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汐就這樣靜靜的聽著。
安靜的病房里只能聽見木爸爸蒼老沙啞的聲音。
這些天他做了很多夢,夢見木汐和木錦修小時候的事情,夢見他們小時候可愛的模樣。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從什么時候開始,木汐和木錦修不和他說話了,還是說是他什么時候開始不歸家了,不和木錦修和木汐說話了。
外面的世界過于迷人眼睛,曾經(jīng)他也是個對自己婚姻抱著滿腔熱情的男子,承諾了給了一個女孩家,并許下對她好一生一世的諾言。
可是他食言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開始不歸家了,對自己的孩子也沒有耐心了,他開始在外面花天酒地,逐漸忘記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忘記了她每一天都在家里吃著殘羹冷飯等他歸家。
他肆意瀟灑了三十多年,一直到現(xiàn)在,直到自己瀕臨死亡,他才開始反思著自己這糟糕浪|蕩的一生。
直到他今天看到了自己臉上長了皺紋的妻子,那個原來也是個瀟灑肆意的大小姐,變成了這般卑微的女子。
他的兒子和女兒,從那個小小的,還會抱著他撒嬌的孩子們……
一個被他逼著結(jié)了婚,在二十歲就被逼迫著生下孩子。另一個年紀輕輕就接手了他的公司,弄到現(xiàn)在都沒有成家。
木爸爸舉起顫巍巍的手,木錦修懂了木爸爸的意思,他拉著旁邊的木汐走進到木爸爸的身邊。
“對不起……”木爸爸對他的兩個孩子做著最真誠的愧疚,一遍一遍的懺悔著自己的“罪行”。
木錦修聽著父親的懺悔,他瞳孔微微顫抖。
曾經(jīng)剛成年的他無數(shù)次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他堅決不會原諒這個傷害他妹妹和母親的男人,哪怕他跪在他跟前,他都絕對不會原諒那個男人。
不得不說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他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成長,他對自己父親的恨逐漸變淡了。
現(xiàn)在木爸爸就這樣骨瘦如柴病怏怏的躺在他面前懺悔,他承認,他還是原諒了自己的父親。
倒是木汐,一臉冷漠的看著木爸爸。
她連裝都不想裝了。
她不是原主,她沒資格替原主原諒木爸爸,如果木爸爸早些醒悟,那是不是原主就不會變成書里那副模樣?
木汐真的很難把記憶里那個純粹驕傲的小女孩和她穿越過來前傲氣自我墮落的原主聯(lián)系在一起。
看著木汐冷漠的神情,木爸爸失神地垂下手,他干澀的嘴唇顫了顫,忽然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哽的人難受。
木汐眸色平靜的看著失魂落魄的木爸爸,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作為一個以路人視角的她對木爸爸這種人是真的一點都不同情,看看外面那群女人,再看看木媽媽身上的氣質(zhì),就知道木爸爸究竟是什么樣的人,這種不尊重自己的妻子,不對自己的家庭負責的男人,有什么可同情的??
她木汐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人,這種不對自己負責不對家庭負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