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羈絆之天使與惡魔——兒與弟
是不是應該對這個男人說聲“多謝”呢?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研究成果,自己又怎么可以憑借一歲孩童的身體靈活運用正宗呢?
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身上白色的長袍緩緩染上血色,握著這把曾經從對方手中接過的銀白色長刀,薩菲羅斯心底卻空空的,沒有半分想象中復仇的愉悅和滿足感,反而十分悲傷,悲傷得仿佛……
仿佛被世界拋棄一樣。
想了很久才找到這么一個形容,薩菲羅斯十分困惑于自己的心情。
小小的銀發(fā)孩童手握一把與他極度不成比例的長刀,綠眸深處滿是矛盾的神色,紗羅看著這樣的薩菲羅斯,心底剛剛浮起的那抹微不可察的哀傷猛地消失。
順著長刀的方向垂眸,紗羅看著胸口上的血痕越來越大,手腳開始發(fā)冷,心底的情緒很是復雜。
她曾經以為,薩菲羅斯如果要殺寶條的話,絕對是將他片成一塊塊。然而,紗羅想不到薩菲羅斯竟然只是采用了最簡單的一刀穿心。
明明是她不想借用寶條的外殼,所以才有意無意促成了今日的一切——不可以自殺,那么就借助目前被世界眷顧之子的手,脫離這個軀殼。反正為了不擾亂“過去”,她過幾年再回來就是了。但是,在被薩菲羅斯刺中的那一瞬間,不可否認的,紗羅感到了悲傷,因為他竟然真的下手了……
唉,她還真善變,現(xiàn)在又后悔剛才不躲避那一刀的行為了……如果此刻告訴薩菲羅斯他殺的人就是一直以來所尋找的媽媽,他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讓她感到悲傷的人,即使是親生兒子也要報復一下,至于薩菲羅斯會不會因此而惱怒、憤恨,甚至遠離她?這個問題并不重要,她從來是個自私的人,獨占欲也很強,屬于自己的東西就絕不會讓其自手中脫逃。
然而,想了這么多,為自己設計了無數(shù)個黑化的后續(xù)行動,到最后,紗羅只是微微搖頭,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一如過去這一年里每次說笑時一樣,語氣輕揚地道,“薩菲,你要繼續(xù)加強鍛煉啊,角度偏了?!?br/>
“……什么?”正沉浸在心底詭異到極端的心情,卻不料聽到寶條這樣近乎開玩笑的話語,薩菲羅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那個染血的男人。
“串燒別人雖然顯得你很有型,但是串不死就別串了,浪費你力氣之余還浪費我靈力來修復啊……”隨著話語,紗羅直接用手捏起正宗的利刃,一把將長刀拔|出,手中冒出了淺綠色的光芒,宛如生命溪流一樣的色澤。
感受著空氣中充滿生機和活力的力量,薩菲羅斯看著男人胸口的血洞以緩慢的速度愈合,曾經對寶條異常行為的疑惑以及自己所作的荒謬猜測仿佛得到了印證,被仇恨遮掩的雙眼這一次沒有再懷疑自己所見到的東西。
只是薩菲羅斯還沒來得及尋求答案,世界又一次趁虛而入,將擾亂命盤并且威脅自身的存在驅逐出去。
紗羅才將傷口愈合不到一半就眼前一黑,脫離了束縛自己的軀殼,下意識地運用起時空之力離開了這個世界。
綠眸平靜無波地凝視著倒在地上的男人,那溫熱的鮮血還在緩緩流淌,薩菲羅斯微微閉上雙眼,體悟心底最確切的情緒。
沒有報復的喜悅,有的只是滿心的空虛。
時間過得很慢,一室空寂而悲涼。
在這個無聲的房間里,薩菲羅斯憑空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和寂寞,宛如被唯二的好友背叛時的空虛。
就在這個時候,實驗室的門傳來了敲門聲。
在這個充斥著金屬和科技的世界,在有通信器的前提下竟然有人采用了最原始的敲門方式。
薩菲羅斯冷冷掃了眼地上的寶條,完全沒有隱藏殺人痕跡的打算,直接用刀風將大門打開。
他很想知道,在改變了“過去”的現(xiàn)在會發(fā)生什么事。
只是薩菲羅斯沒有想到,門外并非他想象中的塔克斯或者特種兵,等待他的也不是刀劍和子彈,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黑色長袍,黑色長發(fā),容姿卓越,風華絕代。
從未見過的服飾,從未見過的陌生人,手拿一大束不搭調的紅色玫瑰花的這個男子,是薩菲羅斯所見過的最出色的人,氣息平和而寧靜,單單看著對方就讓他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從異空間歸來的通天,按照老子提供的夢境用靈力凝聚出一大束鮮艷的玫瑰花,正打算按夢中女子調侃的話語復讀臺詞,卻不想竟看到了這幕殺人現(xiàn)場。
只一眼就讓通天一目了然,手中的玫瑰花頓時消散,快得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在那個黑暗的空間里,他只顧著如何討紗羅歡心,卻忘記了之前所窺視到的天機……
沒有立即查探紗羅所在的位置,眼前這一幕讓通天感到似曾相識,不由問出心底的疑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薩菲羅斯冷冷看著這個陌生人,沒有回答。不管是曾經的他,還是現(xiàn)在詭異回到過去的他,都不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他也不打算為一個陌生人解釋。
通天卻不是個會白白等待時間過去的人,薩菲羅斯的沉默、以及從對方心底傳來的壓抑情緒,讓通天的疑惑更深了,不由追問道,“既然不高興,為什么這樣做?你們不是親人嗎?”
天道都承認的親人,正如他所來的那個世界里的老子和原始……眸底劃過一道似是冷漠似是恨意的神色,通天緩緩啟唇,一字一句直入薩菲羅斯心間,“你為什么要殺了你媽媽?”
原本薩菲羅斯還打算在神羅大開殺戒以發(fā)泄自己矛盾的心情,一聽到通天的話,仿佛被重錘擊中一般,腦袋空空的,與年齡不相符的嘶啞聲音艱澀地從唇邊逸出,“你說……什么?”
知道薩菲羅斯疑惑的重心在哪里,通天隨意一指,“你媽媽?!?br/>
順著對方的手一看,白袍男人的身影映入眸內,薩菲羅斯臉色頓變,狠狠咬牙道,“你在開什么玩笑?!”
“你媽媽的靈魂附身在這個人身上。”步履閑適地踏進實驗室,通天幾步來到電腦前,再次一指,“之前也附身于這個女人?!?br/>
通天所指的,正是紗羅故意遺留下來的資料——露克蕾西亞的影像。
如果說通天的片面之詞讓薩菲羅斯覺得荒謬,那么在隨后看著通天用法術將寶條恢復原狀后,所有的質疑都煙消云散。
不屬于人類所有的力量,難以用科學解釋的現(xiàn)象,再聯(lián)系自己暗地里所查到的資料,即使薩菲羅斯很想說“不”,也只能頹然地接受現(xiàn)實。
怪不得資料中的露克蕾西亞前后表現(xiàn)不一致,怪不得寶條的行為與記憶中的完全不符,怪不得這一年里從未被放上實驗臺卻依然有報告上交高層……
之前被視為恥辱的一年時間,此時薩菲羅斯回想起來,卻發(fā)現(xiàn)很多蜘絲馬跡,盡管那時候“寶條”的行為頗有惡趣味的意味,卻也可以歸為對孩子的照顧。
笨拙的育嬰階段,每晚睡前的晚安吻,誘他叫爸爸時眼底的溫柔,第一次學步時的鼓勵……
以前的薩菲羅斯只需要別人給予一點溫柔,就可以涌泉相報,即使是面對經常挑刺的杰內西斯也會無限包容。正因如此,此刻回想起紗羅與他的點點滴滴,薩菲羅斯所受的打擊更顯劇烈。
小小的人兒面無表情,綠眸卻死灰一片。
……這算什么?
縈繞自己足足一年的疑問解開了,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痛苦和絕望。
他,竟然親手將一直以來渴望的親人殺死了?
就因為對寶條的仇恨,向來冷靜理智的自己竟然失控,用這雙看似干凈實際上卻染滿鮮血的手,將媽媽親手殺死?
有些人,擁有一個人就好像擁有全世界,也有些人,失去了一個人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薩菲羅斯微顫著雙唇,綠眸內交織著理智和瘋狂的情緒,在力量失控的此刻,憑著僅剩的理智找出了不對的地方——這個黑發(fā)男子對他媽媽的在意。
綠眸看似平靜地直視眼前的通天,薩菲羅斯冷冷道,“告訴我,她在哪?”
······我是分割線······
另一個時空。
在一陣吵鬧聲和哀嚎聲中,紗羅逐漸從黑暗中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胸口。
不是擔心那個被正宗刺穿的位置,而是確認自己的猜測。
結果很滿意,她的胸口不是平的。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紗羅微微抬眸,細細觀察此次所穿越的世界。
周圍一片代表純潔的白色,然而滿目都是這一種色調,在一個宏偉的建筑中這種白色就顯得蒼白無力,純潔的意味半點顯示不出來,反而讓身處其中的人覺得死氣沉沉。
“這里是哪里???”視線隨著腳步轉移,途徑一個水池的時候,紗羅發(fā)現(xiàn)水面的倒影正是她,銀發(fā)黑眸,紅色耳墜耀眼奪目。
然而隨著力量的上升,紗羅也發(fā)現(xiàn)這個身體的詭異之處。
不止最初的人以及杰諾瓦的力量,也不止她曾經吞噬過的仙人之力,這個身體還多了一種既暴虐又溫和的力量,但紗羅可以確定這個身體是她的。
看來是某次時空旅行的時候遺漏了細胞在這個世界,讓某個偉大的存在加以改造,才制造出這副無比合適的身體吧?
此刻的紗羅卻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甚至由于制造出這具完美的作品,制造者本身不容她存在,但又舍不得銷毀出自自己手中的這具完美杰作,才將她封印在離它最近、最保密之處。
唉……不知道薩菲現(xiàn)在怎樣?紗羅嘆了一口氣,走著走著,才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開始懷念上一個世界了。
然而,盡管有點不舍,但本性涼薄的紗羅才明媚而憂傷了幾分鐘,就又恢復了本性。
如果薩菲知道了真相,他的表情會怎么樣呢?是憤怒?是哀傷?還是面無表情呢?真遺憾沒有看到啊……懊惱于錯失一個觀察薩菲羅斯表情破冰的機會,紗羅已經沿著吵雜聲音的來源走去,來到一道高大而精美的大門前。
精致的浮雕刻畫出神與天使的圖案,但紗羅更關注的是附在其上的封印力量。
如果不是杰諾瓦善于吞噬與同化,憑她現(xiàn)在的力量怕是難以解開封印走出去吧?不過這個封印也下得太詭異了,里面的人能夠聽到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卻聽不到里面的聲音,就好像故意讓外面的人著急。
如此想著,紗羅已經打開大門走了出去,入目的場景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先知。
因為她猜測得不錯,那道門的確是故意讓外面的人著急的。
“你終于……肯出來了嗎?”一個全身包裹著繃帶的人體向著紗羅走去,從雙手松散的繃帶處暴露出來的是一條條電線般的肉塊,無情地將靠近他的每一個侍女絞殺。
“羅潔愛爾大人你不可以……”恐懼著對方的力量卻不得不奉命阻止,侍女妄圖通過勸說讓對方改變初衷,迎面而來的卻只有那沾滿血液和肉塊的觸手。
“滾!”以殺戮來阻止那些膽敢阻止他的侍女,羅潔愛爾近乎瘋狂地掃開身邊的一切。
“羅潔愛爾你不可以……”
“你瘋了嗎?!你怎么可以在神塔面前……”
“啊——!”
越來越多的侍女死于手下,直至最后一名侍女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羅潔愛爾一腳踢開那緊抱著他雙腿的手,踏過滿地的血肉,這才來到紗羅的面前。
“羅潔愛爾嗎?”緩緩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紗羅微蹙著眉頭,難得的感到無奈。
曾經的她十分喜愛這名無機天使,銀發(fā)控的她甚至想過將對方據(jù)為己有。然而,眼前這完全不符合她美感的繃帶怪人,真的讓紗羅感到為難??!
別抱怨她顏控,也別指責她以貌取人,經歷過這么多世界,她實在不想委屈自己,只是此刻她大概穿早了,所以見不到日后那位銀發(fā)飄飄的無機天使,而是看到一個堪比木乃伊的繃帶人。
“姐姐,你在叫我?為什么不繼續(xù)無視我呢?”嘶啞得如同被火燒過的嗓子,緩緩道出了羅潔愛爾長年埋在心底的怨憤和瘋狂,繃帶下瞪大的眼眸帶著讓人恐懼的神色,羅潔愛爾又再靠前一步,“還是說,你終于肯來見我這個丑陋的弟弟了?因為我在神塔里面、在你的門前殺了她們?”
“……姐姐?”沒有在意那些枉死的侍女,紗羅只是淡淡重復了這個詞語。戀聲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比寶條更難聽的聲音,本來就微皺的眉頭在理解了對方話里透露出來的內容后更是緊皺起來。
看來這個世界里她的身份很特別啊……稍微感嘆一聲,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困在封印里的紗羅,唯一慶幸的是她并非亞蕾克西兒。
雖然亞蕾克西兒也是位美人,還是位身材火辣的御姐,但是知道對方未來會轉世成無道剎那的紗羅可不希望自攻自受——原著里,無道剎那所愛的,正是他的妹妹無道紗羅。
重名啊重名,真讓人高興不起來的世界……盡管如此下結論,紗羅臉上卻勾起一個美麗的笑容,柔聲問道,“那弟弟你歡迎我嗎?”
“姐姐不在神面前取寵,是想來看我如何丑陋和卑微嗎?”紗羅的笑容非但沒有讓羅潔愛爾平靜下來,看到與自己形成鮮明對比的美麗容顏,再想起這漫長歲月中對方在神的身邊享盡榮寵,羅潔愛爾心底對她的憧憬和嫉恨交織在一起,口中也就說出這般傷人傷己的話語。
紗羅從他嘶啞的聲音中聽出那復雜的情感,對他丑陋外在的抵觸竟就這樣變淡,再想起他為了來到這里而將侍女殺光的血腥一幕,竟覺得這樣戀姐的羅潔愛爾很可愛,尤其是被戀的姐是自己的前提下。
于是,改變了心情的紗羅笑了笑,伸手為羅潔愛爾將繃帶解開,“你的身份注定你與卑微無緣,但是你的確很丑陋啊……”
就因為這句話,本來對她動作無動于衷的羅潔愛爾仿佛猛獸般一把將紗羅推倒,俯身看著被壓在身下的美麗女子,臉上的表情顯得猙獰,扭曲而絕望地道,“是啊,有一個如此丑陋的弟弟,你是不是覺得很丟臉?所以才一直不回應我、一直避開我不見我?!”
羅潔愛爾話里透露出來的情感無比激烈,與之成對比的是紗羅一直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手中還繼續(xù)著為他解繃帶的動作。
不急不緩,有條不紊。
羅潔愛爾狠狠揮開紗羅的手,透過已經被解開的繃帶他看到了自己不堪入目的身體,情緒越加不穩(wěn)定,“怎么?想看看我有多丑陋嗎?也難怪……姐姐你可是最純潔的天使,是神最愛的天使,沒有見過我這樣的存在吧?”
“我只是覺得這些繃帶很多余而已?!钡卣f出自己的想法,紗羅發(fā)現(xiàn),羅潔愛爾越是這樣瘋狂,她竟然覺得她越可愛。
并非可憐,而是可愛。
一個渴望愛的天使,一個即將屬于自己的弟弟。
心底的喜悅讓紗羅拋卻對丑陋容顏的不適,伸手將羅潔愛爾摟住,問出一個無需回答就知道答案的問題,“羅潔愛爾,想不想要一副可以與日月爭輝的美麗容顏?”
女子溫暖的體溫從緊貼的部位傳來,心底的愛和恨仿佛交融在一起,羅潔愛爾聽到這么一個詭異的問題,僅存的理智讓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什么意思?”
“我?guī)湍阕兊妹利?,好不好?”紗羅松開了摟緊的雙手,說出一句讓羅潔愛爾無法相信的話語。
“我不需要你同情!”羅潔愛爾狠狠地道,長久以來即使力量上升也只能維持這么一副丑陋軀殼,他早已不奢望有改變的希望,所以一聽到她這句話唯一反應的就是憤怒。
這是他一直想見的姐姐,但是卻是將他當成可憐蟲的人!
“我沒有同情你。”看羅潔愛爾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憤恨些什么,紗羅輕輕推開他站了起來,嫌棄地看了眼被粘在身上的血肉,一揮手將自己和羅潔愛爾都清理干凈,才伸手向下想將他拉起來。
只可惜,依然沉浸在絕望情緒中的羅潔愛爾沒有理會紗羅伸出來的手,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被清理干凈,維持著被推開的動作躺在地上仰望上方,眼神是平靜的瘋狂。
“吶,其實我只是想趁人之危,先在你的心上留下一個深刻印象,然后攻陷你,讓你愛上我?!边@樣的說法,她留下的印象應該夠深刻了吧?眼看羅潔愛爾不理會自己,紗羅不由挑眉說出慣用的調謔話語,那般輕飄飄的語氣讓人一聽就不會相信她的真心。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終于有所反應,羅潔愛爾卻是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謊言一般,睜大眼仰望上方絕美翩然的女子,“神啊,您聽到了嗎?您最愛的天使竟然說‘愛’!”
在創(chuàng)世神所造的世界里,“愛”是絕對禁止的,此刻他們身處的神塔亞帝蘭就更是如此。
耳邊扭曲的笑聲夾雜著諷刺和瘋狂,紗羅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羅潔愛爾冷靜下來,只好直接采取行動。一把拉起羅潔愛爾,指甲在左手腕一劃,紗羅將滴血的傷口遞到他眼前,“喝了它?!?br/>
一連貫的動作終于喚回羅潔愛爾的注意力,不明所以地看著那白皙手腕上割裂開來的傷口,說不出一句話來。
“喝了它,我以我的性命擔保,你會變得美麗,但是有一個小小的缺憾……”
那就是從今開始與她結下劃不開的羈絆……暗暗在心底補充,紗羅卻沒有將話說出來,狡猾也罷,趁虛而入也罷,她就是想擁有一個如此執(zhí)著于自己的人。
執(zhí)著于媽媽的薩菲羅斯她想要,執(zhí)著于姐姐的羅潔愛爾她也想要。
其實,最渴望被需要的人,是她吧?
“如果你怕的話,那就算了?!蔽⑽宽喠_最后用了這么一句簡單的激將法作結束,淡笑著揚了揚手。
“哼,誰怕!?”冷哼一聲,羅潔愛爾狠狠捉住在眼前揮揚的手,沒有憐惜地、近乎報復地狠狠咬了下去,仿佛想通過這樣的動作將自己不甘的情緒傳達出去。
或者是抱著對姐姐的信任,或者是抱著那微小的希望,羅潔愛爾一口口將紗羅的血吞下。
帶著自身力量的血不斷流失,時隔不久紗羅再次感受到失血的冰冷,不由伸手貼在羅潔愛爾臉上,緩緩撫摸,“知道嗎?我從來不做虧本生意,日后就用你來償還今天我所流的血吧!”
話音剛落,沒有等羅潔愛爾理解她的話,突然出現(xiàn)在一片駭人殺戮現(xiàn)場的黑發(fā)男子讓紗羅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個發(fā)自內心的感動笑容,“通天,謝謝你來接我。”
二人的目光交織,同樣的無波無痕,純潔得近乎殘忍,仿佛那一地的血液和殘肢都無法引起他們的注意。
在被羅潔愛爾咬上的時候,紗羅就有所察覺,在被監(jiān)控神界一切事物的神發(fā)現(xiàn)之前,她選擇了隨通天離開。
她相信通天的大能,卻也不想力量流失的自己拖累對方,所以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羅潔愛爾,我會回來的。”陣法爆破開來之時,溫柔的力量包裹著紗羅,將她的靈魂從身體中拽出。
細微而溫暖的光芒在身上環(huán)繞,紗羅就這樣將手遞給通天,然后離開了神塔。
羅潔愛爾只來得及伸手向前,卻挽留不了那抹消失的身影。
被他咬過的手腕恢復了一片光潔,羅潔愛爾垂眸看著銀發(fā)女子倒在地上,沒有伸手去接。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為什么姐姐以前從來都不回應他,也猜到了被遺留在這里的只是一具無用的軀殼,更知道了某個他從未懷疑過的存在才是導致他之前遭遇的元兇。
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良久,直到臉邊傳來柔滑的觸感,羅潔愛爾才下意識往下看。
打開的門傳來了一陣風,在將銀發(fā)女子卷進門內后,大門隨即關閉,只余下盤旋在外面的陣陣力量旋風。
羅潔愛爾伸手接過隨風起舞的銀色發(fā)絲,與她相同的發(fā)色讓他不由自主勾了抹愉悅的笑容。
血液突然沸騰起來,體內被壓抑的力量破開封鎖,肩胛骨傳來微微的刺痛感,力量涌動之際,嘩啦一聲打破空氣的沉默。
比迎風翻滾的布料聲音更為響亮,純白色的翅膀如同破繭般應聲而出,在風中肆意地張開最華麗的弧度。
幾片羽毛在空氣中劃過,
作者有話要說:六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