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夙手托寶蓮燈,燈上碗口大小的蓮燈盈盈放著青光,將他周圍照得透亮,諸位大能者或騰云駕霧,或祭起法寶御在腳下,或雙腳懸于空中,都往誅妖殺陣東方趕去。
下方便是青靈國的都城,透過層層白云向下看去,能看到人潮攢動,吆喝叫賣聲不絕于耳,甚為繁華,眼見四下沒什么危險,鳳夙想了想,便要收了寶蓮燈。
像寶蓮燈這等靈寶,雖然防身攻擊都是一等一的厲害,但麻煩就麻煩在,催動起來頗為費勁,也很消耗修為,雖然對于六階妖仙修為的鳳夙來說,這點修為不算什么,可畢竟是進了殺陣,不久就要與守陣者大戰(zhàn),自然是能少耗一些就少耗一些,故而他想收了寶蓮燈。
且這號稱東方第一殺陣的誅妖陣中,似乎也沒有像天問上仙說的那種,要七階者才勉強能踏入陣中,而修為低于七階者,最好不要進入陣中,否則一踏入,就會被陣中的殺氣沖成飛灰。
想來也就放了心。
但見他將身一搖,化出了鳳的原身,揮舞著巨大的火紅色翅翼,往東方而去,想了想,正要收起寶蓮燈,不想何時被走在前面的白卿幽看到了,一眼就猜出了他的想法,被她拉住了:“宣郎?!彼粋€轉彎,退到了他的身邊,與他并肩飛著,一汪眼睛盈盈似秋水,無盡清靈,“你在做什么?為什么要將這燈收起來?這燈是你護身用的,萬不能收了。”
鳳夙聞言一怔,蹙眉看著她,正要說些什么,想了想,還是輕嘆一聲,耐著性子道:“你不知道,這寶蓮燈乃鴻蒙先天一點靈寶,一直催動,頗費修為,況且這誅妖陣中也沒有之前說的那么可怕,為何不能收起來?”
白卿幽想想,搖了搖頭,道:“因為你是六階妖仙的修為,還未踏入七階妖神級別,故而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說起來,關就幻術這一塊而言,我比你要清楚,也要敏感得多,早在方才我們七個進入大陣的那一剎,我就有異樣的感覺,只是大家都知道,沒有說出來罷了。這陣中處處是殺機,殺氣更是濃到可以絞殺七階修為以下的生靈,你有這靈寶護著還好,若是收了這燈,不出一時半會兒,便會化為血水,不信你看?!?br/>
說著,白卿幽手心一動,抬手削斷了鳳夙翅膀的一片鳳羽,丟在寶蓮燈光芒之外的范圍。
但見那紅色的鳳羽輕飄飄落下,在脫離了寶蓮燈光芒三息的時間內,竟慢慢變白,慢慢變黃,最后竟咔嚓一聲輕響,化作塵煙消失了在了眼前。
“看到了吧?”白卿幽看著那消失的鳳羽,轉頭看著他,神色嚴肅道,“這東皇鐘,本就是當年的太古神帝,東皇太一的法寶,因這鐘內涵蓋了*八荒,宇宙辰星,兩儀四象,乾坤大道運行之理,故而鐘內自成一個世界。而無憂之所以將它作為誅妖陣的陣眼,主要就是想借助鐘內的力量,將這大陣改成東方第一大殺陣。此陣就相當于是一個小世界,進入者只能任布陣者宰割,無法調動天地大勢之力,只能憑借自身修為破陣,所以這陣中,自然是無處不殺機,無處不生死……算起來,想必早在此前,神族陣營作為布陣者,就已經(jīng)定好了內里乾坤,故而除去其中幻相以外的生靈,只要一踏入陣中,且修為低于七階,一時半刻便立即會被天地大勢合力,無形絞殺,化作血水,尸骨無存,故而妖皇才給你寶蓮燈防身?!?br/>
“原是如此……”聽得白卿幽一番話,鳳夙點點頭,神色有些慨然,更多的卻是驚愕,“卻是我疏忽大意了。”
還好剛才白卿幽及時阻止了他,否則過不了多久,他便會被這陣中世界合力絞殺,化為血水,尸骨無存。
想到這里,他抬頭看了看白卿幽,面色依舊冷冷,卻是緩和了些,輕聲道:“多謝狐王?!?br/>
白卿幽聞言擺擺手,與他繼續(xù)向東方行進:“沒事。”
八百多年來,鳳夙難得見到白卿幽不與他撒嬌,不與他爭鬧,如此冷靜的分析事情,分析局面的樣子。她不僅知曉他的想法,明白對錯,如何去做,還及時制止了他,也在無形中保護了他,若在從前,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自己方才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也不笑鬧了,而是惜字如金,整只狐貍也變得穩(wěn)重起來了,卻是有些奇怪。
看到這樣的白卿幽,鳳夙有些高興,又有些失落。
也許早在不知道什么,他便已經(jīng)習慣了那個愛使小性子,與他撒嬌哄鬧的白卿幽了,而今見她突然改變,鳳夙心中……也不知是悲還是喜。
想來也是白清幽聽了天星那晚勸她的話后,所以決定暫時不耍小性子,與鳳夙同仇敵愾,共抗大敵。
畢竟在生死面前,她不能大意,更不能讓鳳夙分心。
鳳夙看了一眼白卿幽,神色頗有些疑惑,想了想,又微微垂眸,淡淡開了口:“嗯,謝謝……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唔……”聽到這樣的話,白卿幽神色一頓,面容也是頗為錯愕,她想了想,狐耳一動一動,結結巴巴道,“沒,沒事……我去前面看看他們,你也快跟上來?!?br/>
第一次聽到鳳夙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她頗有些不好意思,連臉都有些紅了,便急忙找了個借口,往前面去了。
鳳夙見她離開,手托寶蓮燈,看著她白色的身影,英俊的面上竟慢慢浮起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再說七位能者騰云駕霧,一路往誅妖陣東面趕去,誰知小心翼翼到了東面,才發(fā)現(xiàn)東面竟然什么也沒有,于是他們紛紛落在了地上,警惕著看著四下。
還是那一副人來人往,繁榮鼎盛的尋常景象,看起來,也并沒有什么陣眼,或是守陣者,卻是奇怪。
難道是天狐王感應錯了么?可她作為昔日媧皇坐下的四大妖獸之一,以媚術和幻術獨步天下,怎么會感應錯呢?而且還錯得這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