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潤的感覺，摸上去還有點兒余溫。
因為到底是牛身上的東西，劉川航還是怕有寄生蟲什么的，所以只敢在眼皮上面抹了點兒。
閉眼、睜開，也不過就是幾秒鐘的事情。
只是讓劉川航有些失望，目光掃過去，并沒有看到什么特殊的東西。
院子中央依舊只有那頭跪著的牛，除了老板和兩個幫工，就是老板的兒子了。
五六歲的樣子，長得倒是可愛得很。
想著轉頭看看滿臉橫肉的老板，嘖，這要是以后長成老板這樣，那就可惜了。
和剛才的塑料袋相比，這瓶子卻是少了。
所以老板爽快的找錢，只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零錢。
“算了算了，送給你拉倒。”
大手一揮，老板也干脆。
反正這玩意兒原本也沒人買，也就是這些吃飽了沒事兒干的學生買著玩玩兒。
“哎，謝謝老板。”
驚喜的接過五十，劉川航搓搓手。
五十啊，對于窮學生的他，是一比巨款呢。
“那老板，你們先忙，我還有課，這就走了?！?br/>
抱歉的往?？匆谎?，劉川航?jīng)]敢多呆，哎，這瓶牛眼淚也算是受了這牛恩惠了，呆下去真的不忍心。
那牛似乎也感受到劉川航的意思，眼中的霧氣更濃，“哞”的一聲，唬得劉川航連忙奪門而出。
臨走前眼角余光，那孩子似乎也不忍心，飛快的撲在了牛身上。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真的希望你可以救它下來啊。”
嘆一口氣，劉川航說完往市場外走。
這會兒大早上的，已經(jīng)是熙熙攘攘十分熱鬧，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出來，突然聽到后面?zhèn)鱽硇[聲。
“快抓住它，別讓那個畜生跑了！”
人群中傳來驚呼，劉川航回頭，剛好看到一頭牛朝著他飛快跑來，背上還坐著個牛老板家的小孩兒。
“我靠，你這是直接給放出來了?。 ?br/>
幾乎跳起來，劉川航眼見那牛就要往這邊，原本條件反射想跟著人群躲來著，只是牛背上年孩子朝自己一瞪，鬼乎神差的，他不知道為啥就把原本身邊圍著的鐵柵欄打開......
“哎，小孩兒，你快下來，這樣太危險了。”
打開之后反應過來，劉川航朝小孩兒招手。
那小孩兒也就五六歲的年紀，若是這樣出去了，這頭牛雖然看起來頗具人性，但說到底還是畜牲，萬一沖進車流什么的，再把人摔下來，那可真的危險得很。
聞言有些訝異的抬頭，小孩兒往劉川航這邊看過來，笑著搖了搖頭。
“哎，你這人，你怎么把柵欄放開了！”
后面的人尾隨而至，見劉川航站在旁邊，臉都氣青了。
“你有病吧，這牛放出來，踩了人撞了人，你賠啊！”
有些心虛，劉川航縮了縮脖子。
“可是這里這么多人，難道在這里頭就不會傷人了嗎？”
“是啊是啊，你們怎么回事啊，剛才多危險沒看到嗎，我看那小哥兒做得不錯，救了咱們?！?br/>
“是啊，你這人自己沒看住，還不快去追牛，怎么著，還準備訛人??！”
經(jīng)過剛才的驚恐，人群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正主兒都來了，少不得因為剛才的事情要狠狠吐幾口被嚇的濁氣。
你一言我一語的，硬是將老板說得開不了口。
“大家別說了，看看有沒有人受傷的吧，老板你也快去追吧，我看到你兒子還在上頭呢?！?br/>
“你兒子才在上頭。”
朝劉川航呵斥，老板氣不打一處來。
“真的啊老板，不信你問他們，你兒子真在上頭?！?br/>
往老板身后一指，劉川航有些著急。
“不信你自己回去看看，看你兒子還在不在家。”
“老子都還沒結婚，哪他媽來的兒子，我長得著急點兒不行嗎，老子今年才三十呢！”
真的動了火，老板瞪著劉川航，要不是人多他能把這貨屎都打出來。
這老板姓謝，今年確實才三十，只是家里單親，少年時期被人帶壞，所以只上了個小學就輟學在家。后來家里人看不過去，這才找了個屠夫的工作。
只是這人本就長得五大三粗的，又不喜歡捯飭，所以看起來跟四五十歲的人一樣。
如此一來，又是屠夫，身上血腥氣重，長得又不好看，姑娘們自然也就看他不上，倒也談了幾個，卻是都不長久，因此更別說結婚了。
現(xiàn)在劉川航眾目睽睽這樣一句，他是真的好氣哦，媽的個巴子。
而且剛才他一直追在牛的后面，有個鬼的孩子在上頭！
“哎喲少年人，你怕是眼花了吧?！?br/>
劉川航剛才的舉動也算是救了市場里的人，謝老板看到的，他們自然也看得清楚，畢竟離得實在太近了。
“是啊年輕人，雖然他把牛放出來不對，但這樣咒人家，還是有些不地道的?！?br/>
接二連三的質疑聲，劉川航嘴角扯了扯，回頭看向謝老板，后者正一臉驚恐的看向自己。
“看到了？”
剛才劉川航把牛眼淚往眼睛上抹的時候，他看到的，只是沒在意而已。
畢竟那種事情他也是做過的。
“......”
僵硬的點頭，劉川航咽一口口水。
“看到了吧？”
有些不確定，想到剛才在店里頭的時候那小孩兒還沖自己笑，劉川航就覺得一股冷氣拔然而起。
“老板你們繼續(xù)，我，我上課去了?！?br/>
他瞄夭壽啦，劉燚救命啊，哥哥遇到鬼啦！
朝公交站臺飛奔而去，劉川航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呼呼，呼呼?！?br/>
一口氣沖到月臺，大口大口喘氣，他一屁股坐到候車椅上。
“少年人，莫著急，還有十分鐘才到下一班呢?！?br/>
旁邊老太太見劉川航喘得可憐，搖搖頭遞過去一張紙。
“呵，呵呵，謝謝奶奶，我鍛煉身體呢?！?br/>
勉強笑著開口，劉川航感激的接過紙巾。
“不用謝，你跟我孫子差不多大的年紀，奶奶看著喜歡呢?！?br/>
說著呵呵一笑，老太太伸手從手提袋里拿出一根煙。
“少年人，你可有洋火，幫老太點根煙可好？”
“好的奶奶?！?br/>
用紙巾將額頭上的汗擦干凈，劉川航掏出打火機。
“這人有病吧，一個人自言自語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