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紅殿與江愛天傷勢不算太嚴重,簡單整理了一番,跟在李損的身后。
“哎,我說,這幾名犯人你就這樣帶走了?”謝紅殿快步追趕上去道。
李損自是知道她的來意,嘴角微微上揚:“不然呢?謝神捕有何指教啊?”
他心中知曉,這幾名犯人極為重要,她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立功的大好機會。
而暗司主要是情報組織,完全不需要這些人來邀功,只不過確實需要拿他們立立威。
謝紅殿被她看得有些心虛,聲音也漸漸小了起來:“你……這個案件是我們共同偵破的,自然也要算我一份功勞吧。”
“呵呵,共同偵破?”李損聞言,笑道:“容我提醒謝神捕一句,剛剛可是我叫你從劍下救出,結(jié)果你反過來要與我爭功勞?!?br/>
“你們暗司需要什么功勞?!焙笳咝÷曕止局?br/>
“你說什么?”
謝紅殿轉(zhuǎn)而換上幾分諂媚的笑容:“商量商量,將犯人交給我,條件你隨便提?!?br/>
“噢?隨便提?那救命之恩,你以身相許如何?”他挑了挑眉頭,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要不,你叫我一聲好哥哥,怎么樣?”
“你……臭流氓!”謝紅殿被他說得臉色一紅,一甩袖子,轉(zhuǎn)身離開。
李損看著女子的背影,輕輕一笑,偏頭看向一旁的江愛天,思索片刻,向她走了過去。
“江小姐,你與這個案件關(guān)系匪淺,還要勞煩你與我們走一遭。”
一路上,她都是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猛然聽到聲音,她忽地抬頭,腳下一個踉蹌,正巧撞進了李損的懷中。
“小心!”
“啊……”她整個人有些發(fā)懵,滿眼的茫然之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剛剛謝紅殿與她說了許多,她也知曉了奚采桑他們的所作所為,心中不禁痛恨自己是幫兇。
如果不是她為人利用,恐怕那些人絕對不會逍遙法外,更不會殘害這么多的人。
“江小姐,你也不必太過自責?!崩顡p看出她的心思,開口道:
“你自小身處江家,心思單純,自是不知道人性險惡,這件事情與你沒有太大的干系,都是奚采桑這些人犯下的罪孽?!?br/>
江愛天頓時繃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我知道,可是那么多人因他們而死,也是因我而死,我……”
李損有些于心不忍,畢竟是一個大美女,在他面前哭的如此梨花帶雨。
他輕嘆了口氣,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輕聲安撫:“好了,一切都過去了?!?br/>
“放心,他們犯下的過錯自然與你無關(guān)。”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城中。
暗司中的那些人,早就得到了李損傳來的消息。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將信件來回觀看。
“這……這怎么可能!”張四郎手中緊緊握著傳回來的消息,滿臉的震驚。
“就是啊,他每天游山玩水,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怎么會?”
“難不成,是武執(zhí)事?”張四郎眼神一瞥,看向不遠處。
武達浪也是滿心的疑惑,聞言不由得苦笑,他這些時日明明半分頭緒都沒有,怎么會有如此滔天的本領(lǐng)。
“呵呵,是不是我,你們心里還沒數(shù)嗎?”
自從賭約立下之日,甘倫一派的人日日夜夜不間斷的盯著他,生怕他有一點線索。
張四郎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啊,他們的人在此之前沒有半點消息,絕對不可能會是他。
甘倫聽著耳邊的話,雖然面上不改神色,但是心中自然也是質(zhì)疑的。
他眼中閃過一抹諷刺,沒想到他們這位監(jiān)衛(wèi)大人,為了贏,還能編出幾個嫌犯了。
今日,他就要親眼見見,這人究竟是如何作死的。
這暗司,可容不下作假之人,一旦讓他查明,他這監(jiān)衛(wèi)大人的位置也坐到頭了。
“回來了,監(jiān)衛(wèi)大人回來了?!遍T外傳來一道聲音,打亂了眾人的喧囂。
武達浪面露喜色,連忙到門外恭候:“大人回來了?”
只見李損為首,左右跟著兩名絕色佳人。
???
就這?說好的犯人呢?
眾人臉上齊齊浮現(xiàn)一抹疑惑,紛紛看向眼前的三人。
“哎,你們找什么呢?”李損將手放在武達浪眼前,輕輕一揮。
后者頓時回過神來:“大人,你不是來信說找到犯人了嗎?”
“是啊?!?br/>
“那人呢?”
李損微微一笑,眼睛看向不遠處的甘倫:“不知,我們的賭約還是否算數(shù)?”
甘倫看著他自信且得意的目光,心中一時間百轉(zhuǎn)千回,剛剛那一抹質(zhì)疑頓時有些松動。
難不成?他真的找到了兇手?
不,不可能!
一個草包,整日里只顧吃喝玩樂睡,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
想到這里,他心中又生出幾分信心:“監(jiān)衛(wèi)大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r/>
“好!”李損大聲道,隨即手上一個寸勁兒,將手中的繩子一拉。
只見,五六道人影從門外撲了進來,一個個狼狽不堪,踉踉蹌蹌地被拉進來。
“喏!你們要的殺人兇手?!崩顡p努努嘴,對著眾人說道。
武達浪見狀,原本一臉愁容,瞬間換上滿面春風。
大人不愧是大人,短短數(shù)日便能破案,真是個奇人。
甘倫眼神一變,努力在心中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大人,你說他們是犯人,可有證據(jù)?”張四郎雖然一驚,但是依舊站出來詢問道。
江愛天上前一步,定了定心神:“我能夠為他作證,這幾人就是連環(huán)殺人案的真兇?!?br/>
“呵呵,你上下嘴皮一動,就說是兇手,難保你不會做假證?!?br/>
周圍人一聽,眼中頓時也閃過幾分質(zhì)疑,紛紛看向李損。
“你來說!”李損一腳踹在了休春水的肚子上,冷聲道。
后者神色一變,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半天沒有開口。
“你不說!那我來說!”江愛天心頭一急,將這幾日的案件經(jīng)過說了個大概。
雖然各種細節(jié)有些模糊,但是大體上沒有問題。
“原來如此!”暗司眾人聽罷,不由得連連點頭。
看向李損的目光,也帶著幾分贊嘆與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