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回歸故里的夢,這個夢是離開南穹后火云一族所有人的夢。
千年前來到這方天地的先人早已逝去,中間又埋葬了不知多少代族人。到如今所有的火云族人包括五位長老都沒有見過南穹的一花一草,沒有觸摸過南穹的一石一溪。
但是這些并不能影響到他們想要回到南穹的那個夢。
這是一代傳一代的夢。
這是可以繼承的夢。這是曾經(jīng)屬于火云一族的驕傲。身為火云族的一份子就必須世代傳承下去。
平時間一天的時間并不會讓人感覺到太長,一晚酣睡?;蛞灰勾蜃憧啥冗^。
可是這十幾個時辰五位長老卻像是又活了他們之前幾十年一般的長久。
在這段時間內(nèi)他們回憶著從自己記事開始,爺爺輩講述自己火云一族的歷史。講了始祖羅之炎的事跡。講了火云一族所有的光輝歷程。
可是那些都是在一塊名叫南穹的大陸上演的。
所以火云一族必須要回到南穹。
……
從修煉狀態(tài)中退出來的墨風(fēng)感覺很好。
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處于在一個飽滿的狀態(tài),因為今天就是他再回到南穹的日子。
墨風(fēng)牽著塵嫣的小手離開了這個院落朝向村中走去。
在今天,他們就要離開了,離開這個火云村。
墨風(fēng)并沒有任何的留戀,這只是他人生中一個短暫停留的點。不需要留戀。
從小院到村中長老殿前的那條街道只需要短短的一刻鐘時間便到了,在這段時間內(nèi)墨風(fēng)與多日來沒有說過話的墓商量了一些事情。
看著廢破的長老殿前的五位老人。
從他們身上墨風(fēng)看不錯任何疲乏的現(xiàn)象。都是雙眼渾圓而睜顯得精神尚佳,一點也看不出他們在哪個地方站了有近九日的時間。
沒有打招呼,只需要一起等待著最后那一刻的到來。
沒過過久,羅凌也來了。站在五位長老身旁。
天空中的梧桐芯依然未有變化,周圍的紅霞還是靜靜的圍著梧桐芯不曾離去。映紅了整片天穹。
今日的塵嫣也如往常一樣的安靜,靜靜的陪在墨風(fēng)身邊。即使去那她從未去過的南穹,又或者是其他任何地方她也會陪著他,一直這樣安靜。
安靜并不就代表著平靜,聲響是安靜。可是墨風(fēng)和五位長老再加上一個小羅凌心中卻不平靜。
都是回去,一個是并不屬于南穹卻要回到南穹的墨風(fēng)。
另一方是本該在南穹卻從未見過南穹的火云族幾人。
雙方在今日都不可能平靜下來。
時間的流逝不可能像林間的清泉叮咚滴答的一點點展現(xiàn)出來,它需要人們?nèi)ビ嬎恪?br/>
計算著時間再過半柱香就到了離梧桐芯升空有了九日時光了。
所有人都相信這最后時刻的到來必然不會是此時這般的靜謐。
因為一直有梧桐芯高掛在空中,所以這九日以來光線都維持在暖暖的淡紅中,沒有產(chǎn)生其他的什么變化。
可是墨風(fēng)發(fā)現(xiàn)那街道兩旁的屋檐變得更加清晰了,能見到一串蜘蛛爬過留在灰塵上的足跡。
能看見蓋在房檐最前邊瓦片上的一些凸起。
變亮了,光變得亮了起來。能將事物看的更加清楚。
這就說明著開始起變化了。
墨風(fēng)本向望起頭來看看梧桐芯變得怎么樣了。
可誰知道他剛一抬頭就看到了東方也有一片新紅。
因為整片天空都被梧桐芯影響著變得紅了,不管哪個方位的天空都是紅的。東邊也不例外。
可此時墨風(fēng)眼中的東方,那里的紅并不是與頭頂上方的紅霞一樣,所以那是一片新紅。
東方的紅,紅的很鮮。不像梧桐芯周圍的紅霞那般深沉。
那是呈現(xiàn)為一條線般的鮮紅,很淡略微帶著點粉。
而那條紅線下邊則是幽幽的黑。如黎明前最后那刻的人間一般黑。
黎明,這就是暮夕九日后的第一場黎明。
遠遠看去那條鮮紅的線并不規(guī)則,倒像是一道波蕩起來的水紋。
也如水波般的在向遠方推進,它的遠方則直指梧桐芯。
那線鮮紅像是水波蕩過來,又像是被什么在抬著它越來越高。
原來是一輪紅日頂在了它的下方,將它抬了起來。
只因為東方有條高高橫貫的山脈攔在了那處才使得墨風(fēng)幾人先前不能望見它的蹤影。
黎明時出現(xiàn)的紅日肯定不是夕陽,那么便是朝陽。
火紅又鮮紅的朝陽,充滿活力的朝陽正盯著那條紅線徐徐的升起。
又見雙日同天。
墨風(fēng)在九日之前就見過雙日同天而顯,不過那時只是鳳凰與青鸞兩只神禽自身散發(fā)在外的光形似雙日而已。
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兩顆太陽其中一顆卻為真。一顆為梧桐芯。
一顆是以夕陽形式展現(xiàn)的梧桐芯,而另一輪則是真正的朝陽。
隨著朝陽的升起,東方那片天空的夕紅被逼著往后退。
起初的那條紅線也不再是一條紅線,它已經(jīng)充斥了小半邊的天。
世人都知道黑夜與白晝是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的,而黎明和傍晚能同時發(fā)生嗎?
要是能發(fā)生,那么這更比夜晚與白天共存更加的荒謬!
所以黎明來了,夕陽還會掛在天上嗎?
梧桐芯周圍的紅霞都緊緊的擠在一起,就像是被人用蠻力揉在一起一樣的不自然。
朝霞也紅,晚霞亦是紅。朝陽為日,夕陽亦是日。二者不可同現(xiàn)。
墨風(fēng)看到天空中同都為紅,卻涇渭分明的云霞。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墨老爺子給自己講過的戰(zhàn)爭。
戰(zhàn)爭開始后雙方都是主帥在后,由兵將在陣前廝殺。最后有可能兵卒就能取得勝利,不需要主帥拼斗。可又有可能勝利會結(jié)束在主帥之間。
這時墨風(fēng)會想起這些,是因為他覺得紅穹之上的一顆一輪存在就是兩軍對陣的主帥。
而那些紅霞則是萬千兵卒。
兵卒已經(jīng)開始廝殺起來,那么后面自己會不會見到兩位主帥之間的爭斗呢?
這是一場戰(zhàn)爭,一場不是人的戰(zhàn)爭。
墨風(fēng)不知道這場戰(zhàn)爭會是那方勝利,他只知道梧桐芯關(guān)系到自己目前能否回到南穹的唯一途徑。
可是對于如何回到南穹,墨風(fēng)也只是知道要靠著梧桐芯。
看此時的這種狀況,自己是要幫助梧桐芯將初升的朝陽再壓回到山的那頭嗎?
讓墨風(fēng)去破日,或者說是將太陽壓下蒼穹。
被人聽到絕對想都不用想就會罵他是瘋子癡兒。
那可是亙古以來就凌駕于眾生頭頂之上的太陽?。∧鞘且磺猩`活下去的源泉。沒有太陽就不會又花草,人類與動物也就不可能繼續(xù)生存下去。
那是真正至高無上的存在。
凡人,修者都沒有聽過有想要去與太陽纓鋒。即使連傳說都沒有。
即使在歷史的長河中有那么少數(shù)特別的存在有過這樣的想法,想來他們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因為日出日落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但是這并不是天地生靈產(chǎn)生的那個世界。這是一個由帝尊開創(chuàng)出來的一方小世界。
這里的太陽也定然不是海心之地與四大陸上的那輪日頭。
因為它已經(jīng)有九天沒有出現(xiàn)了,整個天空都被梧桐芯霸占了九日!
想到這里的墨風(fēng),心中那縷因為有可能自己與穹日相斗的恐懼隱隱的退去了幾分。
墨風(fēng)心中先前想到的可能的確是讓他十分的恐懼。
墨風(fēng)并不膽小,但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怕。
要是真有人去和天上的那輪太陽斗,那么結(jié)果肯定只有一個。他會成為灰灰。
可火云一族居住的這方小世界中那升起的朝陽應(yīng)該并不是真實的,即使修為達到逆天的帝尊也不可能創(chuàng)造出太陽這般的存在。
帝尊最多只能逆天,但不能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