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兩人在那山洞前一直坐到了天黑,軍少再也沒有出現(xiàn)。
百里槿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給華美一輕輕的披上,聲音很是醇厚:“穿上,休息會,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入過部隊,那敏銳的感官并沒有隨著他的退役而產(chǎn)生退化。
相反,還更加精進了,由明轉(zhuǎn)暗,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如百里槿一般的自制的,也不是一般人能隱忍的。
帝都第一大少,只有在面對眼前這個嬌嬌柔柔的女孩子的時候,才會露出他那繞指柔的一面。
華美一并沒有拒絕百里槿的好意,微笑了一下,她伸手接過了百里槿的大衣,正要自己披上的時候,百里槿已經(jīng)麻利的給她搭在了肩上。
她一愣,不知道該說什么。
百里槿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
“我自己來!”這還沒結(jié)婚呢,就開始伺候上了,要是結(jié)婚之后呢?華美一有些不敢想象那個畫面,實在是太美好了。
“我的女人,我要寵著!”百里槿強勢的一只手抬起了她的手臂,猶如給幼兒穿衣一般,半強迫的給華美一穿上了他的大衣。
華美一翹起了嘴巴,微微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樂意把自己的女人當個孩子寵!”百里槿還是聽到了華美一的小聲嘟囔,低頭笑看著她,伸手就要給她扣上扣子。
他的黑色大衣穿在華美一的身上,越發(fā)趁的她嬌小可人,尤其是那一雙杏眼,就好像黑夜當中的星辰一般,似乎在閃著光,吸引著他情不自禁的就想附上去。
華美一一巴掌拍開了他要給她系扣子的雙手,壓住了內(nèi)心狂跳的心臟,她故意板著臉:“我自己來!”
百里槿頓時回神,失笑的看著華美一:“一一這是害羞了?”
華美一一邊系扣子,一邊反駁:“誰害羞了,睡都睡了,我害羞個毛線。..co
正專注看她低著頭系扣子的百里槿卻是聽到她這句話忽然臉色一僵,只是低著頭系扣子的華美一沒看到,若是抬頭,她必然能看到百里槿眼中閃過的痛苦。
不過片刻,百里槿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只是看著華美一的時候,眼中總是有著自責:“一一,從這里回去之后,我們就結(jié)婚吧!”
“你這是求婚?”華美一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后傲嬌的揚起了腦袋:“我不接受你的求婚,都還沒訂婚呢,也沒有求婚的浪漫場景?!?br/>
說道這,華美一打量了四周一眼,繼續(xù)道:“我不滿意?!?br/>
百里槿輕笑了一聲:“我們直接結(jié)婚,不要訂婚這個過程,反正帝都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百里槿的?!?br/>
“哼!”華美一冷哼了一聲:“原來堂堂帝少這么陰險,早早就開始有所預謀了!”
“是啊,對一一你,我就想陰險點把你娶回去!”
華美一膛目結(jié)舌的抬眼看著百里槿,徹底沒了組織語言。
百里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頭:“小傻瓜,逗你呢!”
他怎么可能會委屈自己要娶的女人,自己的女人,他自然要給她最好的。
華美一矯情的哼了哼,沒說話,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那個黑乎乎的山洞:“這里晚上會不會有野獸?”
百里槿長長的嗯了一聲,隨后道:“所以一一一定要跟緊我了!”
華美一耳邊似乎都能聽到一些聲音,再次看了看那山洞一眼,她決定坐遠一點。
百里槿拉住了她的手:“一一,跟我來!”
華美一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因此也沒有反駁,任由百里槿拉著她朝山洞的另外一邊跑去。
山洞另外一邊?華美一心下一驚,面色微白。
對于夜晚,她有不好的記憶。
只是手中的溫暖似乎讓她覺得黑暗也沒有那么可怕,抿了抿唇,她不發(fā)一言的跟著百里槿的腳步。
百里槿拉著華美一藏在了山洞的另外一邊,另一邊是背著月光的,所以華美一看不清百里槿的神情。
“一一,躲在這里,不要動!”百里槿忽然靠近了華美一的耳邊,小聲的叮囑她。
華美一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別留下我一個人!”她害怕。
百里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華美一的頭發(fā):“不怕,我就去一會,馬上過來?!?br/>
“可是···”華美一還想說些什么。
百里槿卻是直接抱住了她,附在了她耳邊:“一一,相信我!”
華美一愣愣的點了點頭,心下卻是失望至極,他還是要留她一個人在這兒了嗎。
百里槿很快就松開了華美一,只是卻沒有走,而是順勢拉著華美一站了起來:“跟著我,慢慢走,不要怕!”
華美一心下一喜,立馬站了起來,原來,他不是要留下她一個人,那她剛剛···
想到自己對他的不信任,她不由赫然。
“一一,我們要進山洞了,不要怕!”百里槿輕聲提醒。
黑暗的夜里,其實看不太清楚,華美一不由自主的拉緊了百里槿的大手。
百里槿將她拉的更緊了些。
卻也就在這時,一道槍聲從山洞一邊的羊腸小道上傳了過來。
正是之前軍少走過的那條道。
華美一身子一僵,百里槿轉(zhuǎn)頭看她,不動聲色的拽了拽她的小手,示意她繼續(xù)走。
此時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山洞里面,無人進山洞的話,倒是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
只是不巧的是,山洞口閃過一道白光,隨后一道身影逃竄了進來。
百里槿一個轉(zhuǎn)身,將華美一護在了身后。
“快走!”進來山洞的人是軍少,他身上帶著血氣,似乎受了槍傷。
百里槿沒說話,立馬拉了華美一的小手快步朝山洞里面奔去。
軍衍因為身上有傷,倒是落后了幾步。
很快,他們就聽到了山洞外傳來了一陣對話。
“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頭,應該是往山下去了!”
“應該?”似乎是領頭的人正不滿的在發(fā)著火氣:“速度找到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唯獨一點,不能讓他逃了?!?br/>
“是!”
半響,就在他們以為山洞口沒人的時候,聲音又遠遠的傳來:“頭,人會不會進了這個山洞?”
山洞之內(nèi),百里槿帶著華美一一直就沒停過,一直在往里面走。
山洞外的聲音也漸漸的聽不清楚,但是偶爾能看到一兩道白光掃進山洞。
軍衍走著走著卻是猛的半跪在了地上,百里槿悠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
華美一推了推百里槿:“百里,他這樣會被抓住的!”
“嗯!”百里槿看著軍衍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們幫幫他把!”
百里槿輕輕嗯了一聲,也沒松開華美一的手,拉著她朝軍衍走去。
只是軍衍那邊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華美一蹲下來,憑著微弱的視力看去,也沒看出什么。
百里槿卻是直接出手抓住了一團黑影,眉頭微皺:“軍衍?”
沒人應,華美一感覺著山洞內(nèi)的呼吸,出聲道:“他暈過去了。”
百里槿皺了皺眉,干脆直接拽起了軍衍,隨后將他甩到了肩上扛著。
“一一,牽緊我!”他要扛著軍衍,就沒有十分的小心來照顧華美一了。
華美一輕聲笑了下:“百里,我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好了!”
百里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后一手扛著軍衍,一手牽著華美一朝山洞的另外一頭走去。
山洞的另外一頭是什么,其實百里槿不知道,但他透過那山洞里面吹出來的山風,能感覺到這山洞是相通的。
很快,山洞之外的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
其中一個留著板寸頭的年輕小伙子蹲下了身,捻起了地上的一抹泥土,放到了鼻尖。
“虎哥,人應該是進山洞去了!”
被叫做虎哥的人正抽著煙站立在一旁,煙頭之上的那一點小光明,照不亮山洞前的路,只能看到明明滅滅的零星紅點。
“追!”虎哥一把掐滅了煙頭,三角眼中,是說不出的狠毒。
今夜要是干不掉軍衍,他之前的一切就白費了,說不定這獨龍山之中,今后都不會有他的存在。
旁邊一直等著虎哥下令的幾個小弟立馬齊聲應是,隨后就有秩序的進入了那個山洞繼續(xù)追蹤。
他們從未走過這山洞,獨龍山的人都很迷信,深信這山洞之中有著不可言說的存在,因此無人敢去冒犯。
虎哥走在人群中央,黑暗中,只有他一人打著手電筒。
百里槿此時已經(jīng)扛著軍衍走到了山洞的中間一半路程,。
華美一緊緊的跟著他,沒有一句廢話。
兩人能敏感的聽到身后追來的響動,暈迷過去的軍衍可以忽略不計。
而此時在帝都華家,華振正頭疼的看著來大吵大鬧的陳蕓母女二人,頗為不耐。
因為畢竟有著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華振也不想做的太過,生意人總是不想鬧的太難看的。
更何況,參與其中的還有楚家的兒媳婦,華美君。
這便不提,而此時就說說還在密林中的鄧米奕。
他自然看出來了那個金編的不對勁,可是就算看出來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挑破。
他來這里,確實是有著自己的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