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游戲剛開始的一系列大動作之后,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的簡直不可思議,綱吉就這么混日子混了兩天,那個黑發(fā)男子沒來找他,白馬探也只他家住了兩晚就離開了。
天知道演了兩天戲的綱吉在那一刻內(nèi)心多么喜極而泣,覺得說著自己要離開幾天白馬探的嗓音幾乎是天籟之音。
他終于解放了!
然后報應就來了, 在白馬探離開的第一天, 他就在上學的路上被人搭訕, 并且還是前幾天讓他超直感直響的那個青年,他的超直感又開始在心里狂喊著逃跑了。
嗯?這熟悉的感覺……
茶谷秋嘴角掛著溫和的微笑, 看著白谷志野(綱吉)的眼神格外純良:“請問是長春中學的學生嗎?”看起來只是隨便找的一個符合長春中學學生的人問話。
“是的, 你有什么事嗎?”白谷志野(綱吉)的右手正把他自己的書包往自己右肩上隨意一搭,手指勾著書包的提袋承擔書包的一部分重量,左手拿著他剛剛買的一杯飲料, 側頭看向了突然搭話的茶谷秋,臉上的表情有點疑惑。
穩(wěn)住穩(wěn)住, 就保持這個狀態(tài), 別露餡了,綱吉在自己的心里拼命安撫自己幼小且脆弱的心臟, 然后一邊為自己的超直感感覺到了慶幸。
茶谷秋到?jīng)]有察覺出這人的不對,他只是想找個學生打探一下情報,恰巧這名少年經(jīng)過了他, 而他幾天前也正好看到過這名少年, 性格看上去還挺好說話的。
在男生中人緣似乎挺不錯的。
所以茶谷秋也就自然選擇了他去搭話。
嘛……也不知道他們的相遇到底是誰的不幸。
“請問一下你認識的學生中有沒有身高一米七左右, 鞋子40碼, 短碎發(fā),并且在五天前去過秋日商業(yè)街的男生?”這是他所擁有的一部分情報,茶谷秋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隨便搭個話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線索,更多的線索是需要他自己去找的。
但是這名少年說出口的話卻讓他意外了。
“我自己就是啊……”白谷志野(綱吉)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好似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會突然的找他這樣的存在,“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太過明顯的事物和證據(jù)擺在眼前反而不會讓人懷疑,因為太過坦蕩所以會首先被淘汰掉的嫌疑。
綱吉就是在這個邊緣玩走鋼絲。
反正之后肯定也會被查出來,現(xiàn)在撒謊不僅沒用反而讓人覺得可疑。
綱吉自暴自棄的想著。
“……”目標找到的過于快速,茶谷秋一時之間也有些無語,隨即也了解,擁有這樣特征的整個學校大概不止一兩個,即使這個人剛好那天去過秋日商業(yè)街也不能說明一定就是獵物。
但是……
茶谷秋盯著白谷志野(綱吉)瞇了瞇眼,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而且莫名的從白谷志野的身上看出了一點違和感,但違和感存在一秒不到便消失了。
這個人也很可疑啊。
“那可以加個聯(lián)系方式嗎?”茶谷秋依舊用他純良的微笑對面著綱吉,“我有些事情想要咨詢一下你,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你好像還要去上學。”
“可以是可以……”白谷志野(綱吉)遲疑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似乎對著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無措,心里直嘀咕著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躲不過啊。
不過說真的,一旦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人皮下是誰后,這個純良的笑容真的看著格外眼熟而且瘆得慌。
難道你每次搭訕只用這一種人設嗎?
綱吉忍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吐槽。
和茶谷秋加上了聯(lián)系方式后,白谷志野(綱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為什么會突然找上我,那天晚上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似乎這樣來才比較合理一點。
“嗯?”茶谷秋疑惑的眨了眨眼,片刻后才是看出白谷志野(綱吉)在擔憂什么,笑容十分和善的回答道:“不,只是單純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一下你,可能那天的不是你,畢竟當初的那人樣貌是如何的,我們其實也都還不清楚?!?br/>
“安心吧,不會讓你有什么損失的。”
“那就好。”你騙鬼啊。
白谷志野(綱吉)似乎松了一口氣,看了看周圍的學生,發(fā)現(xiàn)走向學校的學生只剩下了零星幾個,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大概要遲到,對著身邊的茶谷秋告辭:“那我去學校了,這個時間快要上課了,你說的事情就手機聯(lián)系吧?!?br/>
他一邊走一邊對著茶谷秋揮手,步子邁的很大,走路的風格十分隨性,一舉一動看上去都十分灑脫豪氣。
“……”茶谷秋微微皺起了眉,思考著他自己感覺出來的違和感到底是不是對的,而且他們的聊天室好像也沒有這樣的人。
性格比較符合相像的是進藤光和小杰,但是這兩人一個開局第一天就自爆了馬甲,一個更是就從沒有學會過偽裝,更何況是這么毫無馬腳的偽裝了。
但是其他人會演的……真的會有人演這種人設嗎?
茶谷秋一邊想著一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不管誰演這個角色他茶谷秋都覺得這人是自己在給自己創(chuàng)造嶄新黑歷史,讓人忍不住想笑。
算了,茶谷秋暫時放棄深究這件事,他還有的是時間琢磨和接觸白谷志野,他現(xiàn)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就比如說最近一直在這所學校游蕩的那個戴著黑色口罩遮住面孔的黑發(fā)青年,茶谷秋暗中觀察他有一會兒了,發(fā)現(xiàn)這人除了隨時都帶著口罩以外,還那不離身的提琴盒。
他可沒見黑發(fā)青年打開提琴包過。
或許他應該找這名黑發(fā)青年好好聊聊了。
還是那家露天的咖啡廳,還是那個位置,黑發(fā)青年這幾天的早上幾乎是雷打不動的在這個地方來解決早餐,今天也依舊一樣。
對面的座位突然被人給推了開來,黑發(fā)青年抬頭就看見了一個很眼熟的面孔。
啊,說起來這人跟蹤他好幾天了。
“你好,我是茶谷秋。”來人彎著嘴角,首先就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看上去很友好。
肯定是假的,黑發(fā)青年默默地看著茶谷秋,眼神黯淡無光,沒有一點情緒,在心里悄悄的吐槽了一句茶谷秋的名字。
見黑發(fā)青年沒有理他,茶谷秋也不意外,嘴角依舊彎著那樣固定的弧度,嘴上卻與表情完全不符,直接開門見山:“狩獵者?!?br/>
看似疑問句實際確是用得肯定的語氣。
“……”黑發(fā)青年沉默著,不答話。
茶谷秋顯然也沒準備聽他的答復,依舊微笑著,他繼續(xù)問道:“你的目標是誰?”他一手拿過了黑發(fā)青年放在桌上的提琴盒,果然這人并沒有阻止他。
不像是不離身的那種寶貝模樣
他輕輕的敲了敲這個提琴盒的蓋子,挑眉看著黑發(fā)青年,“見你這幾天一直不把這個提琴包離身,怎么現(xiàn)在舍得讓我碰了?”毫不掩飾自己曾跟蹤過面前這個黑發(fā)青年的事實。
黑發(fā)青年喝了一口咖啡依舊沒有理他,甚至在心里對著茶谷秋的行為翻了白眼。
我就靜靜地看著你表演。
“這里面裝的……”茶谷秋輕笑著。
“是□□吧?!?br/>
“角色卡狩獵者,身份狙擊手?!辈韫惹锊痪o不慢的說著,嘴角笑容擴大幾分,不再似之前的溫和,看著這名黑發(fā)青年,“我說的對嗎?”
黑發(fā)青年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放下了自己的咖啡,把身體靠向了自己座椅的椅背,終于說了和茶谷秋見面后的第一句話:“那么你呢?”
“是狩獵者嗎?”
茶谷秋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然后又勾著嘴角笑道:“自然?!彼咽诌叺奶崆侔屏嘶厝?。
“角色卡狩獵者,身份狙擊手。”茶谷秋重復了一遍之前說過話,把一只手支在桌上,撐著臉,“和你一樣啊?!彼袊@著。
呵。
黑發(fā)青年在心里嘲諷的笑著。
“天崎秀樹。”他開口說道,沒有過多的言語,眼中依舊是那看不到光芒的樣子,“我的名字?!?br/>
假的。
茶谷秋嘴角上掛著笑容,在內(nèi)心這么肯定的下著判斷,順便鄙視了一句這個名字取得真難聽。
“要合作嗎?”茶谷秋也不在乎這個名字是不是假的,而是轉了一個話題,問道,依舊笑瞇瞇的。
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情報網(wǎng)的共享嗎?”天崎秀樹詢問道,一聽這話就看出了茶谷秋這次來找他的目的,到也不是特別的意外,有的時候確實是需要一些戰(zhàn)略性的合作。
但是知道這點是一回事,敲詐又是另一回事了。
“像這種合作,提出的一方是需要拿出一點誠意的,你知道的吧?”天崎秀樹道,直接言明了敲詐。
但很明顯,即使茶谷秋明白這是在敲詐他也不能拒絕,反而會更加的放心。
豪無利益的合作可支撐不起他的信任。
“我可以先把我手里獵物的資料全部都給你,但相應的,你也要把你所知道的獵物資料給我一份?!敝劣跁粫低挡匾稽c資料……這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茶谷秋不覺得這場交易他會吃虧。
畢竟聊天室的大家在這方面都很有誠信的,至少在他們之間是這樣,卷了資料就跑這件事就連庫洛洛也不會在他們之間干出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回到聊天室就可以算總賬,何必呢。
“可以?!碧炱樾銟涿婢呦碌淖旖乔那牡墓雌鹆艘粋€弧度,也不覺得自己會在這場交易里吃虧,不過嘛……
“合作僅限于資料共享這方面,無論是你被抓了,被警察局追殺,被人集火也好,都與我無關?!?br/>
他加了一個條件。
“當然?!辈韫惹稂c頭,他也不準備在這方面有什么和其他人有什么合作,這個游戲里的隊友根本都靠不住,互坑是常有的,“那么……”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