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月如梭,光陰似箭,轉(zhuǎn)眼之間,又過去了三個月,九十幾日的功夫。
張世凡一心溝通天上星辰煞氣,日夜打熬元神。
如今張世凡法力日漸增長,法術(shù)越發(fā)玄妙。
在釣魚城之中破而后立,得師尊五老散人之助,元神煉得與玄武旗相合,再加上這三個月潛心修煉,練得更加圓轉(zhuǎn)如意,如臂指使。
雖然元神遠遠沒有大成,但是至少能發(fā)出諸般法術(shù),自由翱翔天空,也不怕被天風(fēng)吹散了。
這段時間,自然也有一些修行之人路過窺視。但是張世凡放出玄武旗籠罩整個屋頂,屏蔽一切信息。
那一般修道之人見了玄武旗,自然遠遠避開,繞道而行,都不愿惹麻煩。
但是張世凡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知道是那楊連真珈不死心,躲在暗處,不過,張世凡正要等他來,做過一場,了卻這場因果,方才見得好處,是以哪里會有半點顧忌。
此時,離百日之期只有最后一晚,也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
胎中之謎的最后一晚,一旦過了今晚,百日之期一滿,那嬰兒自然開始產(chǎn)生意識,到了那時冠軍侯的那團精元自然變成了有主之物,變成后天之物,他人再難奪取。
就算奪取之后,因為產(chǎn)生了后天意識,精元再也不純凈,還得用歹毒的邪道功法祭煉,耗費大量心血,可謂得不償失。
此時,紫府內(nèi)的玄武旗蠢蠢欲動,貌似要破空飛去,這已是連續(xù)七天發(fā)生這樣的情景。
張世凡心血來潮,總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奈何自己法力淺薄,自己一門中好些推算,預(yù)知吉兇禍福的法門也無法修煉,自然無從知曉。
修道而知天命,預(yù)知吉兇禍福的本事乃是跟修道的道行息息相關(guān),而無關(guān)法力,這才是本命功夫。
能預(yù)知吉兇禍福,能覺險而避,方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躲過天災(zāi)人禍,三災(zāi)九難,才得長生。
像張世凡這樣連續(xù)多天的心血來潮,肯定是有要緊事發(fā)生,如能預(yù)知,自能提前防備。
只是如今法力淺薄,道行低微,只能等待事情發(fā)生,走一步看一步。
張世凡看了一眼身后堂屋,一切正常,那能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難道除了楊連真珈,還有其他事情?
月已到中天,殘如彎鉤,灑下清冷得光華。
突然,一縷金光出現(xiàn)在月影之中,迎著這邊疾馳而來,不出片刻,金光接近。
金光大如草席,里面裹著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高鼻深目,身軀挺拔,俊美無比。
來人正是楊連真珈。
楊連真珈一停在半空中,就見一桿大旗獵獵作響,罩住張世凡身后的堂屋。
一股青光蕩漾,好似水波搖晃,自己運足目力要想看清其中的情形,但是目光一接觸到這股青光立刻就被反彈開來,那里能看得清楚。
楊連真珈知道被張世凡身后的堂屋被他用法力封鎖了,看來自己要登堂入室只有經(jīng)過張世凡這關(guān)。
看著張世凡在旗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倒有些莫測高深。
“這位道友,你我素不相識,此子乃是師尊宿世轉(zhuǎn)世的弟子,特定命在下前來接應(yīng),還希望道友能行個方便?”
楊連真珈在空中有禮道。
“休得呱噪!你壞冠軍侯之墓,我殺心已起,如今又來啰嗦,惹得我十分煩躁,我知你想拿孩子練功,休得拿你師尊糊弄我!正不知如何尋你,你卻送上門來,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定拿你元神泄憤!別無二言”
張世凡不耐煩與他虛以委蛇,獰笑道。
“哈哈哈哈!”楊連真珈仰天大笑。一身書生服飄拂鼓蕩,
“上次讓你偷襲暗算,占了便宜,如今倒是敢大言不慚,既然如此,小佛爺便看看你有幾分本事!你幫本佛爺照料嬰兒數(shù)月,自要有所回報,那就取了你的元神回去做客?!?br/>
話音剛落,也不見楊連真珈有什么動作,周身的金光突然飄起,轉(zhuǎn)眼化為一大蓬,把整個房屋都罩住。
隨后用手一指,轟轟之聲宛如奔雷,金光滾滾壓下。
兩人說話一完,眨眼之間就動起手來。
楊連真珈是志在得回冠軍侯的精元,他耗費若干苦功法力,更是耗費不少陽壽壽元,顛倒五行,破去冠軍侯的墓陣才放出這團真元法力,一旦得到,不但能彌補自己施展顛倒五行大陣所耗費的法力陽壽,而且修為一步登天,問鼎天下高手,如何能夠放棄?
張世凡如要阻擋,那就將他元神也一并收取就是了,自己也不是沒有干過這事。
楊連真珈當(dāng)下將自己修成的須彌金光放出,想要將張世凡元神都收取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張世凡正怕楊連真珈不來,這一下動手,正中下懷。
“來得好!”
張世凡一指,玄武旗無風(fēng)而展,龍頭龜身的玄武好似活過一般,搖頭晃腦,張口一吐,笆斗大小的一團素光一下飛出,與飛來的金光一碰,直撞得金屑紛飛,青光生霞。
這滅魔神雷乃是吐蕃密教地降魔法術(shù),發(fā)出時就是一片濃密的金光,與龍虎山天師道的無音神雷仿佛相似,不過卻不似無音神雷沒有聲音,但勝在威力更大,滅魔神雷一發(fā),三四丈開外都要波及。
自蒙古一脈興起,依托陰山龍脈,日漸坐大,漸漸現(xiàn)了王氣。
薩迦教乃是吐蕃(藏地)的佛門一支,傳聞其門出了一個絕世天才,八思巴,無論佛法見識,還是武功修為,都隱隱為吐蕃(藏地)佛門年輕一代第一人。
八思巴年紀(jì)輕輕,發(fā)大宏愿,下大決心,重修佛門幾個世紀(jì)以來無人修成的大日如來元神印。
雖然還沒有大成,但八思巴隱隱窺見天道軌跡,知道蒙古將要興起,蒙古在中華大地上有兩百年國運,此乃將發(fā)生的未來,不可抗拒的大勢。
那天地運行的軌跡,歷史的洪流,既然窺見之后,就要去順從它,就是真正的佛陀,在這軌跡面前,都宛如螞蟻一樣,就算是大日如來要阻擋他,也是螳臂擋車。
上體天道,應(yīng)和天心,才是修行之人所為!
楊連真珈乃是西域人,機緣巧合之下被八思巴收伏,拜在門下,早已經(jīng)煉氣化神,化出元神,乃是八思巴座下第一人。
八思巴命他提前入蒙,與蒙古修好,也為接應(yīng)八思巴駕臨蒙古做準(zhǔn)備。
楊連真珈不知道如何與忽必烈的王子,真金小王爺,混到了一起,將八思巴引介給忽必烈。
楊連真珈這次隨真金王子南下,以為有便宜可占,誰知出師不利,不但真金王子被殺了,真金被殺自己倒也不怕,大不了一走了之,自有師尊兜著;哪知就連自己圖謀冠軍侯墓中的好處也一個都沒得到,無異于賠了夫人又折兵。
今晚乃是最后的機會,這孩子一定要搶到,然后利用秘法,一樣可以煉化精元,方才不虛此行。
過了今晚就過了百日之期,孩子再搶來也沒用處。
兩人瞬間斗在一起,楊連真珈不等金光消失,單手一揚,又是一片金光無聲無息飛出,炸裂開來,與玄武旗飛出的素光兩兩一撞,轟然爆開。
“這滅魔神雷倒有些厲害之處!”
張世凡見玄武旗吐出的玄武罡煞,都被金光炸開,傷不了楊連真珈,不由暗贊佛門果然有些門道。
“有心算無心,楊連真珈這次有備而來,我如不早下手,如果又來其他幫手,大是不妙?!?br/>
自古以來,打人早下手。
張世凡將手一揚,一道骨白的光華飛起,三寸大小的骷髏劍飛出。
這口骷髏劍一經(jīng)飛出,立時化作滿空白森森的劍影,圍繞著楊連真珈上下左右地飛騰,一陣亂戳亂刺。
“不過雕蟲小技爾!”
楊連真珈硒笑道,揚手間飛出一片片金光,炸得滿空的劍影四處飛騰躲閃。
楊連真珈隨即自懷中掏出巴掌大小的一個烏金圓盤,形似羅盤。
用手一指,那羅盤上磁針滴溜溜亂轉(zhuǎn),猛地一下定住,那滿空飛舞的骷髏劍一下定住,不停扭動,但就是怎么也飛不動,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抓住它一般,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
楊連真珈一振手中羅盤,骷髏劍立刻就往下掉,再一振,一道烏金的光華嗚嗚作響,電閃穿云,一下射向張世凡眉心。
原來這羅盤大有來頭,喚作子午宙光盤,能定山川風(fēng)水,更有無窮妙用,傳言乃是堪輿尋龍,一代風(fēng)水大師郭璞所留。
子午宙光盤一出,楊連真珈的人已化為一團白青光華,或大或小,閃動飄飛,就朝堂屋里闖。
搶孩子乃是最要緊,搶到孩子后再殺這小子也不遲。
子午宙光盤乃是堪輿時渡測陣勢方位,定住山川風(fēng)水龍脈。
風(fēng)水地氣龍脈都能定住,還有什么是定不住。骷髏劍雖然厲害,但是如何能敵地氣龍脈。
“來得好!”
張世凡見骷髏劍被定住,但是絲毫不亂,撮嘴一嘯,那往下掉的的骷髏劍一震,好似活了過來。
骷髏劍尾部的骷髏一震,黯淡的雙眼一下變得血紅血紅,兩道紅光一下射出老遠。
骷髏口中發(fā)出一陣又尖又厲的叫聲,好似小兒夜哭,又似百鬼夜行,難聽之極,令人一聽,心煩意躁,只欲發(fā)狂。
楊連真珈正朝堂屋飛去,突聞怪聲,只覺有一把鋼銼在靈魂上來回不停地錯動,不由得心神搖曳,魂魄欲散,似乎醉酒一般。
不由大吃一驚,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楊連真珈忙念動密宗法咒,這才心神安寧。
又見子午宙光盤飛出的烏金光華與那大旗飛出的一道素光一碰,悄無聲息,雙雙歸于無形。
楊連真珈眼見對方手段多端,變化無窮,并不好對付,口中忙念一聲:“咄!”
手中子午宙光盤的磁針滴溜溜亂轉(zhuǎn),一道道烏金的光華此起彼伏的飛出,與此同時,子午宙光盤一頓,又定住骷髏劍。
楊連真珈隨即將身子化作一團白青光華,猛地朝前一竄,速度比剛才快了十倍不止,朝著堂屋就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