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等,我去告訴百里。”
把這件事情說給百里云聽了之后,子書然有些不知道該什么辦才好。
米墨是百里云的心上人,百里云自然不會讓米墨就這么死掉,可是這種事情那是那么容易就辦得到的,
百里云倒是比子書然預料的鎮(zhèn)定,畢竟那些喜歡不喜歡的都是子書然自己想出來的。百里云想要救米墨,不過是因為一時興起而已。
能救自然好,不能救也就罷了。
就在這時,那個帶著斗笠的男人也走了出來,他第一次開口對百里云說話,“我是因為羽草才來的,所以只在這里等三天,若是你能找到活藥引子我自然救人,但若是好不到活藥引子,三天之后我就會離開?!?br/>
他口中的藥引子,指的自然是活人。
“有件事情我要提起那告訴你,活藥引子,必須要和他一樣的半妖。”帶著斗笠的男人接著說道,他視線漫過子書然和百里云兩人,又接著道:“隔壁房間的那個偷窺這邊的妖人就不錯,或者你去外面綁個人過來我都沒意見。我只管救人?!?br/>
被人點破在窗外偷窺的小鶴大方的走了進來,他瞥了眼床上突然多出來的米墨,眼中有幾許驚訝。畢竟米墨和墨千長得太過相像。
坐定,小鶴看向百里云,笑道:“你不會真的要把我殺了去就那人吧?我怕痛,能不能不要這樣?”
“百里不會這么做的?!弊訒灰汇叮瑪嗳痪芙^了他的主意,倒是小鶴的存在讓子書然有些在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百里身邊又有其他人了嗎?
“那些事情與我無關,反正我只等三天?!贝鞫敷业哪腥耸帐巴陽|西,出了門。
見百里云沒有解釋的意思子書然心中一酸,輕輕的嘆息道:“我去送送他?!?br/>
小鶴在屋內(nèi)左看看右看看,終還是不吵不問安安靜靜的坐著。
送走那人,百里云去床邊看了米墨。
因為離開了他的空間,米墨的臉再次恢復了死白,才沒多久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一身死氣,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這個人是前段時間被人從地牢救走的那個人?”小鶴問道,“他怎么長得和二皇子一樣?”
“想活久一點,就要管好你的眼睛還有嘴巴?!卑倮镌祁^也不回的說到,他把米墨再次收回空間。
“但是我是被派來監(jiān)視你的,你說我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訴他?”小鶴沒有反駁,卻依舊嬉笑著問道。
“隨你?!卑倮镌粕焓謱⑺プ。缓笫滞笊陨杂昧?,直接把小鶴扔了出去丟在走廊上。
044.
帶斗笠的男人在地下賭場拍賣場大鬧了一場之后,接下來的時日,地下賭場這邊并不平靜。
拍賣場的人并不會就此罷休,正到處搜查那男人的蹤影。
而且不安的氣氛在地下賭場越來越重,不到兩天的時間,賭場已經(jīng)一片肅靜。
來往的人,多數(shù)不想惹上是非,紛紛離去。
讓他們離開的原因不光是賣場那邊的事情,還有另一件事情,因為賭場已經(jīng)被魔界的士兵包圍。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么,但是和魔界扯上關系總歸不是好事。
帶頭的人,是大將軍東幕。
似乎是準備圍剿地下賭場這邊。前段時間魔王受了傷,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魔界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二皇子墨千說了算,所以自然沒人敢反駁什么。
地下賭場原本是魔界為了讓魔界富饒起來才建立的,雖然幕后人是魔王沒錯,但是實際上在這里真正有權有勢力的人卻是那些在這里開賭場和拍賣場的人。
“你這么做,會得罪的人不少的,你確定要這樣做?”動手之前,墨千的哥哥找到他,問了他這個問題。
怒火已經(jīng)讓墨千燒昏了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
“見到他又怎么樣?”見墨千言辭厲色,他又問。
墨千顯然沒想到這一點,他張了張嘴,卻是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呀就算是找到了百里云,他又能如何?一開始仗著那口氣所以才想要將百里云抓住,可是抓住了百里云有能怎么樣?
百里云的性格不是那種被抓住了就會服軟的人。
正當這時,門外有人來報。
墨千獨自一人去了旁邊的房間,見了那個叫做小鶴的半妖。
小鶴對著墨千看了兩眼,這人果然與那個在床上的人十分相似。若非知道另一個還在百里云身邊,他都要以為是一個人了。
“有什么消息?”墨千不耐煩的問道。
“我在那個人身邊見到過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毙→Q笑道。
墨千皺眉,眼中的不耐煩更甚許多。
“好好好,我直說。百里云在有來客棧二樓住著,除了他之外還有四人,夏征、子書然。聞七,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與你一樣的男人昏迷不醒?!毙→Q臉上雖然帶著笑可是眼中卻有了些怯意。
墨千皺眉,米墨那家伙傷成那樣居然還沒死,看了百里云倒是對他下了大心思。墨千緊了緊拳頭,接著問道:“還有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帶著斗笠的男人去過一次,好像是百里云讓那個人去給病了的男人看病?!毙→Q故意忽略了那人所說的那些關于半妖的話,“這段時間他還在客棧,似乎沒準備離開?!?br/>
“是嗎?”墨千眼中有幾分興奮,其中還摻雜了幾分復雜,百里云不準備離開是太有自信還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二皇子?!毙→Q卻在這時候開了口,“您答應我的事情,是真的吧?”
“自然是真的,事成之后我會讓人送你去的?!蹦唤?jīng)心的揮揮手,他現(xiàn)在滿心沉浸在再見到百里云的喜悅與激動之中。
聽了墨千的保證,小鶴眼中冒出精光。馬上,馬上,他馬上就能離開這個地方了。
只是想起百里云,小鶴頭一次有了全身無力的感覺。
這么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雖然百里云說隨他,可是他把百里云的消息告訴墨千,真的是對的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告訴你一件和那個人有關的事情好了?!毙→Q笑道,眼底深處卻沒有半分笑意。
本來已經(jīng)準備離開的墨千聞言停下腳步,他回過頭,“什么事情?”
小鶴靜靜的看著窗外,一絲淡淡的愧疚浮上他心頭,但他還是開了口,道:“他準備離開魔界。”
墨千訝然。
小鶴卻接著說到:“他計劃在你攻進地下賭場的時候,偷溜進魔宮,然后離開?!?br/>
魔宮中有專門為了去修真界而準備的通道,一般人是不會知道的。墨千雖然不知道百里云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百里云的主意打得不錯。
他們圍剿地下賭場的時候,也是魔宮守衛(wèi)最松懈的時候。
墨千危險的瞇眼,看向小鶴的眼眸中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殺氣,“這么說,你一開始不準備告訴我這些?”
“小人怎么敢?我不過是一個有著小愿望的小人物,怎么敢與二皇子為敵。雖然小鶴愚笨,但還不至于如此不識時務?!毙→Q輕笑。
他一開始確實是不準備告訴墨千這些,因為他若是能跟著百里云離開這里,一樣能達到目的,只是百里云的計劃到底還是冒險,所以小鶴才決定賭一次,選擇相信墨千會信守承諾。
對于背叛百里云這件事情,小鶴只能苦笑。
只希望百里云能逃過這一劫,他能順利去到修真界。若真的是如此順利,他到是有可能在再在見到百里云時道個歉。
對百里云來說,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斗智斗勇的游戲,百里云玩得起,但是他卻賭不起。他們注定背道而馳,所以別管他先走這一步。
下定了決心,小鶴眼神中多了幾分堅毅。
“你倒是識時務?!蹦Ю浜咭宦?,拂袖轉(zhuǎn)身離開。
待到那人離開,小鶴這才笑嘻嘻的低聲說道:“是呀,識時務……對不起……”越說越小聲,到最后,小鶴就連自己說了什么都聽不清。
回去的路上,小鶴一直維持著微笑,眼底深處卻是說不出的落寞。
東幕是在晚上的時候行動的,比計劃的提前了很多。雖然說百里云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東幕卻覺得有些什么不對。
東幕帶著地下士兵進入地下賭場,徑直讓人圍了客棧。
士兵手上都拿著照明用的火把,把整個地下賭城都照亮了起來。
被墨千清場了的地下賭城本來就是很蕭瑟,街道上連半個人都沒有,此刻多出一群兇神惡煞的魔族士兵,頓時更顯陰森。
客棧的老板和店小二早已經(jīng)在魔兵進來的時候就把客棧關上,希望能避開這一次的事情,因此整間客棧都沒有一處點燈,仿佛死一般的沉寂。
東幕無聲的對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在他身后的人立刻四處散開。
在黑夜中,一身黑色的東幕仿佛整個融入了夜里,不被人注意。
“將軍,準備好了?!币粋€副將模樣的人走上前對東幕說到。
東幕無聲的點了點頭,圍在客棧外的士兵動作整齊劃一的把手中的長槍傾斜拿著,槍口圍在對著客棧。盔甲的聲音加上拿槍時倒退一步的聲音,在這黑夜中竟然格外清晰。
“一個都不能放過,全部抓起來?!蹦歉睂⒋鏂|幕發(fā)號施令。
士兵一哄而散,直接推門而入。
被嚇壞了的老板和店小二被推攘著推出了客棧,然后被五六個士兵用長槍指著脖子跪在一旁,在東幕那肅然的氣勢之下,連求饒都沒勇氣。
與樓下的沉默不同,二樓之上,百里云靠在窗口看著樓下的東幕和其他的魔界士兵。
子書然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輕聲問道:“不走嗎?”
聞七單手扶著劍柄,和東幕一樣是一臉的嚴陣以待。
看了眼樓下的東幕,百里云淡淡的說道:“再等等?!?br/>
米墨已經(jīng)在空間,夏征因為百里云交代了他左丘平的事情,早在昨天就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去了魔界‘教導’左丘平如何引出羅玉盤的能力。
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就緒,只等百里云一句話。
東幕似乎聽到了聲音,他抬頭看向二樓,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百里云,他微微一愣。
百里云的態(tài)度太過懶散,反而讓東幕有了一種兩人身份對調(diào)的錯覺。
“將軍?”副將見東幕神色有些異樣,上前一步問道。
東幕搖了搖頭,動身往客棧內(nèi)走去。
樓上百里云收起笑意,道:“我們差不多也該走了?!?br/>
“我能跟你們一起嗎?”小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子書然和聞七兩人聞言均是一愣,對于小鶴,子書然好了聞七都有些微的排斥,但兩人都掩飾得很好,從未被發(fā)現(xiàn)過。
“你跟得上就跟上吧?!卑倮镌频?。小鶴的身份和打算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既然要離開,帶上他也沒什么。
“百里,米墨沒來?!弊訒坏?,“米墨不可能不來的,他沒來就很有代表我們的計劃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他知道了,他可能在魔宮里等著我們自投羅網(wǎng)。”
子書然并不是那種會針對某個人而說什么傷人的話的人,他向來很溫柔。但是他的溫柔只針對百里云,此時此刻嗅到危險味道的子書然自然而然的開始擔心百里云。
聞七也有些擔憂,“主人……”
“沒關系?!卑倮镌瓶聪蛐→Q,小鶴神色如常,只是眸子中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依照米墨那性子,就算是我們離開了魔界他也有可能會追上來,只是遲早問題。而且他不會被背叛我們的?!?br/>
最后那已經(jīng),百里云說的很輕。
小鶴問題身體卻是猛地一震,他抬眼看向百里云,嘴微微張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震驚。只是夜太黑,沒人看清楚。
“主人……”聞七緊握手中的劍柄,“我也不會背叛主人。”
子書然只笑不語。
小鶴推門而入,自覺地站在了百里云身后不遠處。
“準備好了嗎?”百里云問道。
回答他的卻是小孩子糯糯的聲音,“主人,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那開始吧。”百里云話音才落,原本停在他肩膀上越發(fā)圓潤的傻鳥飛了起。
黑色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fā)開來,沒多久之后便有藍色的電流從它身上蔓延。片刻之后,所有黑色以為那只圓乎乎的傻鳥為中心,流動起來,中間若隱若現(xiàn)的出現(xiàn)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當黑洞月末有一個西瓜大小的時候,東幕從門外踹開門,出現(xiàn)在了四人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