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的列車漸漸將車外的人遠遠落在了后面,直至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葉慧看著已經(jīng)看不到的虛空,心中默念:葉慧的母親,祝你幸?!?br/>
到了石家莊,他們便直奔那個孤兒院,。不知道這么些年未見,當年的伙伴如今卻是如何了。
葉慧從來沒有去過孤兒院,但是從一些報道中也了解過一些孤兒院的情況。據(jù)說,孤兒院也就是跟一些學校差不多,甚至情況更差一些。孩子們就像是寄宿學校一般,依班級而分。所以即便是送去的孩子是親兄弟姐妹的,也不能自己住在一起,小小的就要去適應集體住宿的生活。
而且這年代的孤兒院,遠比后世還要艱難一些。社會上有錢人并不多,那么肯拿錢做慈善的就更少了。孤兒院的唯一經(jīng)濟來源就是靠著政府的補貼,有時候困難了,孤兒院的教職工看著孩子們可憐,也會自己補貼一下。這樣的情況下,孤兒院的孩子們的生活就可想而知了。恐怕,連食物都不夠分的。他們是否餓肚子了?
守門的大爺很是熱情,知道他們是來找人的,立馬就放了他們進去??吹贸鰜?,這里的建筑很是陳舊,估計年代有些久遠了。院子里不時跑來跑去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也是很破舊的,而且還很臟。葉慧忍不住皺了眉頭,淵磊哥哥還有劉鈺和劉曉哥哥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生長起來的嗎?
到了接待室里,里面卻沒有工作人員。不禁感嘆,連這里的工作人員也是這樣散漫么?
等了一會,終于有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人進來??吹剿麄?,先是連連告罪:“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負責外來人員的接待,不知道各位有什么事情?”
“你好。我們是來找人的,他們差不多是十年前被送到這里來的,都是唐山大地震的孤兒?!崩钪竞銓δ侨苏f明了來意。
“好,請稍等一下?!比缓髲淖郎铣槌鲆粋€本子查閱了起來。
那個寫著孤兒院的孩子的花名冊就只是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而已,表皮都被磨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裂了口的皮子就那么搖搖欲墜地連著一點點掛在上面,??粗诵⌒囊硪淼胤?,有好幾張都已經(jīng)從本子上脫落下來了,估計一個不小心就會飛了吧?!
記載著這些孤兒身份的本子都是這般的殘破不堪。還有剛剛外面那些孩子衣衫襤褸的樣子。這孤兒院是有多艱難?。?br/>
“嗯,我查了一下,十年前確實有幾個唐山的孩子送來了。送來了差不多十來個,可是你們要找的是誰呢?”
“我要找的是三個,他們是鄭淵磊、劉曉和劉鈺!”葉慧急急地道。
“鄭淵磊、劉曉和劉鈺…哦,確實有這三個人。不過劉曉之后就被一個人家給收養(yǎng)了,好像是天津那邊人家。劉鈺的話,也是來了不到兩年就被他家里的人接回去了?!迸擞趾藢α艘幌卤咀由系馁Y料。點頭道,“嗯,就是這樣。”
“可是。還有一個鄭淵磊呢?他還在這里嗎?”李志恒也有些急迫。
“這個鄭淵磊倒是還在,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你們還是去找他的老師,馬靜同志吧!”
按照女人給他們的信息,他們又去找了馬靜。然后從她那里得知。鄭淵磊前兩天一放假,今天一早的車就趕去唐山了,說是祭拜什么人。
葉慧和李志恒對視一眼,壞了,他肯定是去看許成了。
“這回怎么辦?”出得孤兒院,葉慧嘆息道。他們要是早一天就可以趕上他了,就差一天!
“我們?nèi)ヌ粕?!”李志恒沉聲道?br/>
“去唐山?”葉慧想了想,“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很可能會再跟他錯過??!而且,就是他沒回來,可是我們要去哪里找他呢?”
“我估計,這次去祭拜小成的,不光是鄭淵磊,很可能還有劉曉和劉鈺,!”李志恒想想道,“既然劉鈺和劉曉都出去了,那么他們應該比淵磊更加自由些。除了我們走得匆忙,他們可是又在一起待了兩年的,所以約好了一起去祭拜小成也是很有可能的?!?br/>
葉慧想想,倒是也有這個可能。
決定了,三個人又立馬趕回火車站。真是何其幸運,還真有一趟回唐山的火車,雖然是半夜一點鐘的,但也好過沒有不是。
好在車里的人少,這樣他們還可以單獨占據(jù)一對座椅。為了讓葉慧睡得舒服一些,李志恒甘愿做葉慧的人肉墊,讓她向后靠在自己身上,總算是熬過了這一路上五六個小時。
可即便是這樣,第二天一早下車時,葉慧仍是腰酸背痛。李志恒這會也是舒服不到哪里去,為了讓葉慧睡得舒服,他一晚上連動作都沒有變過一下。
等到葉慧醒來的時候,李志恒的半邊身子都麻了。葉慧伸伸懶腰起來,李志恒仍然半歪在座位上。
葉慧去洗了毛巾回來,發(fā)現(xiàn)李志恒還是沒變動作地歪在那。把毛巾遞給他道:“怎么還不起來?我剛洗了毛巾,擦擦臉吧。”
李志恒靠在那里,仍然不動,只朝著葉慧咧了咧嘴。
“他是麻了?!秉S櫨洗漱回來,道,“抱了你一個晚上,連動作都沒變一下的,能不麻么?”
葉慧很是不好意思,坐在李志恒旁邊幫他捏捏肩膀和后背那里。過了一會,李志恒才揉著脖子坐直了。
“沒事,轉(zhuǎn)轉(zhuǎn)就好了。”李志恒咧嘴笑道。
“還沒事?!”葉慧把毛巾遞給他,不高興道,“真是死心眼,動一動又怎么了?至于一晚上就這么僵著,。”
“這話可是沒良心了??!”李志恒抗議,“我這不是疼你么,反倒被你反過來說我了,我可是冤??!”
“行,是我不對。我給您按摩按摩,賠罪行不行?”邊說著,葉慧給李志恒捏捏他酸痛的脖頸。
剛從火車里出來,竟然還有些微微的涼爽。葉慧撫了撫身上的雞皮疙瘩,皺皺鼻子。火車站的氣味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難聞。
出得站來,他們找了一輛車,直接趕往墓地。如果要找鄭淵磊的話,只有到墓地等他。
公墓里,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墓碑,不知道已經(jīng)有多少人躺在了這里。微微的風聲是這偌大空寂的墓園里唯一的響動,更顯得空蕩荒涼。
即便是近十年未來,李志恒仍然很快找到了小成。粗制的墓碑上,只有冰冷的‘許成’兩個字昭示著這是他們曾經(jīng)的朋友,此刻正孤單地躺在地下。
“小成,好久不見。我們回來看你了,你知道嗎?”葉慧蹲在墓碑前,用手絹輕輕拂去墓碑上的塵土。看樣子,鄭淵磊他們還沒有來。但是也顯示著,他們該是每年都有過來吧?小成的墓碑明顯比其他的墓碑要干凈許多。
李志恒把鮮花和一些糕點放在墓碑前,輕聲道:“小成,這是葉子做的糕點。小時候,都是小慧給我們做飯吃,你不是說小慧做得好吃嗎?這會她又做了許多,一定比以前更加美味。”
“小成,我們這些年都沒有來看你,你是不是很孤單呢?小成,現(xiàn)在我們來了,我和志恒哥都來看你了,你高興嗎?”
只是,回應她的,只有拂過這片墓地的呼呼風聲…
他們拜祭了許成,便先出去,等在公墓入口處。只是一直到了傍晚,仍然不見有人上來,葉慧不禁有些焦慮,“都這么晚了,他們怎么還沒來?”
“估計,他們今天是不來了,。”李志恒看著慢慢變得昏暗的道路,沉吟道,“看來,我們得明天再來了。”
好在之間這段時間黃櫨有去找旅店,一行人直折騰了一整天,此時都是又累又困?;芈玫觌S意吃了些東西,便一個個都撲到床上睡個昏天黑地。
第二天依舊是早早起床,用了早飯就到墓園門口等著。
這么早起來,葉慧自然免不了哈欠連天,“要是淵磊哥哥他們還不來,那么下次看到他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賬!”
李志恒摸摸葉慧的頭發(fā),“就今天嘛!等以后一定讓你睡個飽?!?br/>
葉慧干脆靠在李志恒的肩膀上,閉著眼睛養(yǎng)神。
黃櫨坐在一邊的地上,抬頭看看燦爛的太陽,瞇了瞇眼睛道:“你們這么長時間沒見了,要是他來了你們不會認不出來吧?!”
“是?。 比~慧突然起來,看看李志恒,又看看黃櫨,“怎么說也有十年了,淵磊哥哥不會變化很大,我們認不出來吧?!”
李志恒思考了一陣,“那你看看我跟十年前有沒有很大變化?”
呃…“你變化大不大跟淵磊哥哥無關的好哇!”葉慧無奈道,“那怎么辦?不會真的認不出來吧?!”
“不至于,且不說總會有相似的地方,況且,我們就在這里等著,不會那么巧就有另外的二十歲的男孩子來的?!?br/>
那倒也是…
“哎,那邊好像還真有人來了。”黃櫨打斷兩個人的對話,指著遠處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