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煌跟那個士兵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后,兩人都沒動彈。し
士兵似乎是覺著郁煌沒看他,而是透過他在看自己身后的東西,好奇地保持了卡住的姿勢,按著刀身,往后扭了扭身子,就在這時,郁煌拉住關(guān)宗的胳膊,大叫道:“關(guān)宗!!你看那兒??!”
關(guān)宗抬頭看去,士兵的身子僵硬到半路,尷尬地扭過頭來:“你們在看我嗎?”
“那是不是有只鬼?半邊身子在玻璃窗里面,另一半在外面,長得特別奇怪,還穿得特別奇怪!我是不是看錯了?”
士兵:“……”
關(guān)宗:“……”
士兵把身子轉(zhuǎn)過來,嚴肅地道:“這位朋友你這樣說話是不是不太好???”
郁煌:“……你是真的?”
士兵點點頭,道:“是啊,你來幫幫忙,先讓我出來再細談,這樣說話對你我都不好。”
郁煌想了想,說:“可是這樣會顯得我很奇怪啊,在博物館里擺出一個拔蘿卜的姿勢。”
士兵擺擺手,指著自己的頭盔道:“不用不用,你不是有法力嗎,就在我頭發(fā)上這么一吸,我就能出來了?!?br/>
郁煌左右看了看,沒什么人,就走到士兵面前,照著他說的將士兵順利地吸了出來。
士兵回來后活動了下筋骨,道:“好久沒出來活動活動,感覺身子骨都不好使了?!?br/>
郁煌道:“你是?”
“哦?!笔勘隽藗€國際性的敬禮,道,“我是這把青銅武器的器靈。”
“器靈?”郁煌驚訝地看著士兵。
士兵咳了咳,一臉嚴肅地道:“需要我給你講解一下什么是器靈嗎?”
“不用了,這個我知道?!庇艋兔[手,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個士兵,看起來倒挺像是器靈的。
器靈這東西分為兩種,一種是武器靈力充盈到一定境界的時候自生器靈,又叫胎生器靈;還有一種是周邊某種靈體附著到武器上,利用武器的聚靈效果而修煉,長久下來與武器相生相存,這叫附生器靈。
士兵道:“我是當年逐水一戰(zhàn)中的士兵,運氣好,魂魄被將軍的青銅刀吸納進去,修煉了幾千年成了只器靈。這個博物館里有不少跟我一樣的器靈,反正準備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我?guī)銈兯奶庌D(zhuǎn)轉(zhuǎn)?”
“這個倒不用了?!庇艋屯窬艿溃拔覀冞M來看看就準備走。都說器靈之間可互通感情,你可不可以幫忙看看,這塊黑鐵有沒有器靈?”
士兵爽快地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啊,是哪個東西?”
郁煌把他領(lǐng)到黑鐵塊面前,指著里面三塊切面不一的黑鐵,道:“這三塊?!?br/>
“這不是剛送進博物館的東西嘛?”士兵道,“我前幾天一直在看它,像是有器靈的樣子。不過它的器靈是殘損的而且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壓抑顯得特別陰邪,我看不太準,你要是想看的話,可以把他拼好了找個靈媒師給你看看能不能喚出魂問問。”
“靈媒師?”郁煌一愣,問道,“現(xiàn)在這個年代還有靈媒師?”
“應(yīng)該有吧?”士兵猜測道,“我聽一些新入館的兄弟們說起來過,有些人類靈媒師看東西還是挺準的,也有真功夫,你不如去找找看。”
“那他有說靈媒師的名字嗎?”
“有……”士兵摸著下巴努力回憶了好半天才說:“姓衛(wèi),叫衛(wèi)十一?!?br/>
“衛(wèi)十一……”郁煌復(fù)述了幾遍把這個名字記下了,對士兵道了謝,士兵叫住要離去的郁煌,道:“哎,你別著急啊,這個衛(wèi)十一都是幾十年前的靈媒師了,說不定早就死了?!?br/>
郁煌一臉無語地說:“你就不能早說……”
士兵搔了搔后腦勺,道:“你也沒早問啊,除了這個我也就不知道什么靈媒師了?!?br/>
“你可以幫忙把這三塊鐵器拿出來嗎?”一直沉默著的關(guān)宗忽然問道。
士兵一聽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我可不做監(jiān)守自盜的事情!”
“你又不是監(jiān)。”
“可我是一個兵。”
“你現(xiàn)在就只是一個器魂。”
“可我還是一個……”
“這個。”關(guān)宗把一張很小的符夾在指縫間在士兵面前晃了晃,士兵一愣,在看清符上的字后立馬笑著說,“咱們來計劃一下怎么把這三塊鐵器拿出去?!?br/>
郁煌挑著眉頭說:“你不是一個兵嗎?”
士兵板著臉嚴肅地說:“我只是一個器魂。”
士兵拿了關(guān)宗的“工資”保證會聯(lián)合其他器魂一起把這三塊黑鐵盜走,這件事情交由他負責,讓關(guān)宗無須擔心。
兩人走出博物館,郁煌問道:“你給他的什么?”
“器符。一般器靈不能離武器本身太遠,有器符就可以短暫性地離開武器去別的地方。很多器靈都想要?!?br/>
兩人一路往外走,博物館前堆積了厚厚一層雪,門口兩側(cè)的石獅子高挺,身上覆蓋了一層雪,旁邊一個小攤在賣板栗,老太太佝僂著老背坐在板凳上,老臉通紅地吆喝著“板栗——板栗——”
郁煌見狀,到攤位前問道:“老奶奶給我來兩斤吧?!?br/>
“好啊。”
郁煌正掏錢付賬,旁邊一個女人帶著小孩也買了一斤板栗,那小孩大冷天的拿著個風車傻乎乎地笑著,明明都七八歲了,卻像是個幾個月大的小嬰兒一樣,留著口水咧著嘴,風雪打在他嘴巴上,小男孩還伸出舌頭舔了舔雪,臉上生了好幾個凍瘡被他撓得血肉模糊。
小男孩鼻尖聳了聳,喃喃道:“好香——媽媽,好香啊——”
“媽媽在買板栗,別鬧。”女人不耐煩地說。
小男孩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像是骨頭都僵硬了一樣,他目光落在郁煌身上,忽然咧嘴笑得更歡,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小男孩咯咯咯地笑道:“媽——真香,真香——”
“別鬧了?!迸溯p輕踢了小男孩一腳,“乖乖的?!彼龥_郁煌跟關(guān)宗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孩子小兒癡呆,你們別介意。”
女人買了板栗之后就要走,小男孩卻忽然掙脫了女人的手猛地沖郁煌撲了過來,郁煌沒反應(yīng)過來,被小男孩忽然抓住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我的媽啊——”郁煌慘叫一聲,胳膊疼得簡直要背過氣去,小男孩瘋了似地死死咬住郁煌的胳膊不松開,牙齒與胳膊交接的地方滲出鮮紅的血。關(guān)宗上前一步要把小男孩敲暈,誰料到,小孩忽然兩眼一翻,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女人尖叫一聲,忙抱住小男孩,仔細看了看,又將小男孩丟在了地上。
郁煌抬著胳膊,疼得直咧嘴,小男孩的牙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牙槽的形狀都十分清楚,齒痕中汩汩地流著血。
關(guān)宗眉頭皺得死緊,要帶郁煌去看醫(yī)生,郁煌咧著嘴說:“不急,你先看看這小男孩?!?br/>
小男孩還在不停抽搐,口中吐出白沫,像是犯了癲癇一樣,女人被嚇得只敢站在一旁看著小男孩犯病,手中拎著的板栗灑了一地。
關(guān)宗問道:“要送去醫(yī)院嗎?”
女人表情一變,道:“不用了,不用了,醫(yī)院治不好的,去了也是浪費錢?!彼娦∧泻⑵较⒘艘幌戮桶阉麖牡厣媳饋?,匆匆忙忙地往公交站趕,公交車正好開到站臺,女人看都不看就上了公交車。
關(guān)宗望著他們的背影,目光十分深沉。
郁煌咬著牙道:“那小男孩是妖吧……”
關(guān)宗點了點頭,道:“應(yīng)該是?!?br/>
“女人呢?”
“人類。”
“養(yǎng)著妖的人類?”郁煌愣愣地問道,“看那女人的樣子不像是會養(yǎng)妖的,她連碰都不敢碰那個小男孩?!?br/>
“不清楚?!标P(guān)宗一臉冷漠,“不關(guān)我們什么事情,先去醫(yī)院處理一下你的傷口?!?br/>
“好?!?br/>
去醫(yī)院醫(yī)生看了傷口都一臉慘不忍睹,皺著眉頭給郁煌擦藥,問道:“怎么了這是?被咬成這樣,看牙印不像是動物,是人吧?”
“是啊?!庇艋涂啾频卣f,“碰見熊孩子了,被咬了。”
醫(yī)生嘆了口氣:“這熊孩子得多恨你啊。”
郁煌:“……”
兩人回到賓館,空調(diào)吹得一身的冷氣全給除了,關(guān)宗進屋后給沈濟之打了電話,詢問國內(nèi)靈媒師的事情,沈濟之給了個名字,但是說對方脾氣古怪,又愛到處跑,電話號碼常年換,經(jīng)常找不到人,有急事的話千萬不要指望她,除了她之外,國內(nèi)就沒什么靈媒師了。
因為器靈數(shù)量少,又大多分布在合大博物館,靈媒師是他們這類靠鬼神妖魔謀生的人中最不好生存的一類,全世界的靈媒師都屈指可數(shù)。
沈濟之給關(guān)宗介紹的這位靈媒師本職是攝影師,還頗有名氣,叫衛(wèi)十七,正是士兵給他們介紹的那個衛(wèi)十一的后代。
關(guān)宗麻煩沈濟之有那人的消息后就聯(lián)系自己,趕在沈濟之又開始嘮叨之前把電話掛斷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郁煌總是睡不著,被那小孩咬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他坐起來,打開床頭的小臺燈,抬起胳膊一看,傷口居然潰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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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