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皇宮之內(nèi),謝無衣看著死去的母蟲,饒有所思的說道。
雌雄蠱,分為一公一母,兩者同生同生,從它們養(yǎng)成之日,便成為了它們的宿命,一旦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就會同樣死去,乃是謝無衣在這十年時間中,因為思念小蝶而特地飼養(yǎng)出來的蠱蟲。
不過一向不相信他人的他,只能將自己的感情寄托于蠱蟲之中,這付出了他愛人性命所獲得的東西。
雖然起初他就是為了蠱蟲之術前去苗疆的,但結果卻總是出人意料,他總來不曾相信這一生會遇見別人口中的愛情,恰恰卻發(fā)生了,只能說這算是天意弄人吧。
雌雄蠱自他煉成之后便沒有出過一次差錯,每一次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務,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了差錯,那么這就表明,對方是個玄修,而且還是一個修為不下于,或者說高于自己的玄修。
在經(jīng)過自己的玄炁蘊養(yǎng)之后,雌雄蠱的隱蔽性可以說是比之前更強,同時也更加的具有靈性,能夠更好的給自己傳達信息,這一次不過是它新生后的第一次實用,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差錯,也讓謝無衣不禁起了反思的心情。
要知道日后他要面對的可不是凡俗世界的武者了,而是那些手段奇妙的玄士,隨著他修為的增加,日后面對的場面會更加的宏大,只有時時自省,才能更加徹底的完善自己,同時增強自己的實力。
不過在這之前,謝無衣還是打算前去試探一番,畢竟公蟲始終沒有回來,而母蟲所傳遞的消息不是十分的明確,只能確定一個模糊的位置。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在正式對決前的試探還是有些必要的,反正看對方的模樣也不想與自己產(chǎn)生正面的沖突,不然的話,也不會躲避那些布衣捕快的搜查了。
想到這里,謝無衣身影竄動,不知何時屋內(nèi)就沒了他的身影,而整個宮殿緊閉,完全沒有一絲出去的痕跡,恐怕就是蘇明遠身邊的探子來了,不進入屋中,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了一個大活人。
陸吾生繼續(xù)著自己玄炁的修煉,作為一個身居兩條玄脈的下等廢材,被分配到這個玄炁稀薄的貧瘠之地,也不是沒什么不可能的,他能有現(xiàn)如今的修為,說到底還是自己靠著時間熬出來的。
要知道陸吾生如今修玄已經(jīng)將近二十余載,不過玄士三重的修為,就足以知曉玄士修煉的困難程度了。
謝無衣能夠那么快進入玄士一重還是因為他自己本身擁有強悍內(nèi)力的前提之下,轉換而成的,若是他真的依靠這里的天地玄炁進行修行,恐怕也不能夠那么快就達到玄士的境界。
至于謝無衣體內(nèi)的內(nèi)力,自然是當年情蠱所殘留下來的那些,加上這些年他苦心修煉,才真正的成就了他蠱公子的名聲。
但還是不得不說,先天的玄脈多少還是在玄修初期占據(jù)了巨大的主動地位,因為同樣是修煉玄炁,陸吾生修煉二十余載不過玄士三重的境界,但若放到謝無衣的身上,就算沒有門派的資源輔助,修為都遠超陸吾生,甚至可能已經(jīng)觸及下一個境界了。
玄士的修煉乃是竊取天地造化的一種修煉,每一步都可以稱之為步步維艱,更不要那些大境界的躍升了,就拿眼前最近的玄士四重來說,就卡住了陸吾生十年之久,要知道就算他的資質(zhì)再低,二十年也不可能只是這般地步。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因為境界之間的滯礙,堵住了他前進的道路,一旦踏足了玄士四重,那便真的可以說和凡俗之人間,劃分了界限。
不說其他,就說凡俗之人最為渴求的壽命,玄修在玄士境界之時,前三重與尋常武者無異,最大的區(qū)別便是他們擁有比凡俗武者更強的武力,壽命之類的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到了第四重,玄士的壽命便可達到一百五十歲,算是成功踏上了長生之路的第一步。
在這之后,玄士的進階便無法再為自己提供壽命的加成了,只能等到之后的境界,才能得到進一步的升華,不過對于那些出眾的玄士來說,這一百五十年實在是太長了,他們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便能更進一步,當然了,對于謝無衣而言,這卻是他的第一道坎。
不說這些,咱們回到正文,謝無衣在不知不覺出了皇宮之后,便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距離陸吾生所在老宅不到三百步的一間茶肆。
謝無衣很自然的進了茶肆,點上了一壺好茶,二三碟小吃,就如同一般的過路客一般,閑來無事,進來坐坐,聽聽茶肆中說書先生所道聽途路來的江湖軼事。
不過在他品茶期間,卻從他的袖擺中悄無聲息的飛出了幾只血紅色的蟲子,速度之快,讓人只覺得眼前一繞,還以為眼花了一般,繼續(xù)前行。
但是穩(wěn)坐在老宅中修煉的陸吾生卻如坐針氈,因為他在修煉之中發(fā)現(xiàn)了幾股很強的玄炁在朝他這個方向沖過來,若他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之前他所殺的那只蟲子的主人找上門來了。
這本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只看似無害的蟲子,背后所站著的主人是這般的兇悍。
也不怪陸吾生想差,因為謝無衣發(fā)出的這些血紅蠱蟲,乃是在他成功俘獲了赤地朱蛤之后,成功孕育出來的,所利用的材料乃是赤地朱蛤排除的那些廢棄物。
不過因為赤地朱蛤本身就是偽玄獸的原因,這些東西本來就具有了些許的玄炁,加之五毒教這些年的喂養(yǎng),導致現(xiàn)如今這些廢物雖然對于赤地朱蛤沒用,卻是一些極為優(yōu)秀的養(yǎng)蠱飼料。
在謝無衣的廢物利用之下,重新煥發(fā)了光彩,也算對得起五毒教這些年來的收集了。
血紅蠱蟲帶著兇煞的威勢朝著陸吾生在的老宅沖去,厲無笙已經(jīng)在那里嚴陣以待了,作為同樣身為玄炁蘊養(yǎng)的產(chǎn)物,他對于這些兇煞的玄炁十分的敏感。
“鏘——!”長劍出鞘,在陸吾生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厲無笙就做出了他的動作,一柄鐵劍揮舞如風,化作一道無隙的壁障,血紅蠱蟲徑直的沖撞在劍幕上,發(fā)出金鐵相擊的聲音。
陸吾生站在厲無笙的身后,頭上落下一滴冷汗,這波突襲實在是來得太快了,若沒有厲無笙這家伙在,他恐怕就死在這波突襲之上了,就算不死,恐怕也要交代些什么重要東西出來,現(xiàn)在功法還沒到手,這樣就交代出去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
茶肆之內(nèi),謝無衣喝著剛上的碧螺春,聽著說書人的江湖軼事,吃著還算入口的小吃,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