禮想象中要平靜,沒有生氣,沒有惱怒。像平常的每一天一樣,她微笑著看著溫止初,眼里是濃的抹不開的溫柔。
溫止初看到鶯鶯的眼神,心里痛的快要窒息了。他把頭埋在鶯鶯的頸間,沒有說話。鶯鶯感受到了濕意,她伸手摸了摸溫止初的發(fā)。
其實她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她真的覺得自己足夠幸運了。溫止初在為了她掉眼淚,從認(rèn)識他以來,她一次都沒有見他哭過,就是難過的情緒都很少。
現(xiàn)在這個別人眼中的浪子,竟然在為她這么個風(fēng)塵女子掉淚。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他卻為她流淚了,她已經(jīng)別無所求了。
待溫止初調(diào)整好情緒從鶯鶯頸間抬起頭來,鶯鶯直接開了一壇酒說道:“二爺喜歡喝酒,鶯鶯今兒個陪你喝個夠?!?br/>
隨后她看向溫止禮道:“不知左相大人今日可否也陪鶯鶯喝一杯?”
“自然。”溫止禮微微一笑,隨后開了一壇酒,也直接喝了起來。禾洛是第一次看溫止禮這么喝酒,平時他喝酒的講究很多。
酒好,杯子好,天氣好,他心情好的時候才會喝上那么一些,像今日這種情景也算是百年難得一遇了。
不知道喝了多久,溫止初已經(jīng)趴在了桌上。禾洛也是醉眼朦朧,面前的糕點沒吃多少,空酒壇子倒是不少。
鶯鶯倒還算清醒,她看到看起來毫無醉意的溫止禮還在一杯杯喝著。說實話,她真的很驚訝。她原本以為溫止禮不善飲酒,倒沒想到他酒量如此之好。
“左相大人真是海量,饒是鶯鶯這種風(fēng)月場上打滾多年的,都不是您的對手?!柄L鶯說著笑了起來。
溫止禮喝完一杯后,微微一笑道:“很多年都沒這么喝過酒了,怪暢快的。今天我把小初交給你了?!?br/>
“左相大人若是不介意,鶯鶯這里還有客房,可以讓禾洛在這里睡下。我會讓人在門口守著的,大人吩咐他們便是?!柄L鶯看了一眼醉的有些不省人事的禾洛,眼里有些擔(dān)憂。
說完就扶著溫止初出去了,腦子里又閃過溫止禮對她說的那兩個字。他說的是“抱歉”,自己回答的是“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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