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色轉首四處望了一眼,眾人皆有條不紊的準備出發(fā),像是全無人察覺她的馬車內多出了個人,這守衛(wèi)也著實太薄弱了不是!
見她這副模樣,南風吟勾著唇,緩緩笑著,勾食指,“過來,說給哥哥聽聽?”
他倒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愈發(fā)將這哥哥身份端的趾高氣揚了,猶豫了片刻,她才靠過去,瞇起鳳眸,低聲冷笑,“若是叫母妃發(fā)覺你在此,送你回去成婚?!?br/>
他微怔,繼而抬起修長白皙的手,覆在她小腹上,輕輕一嘆,倒是有些為難的模樣,“弄大別人肚子的男人,哪有資格當額駙,真沒臉回去了……”
她神情一霎滯了,他又半瞇著一雙瀲滟桃花般的美目懶懶斜斜的睨了過來,“弟弟還未說,想要什么來著?”
秦無色指尖緩緩捻了一顆矮桌幾上盛著的葡萄放進嘴里,隨口將葡萄籽兒往他身上一淬,“想要個女人?!?br/>
“女人?”他整張俊臉幾乎湊貼到她臉上,瞇著的桃花眼透著一絲危險的味道,驀地仰躺回了塌邊,目光仍緊緊絞著她的眼睛,“弟弟有我們幾個都不夠,還想著女人?”
他這眼神兒,叫她眉心微微擰了一下,那夜出來得匆忙,也沒讓他收拾什么,此刻他依舊著那身薄如蟬翼的煙紫羅紗,華美的層層疊疊才勘堪將那修美的身形掩住,這會兒看著比夜里更漂亮……
她默不應聲,南風吟才挑起長眉,“你來真的?”
“嗯?!鼻責o色斂下長睫,突地,他又湊過來,廷俏的鼻尖在她發(fā)間嗅了嗅,狠狠的剜她一眼,“你身上這是染了誰的味兒,真是……女子?”
這極其淡裊的清香,實在說不出是什么香料,嗅著沁人心脾得很,這份清幽帶甜,卻實在像是一種……女兒香。
“嗯。”她一頷首,頗簡潔明了的承認了。
“你!”他聲線不禁上揚了幾分,深吸口氣,又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一笑,“色兒,你莫忘了,你身上少了件東西,要不了女子,剛好哥哥有這東西,你既喜歡得緊,想不想看一眼?”
他說著,雙肘支著身子,微微偏過頭,屈起一條腿,那衣裾隨著他動作微敞,凝白精實的線條若隱若現(xiàn),美眸卻暈染開絲絲醉人的期待,那消瘦不少的面容深邃削尖,好生妖異的美貌,濃睫一抖,“來嘛……”
她眼皮猛地跳了幾下,要是將他包好扔出去會不會引起搔亂?
她這沉吟的空當,袖袂被他抬手一帶,拉進了他懷中,他鼻尖來回蹭著她的脖頸,口吻卻有幾分警告味道,“女子,弟弟就莫要肖想了,你這相貌這身子,只會害人不淺,毀了人一生幸?!?br/>
他又帶著她的手探進自個兒的衣襟,她指尖的一絲涼意讓他不禁長睫微闔,“嗯……是不是比女子好多了?”
他臉色唰的一白,又憋痛成了緋色,她掐得那一下實在用了狠勁兒,咬牙道,“你倒舍得!”
秦無色睨了他一眼,抬手撫上他的臉頰,幾分戲謔,“真有些舍不得……”
他頗受用的瞇著長睫感受她撫在臉上的手,哼哼著,“很喜歡哥哥這面相?”
“著實好生俊俏?!彼⑽㈩h首,指尖一拂,輕刮過他挺拔的鼻梁。
“還算識貨,”他美眸一梢,口吻幾分嗔怪,“你弄個羽七音天天將哥哥守著,若非今日哥哥給他結了個陣困他在馬車里,想獨個兒溜來看你一眼都難!”
他眉宇間盡是風流雅致,皙白的肌膚泛上了紅暈,腰肢兒那么廷了一廷,才又低垂下長長的睫毛,閉上眼。
這模樣,怎么看都是任君采擷之態(tài),她怔了片刻,才以指尖凝力,點了幾下。
“你……”他掀開美眸,眸底浮著怒意的瞪她,她竟然就這么點了他的穴!
“我乏得很,你先自個兒躺躺?!彼沉怂谎郏鴮嵤抢Ь氲?,昨夜極累又未睡好,但封他穴位完全是怕他亂來。
她此刻沒有御雪的藥護著,做不了什么,亦沒力氣做什么,可南風吟這人,有的是法子讓她情難自已,追悔莫及!
話落,她一翻身,挨著他睡下,車內的這張香云塌不可能很寬敞,是以她貼得他很近,他渾身僵著,只有腦袋能動動,側過臉覷著她訕訕笑了笑,“弟弟,不要嘛,放了哥哥,哥哥保證不亂來……”
那人閉著眼,像是真睡沉了,全然不理他,他一蹙眉,可憐兮兮的模樣得叫人心疼得緊,“哥哥好難受,你不心疼它,好歹給哥哥解開一只手不是?”
依舊未有應答,他這怒意的眼神也失了威懾,氣得渾身直顫,卻又動彈不得,她一翻身,一手攀上他肩頭,他一愣,又聽著她低沉均勻的氣息……
他那兒直氣血亂涌,明知他夠難受了還貼過來做什么,偏生還讓他聽著她似睡沉的呼吸,他凝著她的臉,卻看到她眼瞼有疲態(tài)的暗色,真沒睡好?
“你不心疼哥哥,哥哥卻心疼你的要命……”他眉心擰著,既想要且矛盾,他垂著眸,悠悠開口,“你現(xiàn)在的身子是不該……只不過在泯生樓的日子,食不知味,也沒心思想這些,憋太久了,才沒忍住,不想傷你,本只是想來看看你的,是它太壞了……別怪哥哥好么……”
他口吻倒是認真甚至還挺惆悵似的,這字字句句卻聽得人眼角抽筋兒,她依舊闔著眼,手卻扶著他的臉,湊了過去,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眉心狠狠一蹙,她突如其來的吻他只會讓他愈發(fā)痛苦,更沒心思去克制那份旖念,唇齒交纏的聲兒,她的味道,和她隱忍的輕哼,他都能為她瘋了!
她那晚就為沒嘗到他嘴里的滋味撓心撓肝的,這就一發(fā)不可收拾,鳳眸細弱地掀開,就瞧著他半瞇著的桃花美眸,渲染的情絲亦像是煙雨迷離,皺眉的模樣更是說不出的迷人。
視線一交,砰然心跳。
她搭在他肩頭的手,手肘處能感受到他心口處急促堅實的跳動,她覺著有些呼吸有些窒,離開他的唇,她埋首在他頸窩,嗅著那種神圣的蘭香,低低的喘息,“我難受了……你便高興了?”
“哪有……倒是誰更……難受了……?”他沙啞的聲線透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這個時候還不能動,簡直酷刑!
“色兒……”
他喚著,連聲兒都跟無力的哼哼似的惑人,又似懇求,她足尖游進層層繁復的煙紫軟羅紗,一點。
“啊……”他一陣顫栗,想攥緊的指尖因無法隨心而在皙白的手背隱約起青筋,注意力全在她的動作上,周身的氣息卻在凝聚,他覺著從未有過內息如此激動亂竄的感受,快了,這穴位就要解了!
她終是費力的抬臉,沒心思管嘴里的味兒,撐著身子爬到一旁,直趴下去就沉沉的閉上了眼,乏得渾身無力,又忍不住吻了他撩了他,那她亦對得起他了。
南風吟驀地翻身,她挑眉,倒真是內力見漲了,下一刻,感到他指尖拂著她后腰而下,她臉色遽沉,“南風吟你……你敢……”
“哥哥方才也這么說過,你……聽話了么……嗯?”他瞇著美眸輕輕一笑。
……
一隊車馬行到午時,才在林中稍事歇息,馬車外,傳來柔如清風細雨的聲線,“王爺,您在么?”
聽著聲音,南風吟掀開長眸凝了一眼秦無色,她闔著眼眸睡得正沉,著實是累了,他似乎讓她更累了,連睡著,眉心亦微微的擰著,像是有些痛楚,雪肌之上卻浮著淡淡的酡紅。
他就著她眉心落下一吻,才挵了挵衣袍,探出長手掀開窗簾,就見一襲魅藍衣裙的清風。
他瞳眸驀地縮了一下,明眸善睞,膚白勝雪,是個美到刻進骨子里的美人兒,一對彎曲的睫毛微微上翹,影在她清澈而又溫柔如水的眸底,右眼角下,一滴淚痣美得讓人心痛。
一剎他便再清楚不過,她必然是秦無色口中那個想要的女子,斂下眸中的神色,他瞟了一眼清風手中捧著的食盒。
清風看到他時亦是眸光微震,繼而垂下濃長密織的墨睫,掩住一掠而過的苦楚,輕聲道,“見王爺未下車用膳,奴家便送了過來,有勞公子。”
她話間,便呈來食盒,南風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修長不輸男子,卻有女子最美的纖弱柔姿,指甲亦像是漆了一層清釉般泛著珠貝般透明的光澤,這女子著實美得讓人震撼,但無論如何秦無色是個女子,不該傾心此人。
她極盡世間女子纖柔之美,秦無色傾慕她,豈不是等同于尚未擺脫從前的觀念?
他遲遲未接過那只食盒,卻是外面的侍衛(wèi)突地咋呼開了,“柱子,我是不是眼花,看到仙女姐姐了!”
越來越密集的嘈雜,南風吟倏地將窗簾放下,他不怕被蘇紅琴發(fā)覺,卻不想秦無色在此時為難,他順從她的意思,她愿意何時去說,他便等到何時。
清風怔怔的凝著再度放下的車簾,紅唇勾著,捧著食盒的手不禁緊了緊,指尖泛白……
似全然不察周遭洶涌圍來的侍衛(wèi),一個個對著她的容顏雙眼放光,他們沒少看了秦無色此類的絕色皮相,但一名美得攝人心魄,柔弱的像是迎風擺柳般的女子,傾國傾城,踏破世間亦難尋,絕對不一樣!
而美人臉上雖浮現(xiàn)著淺淺的笑意,笑得那般美麗動人。
那笑有多美,美到風靜了,落葉止了,花絢爛綻了又凋零枯萎了,一眾鐵血錚錚的漢子只想哭一場白活!
卻又有多少悲傷凄楚,悲傷至人心生觸動,亦不禁心疼起來,這叫一個誅心剜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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