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我看見他笑了。
“大姐姐,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我忽的笑了,醉意顯著的看著他:“怎么辦?你要知道你笑的越燦爛,看不慣你的人就越討厭。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我就喜歡你既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而你若安好,便是別人電閃雷鳴的日子。根本不需要動手,只需要你微笑。”
我擺擺手,撐著自己站起來:“來,先給姐姐笑一個?!?br/>
我本以為他會沖我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可誰知道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虧的他扶住我、然后他便深深皺眉:“大姐,你酒量這么差還敢這么喝?我看你還是趕緊找人把你接回家吧?!?br/>
嘿、這孩子、教訓起我來了。
我結了賬就走了,晃晃悠悠的被這孩子送了好久我便打發(fā)他回去了。
我自己躺在車上、這種感覺真好。被酒精充斥,沒有煩惱。
其實我是沒有喝醉的、我只是想裝的醉一點、然后再任性一點。也享受一下熟睡的感覺。
十分鐘的時間、陸羽杭的車停在我的車對面,遠光燈照的我眼睛生疼睜不開。
我赤著腳下來對著對面就開始罵:“你他媽有神經病嗎?開個破車你照什么照?”
從車上下來的是陸羽杭的司機,我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來,于是我默默倒回來,上車就把車鎖上了。
這是什么情況?難不成陸羽杭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派人跟蹤我不成?可是他每天都那么忙哪有時間管我?
對面熄了火,清風走過來敲了敲窗:“羅小姐,您喝酒了,我們家先生說酒后駕車是違法的。為了您的安全著想,所以還是我把您送回去吧?!鼻屣L說話這么禮貌?可真不像是陸羽杭教出來的。
不過他說的也是、這么晚了我也沒人能來接我,我又不能酒駕。要是清風送我、也還好。
我開門下來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清風:“清風麻煩你了?!?br/>
陸羽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知道麻煩還喝那么多酒,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進小渝河讓你醒醒酒?”
我一聽他要把我扔進河里、當即就不耐煩了:“陸羽杭,怎么哪都有你?我喝不喝酒管你什么事?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又不是你媽,你管的也太寬了吧!你以為沒有你我今晚就回不了家嗎?你還把我扔進河里醒酒?你干脆把我扔進河里淹死得了。我知道你陸羽杭有本事,但是在這長青,也不是你陸羽杭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的!你動不動就開口弄死我,今天我羅熙就把話擱這,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每天都罵你祖宗十八代!王八蛋!陸羽杭是王八蛋!”
借著酒勁撒潑,也是明白了什么叫酒后人膽大。我是真的忘記了那天陸羽杭把我扔在荒山的事情了。
陸羽杭并沒有因為我罵他又作出什么過分的事、他吩咐清風把我送回家。
臨上車前他還命令我穿上鞋子:“你就那么喜歡赤著腳?你有沒有點女人的樣子?”
看著陸羽杭那不可一世的樣子我就心生厭惡。
“你這么一個大俗人,肯定是不懂我了,我這叫隨性你懂不懂?才不會像你活的那么拘謹,活的那么累!”
看他根本沒打算理我的樣子我繼續(xù)說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難不成你如此變態(tài)派人跟蹤我?”
也不能怪我這么想陸羽杭,畢竟他那么另類又那么變態(tài)!
陸羽杭拿著我的錢包直接朝我砸來:“我會那么無聊派人跟蹤你?”
我撿起錢包,仔細的想了一下,原來是我錢包啦燒烤攤了。里面還有一張曾經陸羽杭寫給我的電話號碼。怪不得陸羽杭會找到我。看來是我誤會他了。
我支支吾吾的說:“那個剛才我說你派人跟蹤我,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你別在意啊。”
陸羽杭的那張臉依舊和以前一樣,半點表情都沒有,他轉過來看著我,緩緩開口:“你倒是提醒了我,我還是派人跟蹤你比較好。那樣也不白費了你剛才對我的這一番論述。”
呵,呵呵,陸羽杭你不是這么小氣吧?
可是現在這樣的話我也不敢說啊。沒辦法,只能瞅著一張臉直到清風把我送回來。
陸羽杭把我送回來,大廳里赫然坐著羅偉華張燕和張媛媛。
什么情況?
羅偉華先招呼陸羽杭坐然后板著一張臉對我說:“熙熙,你過來跟我說說,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明明跟陸羽杭一塊進來的,他怎么還問我干嘛去了?難道陸羽杭跟我爸告狀了?
身上一身酒氣,一身凌亂。說說什么?坦白嗎?
“爸,我出去喝酒了?!蔽业椭^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
“你是我羅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去路邊燒烤攤和一個服務員拼酒。熙熙,你不是我撿來的小狗小貓,你是我閨女!”
羅偉華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高腳杯都晃動了一下。
“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蔽业椭^跟羅偉華承認錯誤,這個時候誰還管什么面子尊嚴。萬一羅偉華一氣之下非得逼著我跟陸羽杭結婚那怎么辦?
張燕在旁邊冷嘲熱諷道:“熙熙啊,你說你一個千金小姐,去和一個服務員拼酒?這成何體統(tǒng)?你這完全把你爸的臉面往地上砸。你還知不知道你是羅家的女兒?”
“爸,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晚出去喝酒,身為一個女兒家卻是不妥。我也知道羅家就我一個女兒,我不能出事。但是現在,你們是在討論我和誰一起喝酒嗎?和服務員一起喝酒難道我就有錯了嗎?”
羅偉華氣得指著我大聲喝道:“你還沒錯,你還有理了?”
張燕在旁邊煽風點火:“熙熙,那一個服務員配和你一起嗎?萬一他圖謀不軌怎么辦?你趕緊給你爸道歉。”
“我沒錯,我就是沒錯,你們也沒有問我為什么這么晚了出去喝酒,你們嘴里口口聲聲的關心我,實際上是關心你們羅家的聲譽,關心你們羅氏集團的聲譽。再說了,服務員哪里配不上我?只是和我一起喝酒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嗎?阿姨,你這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張媛媛冷笑一聲朝我說道:“你還是不是羅家的女兒?你以為你是阿貓阿狗都配的上嗎?”
“阿貓阿狗?爸爸,您當年也在咖啡廳做過服務員,我相信當初我外公外婆也是這般反對我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媽跟了你,她后悔過嗎?我只不過是和別人一起喝酒而已,你們有必要這么大題小做嗎?人家不配?張媛媛,難道你就配嗎?如果不是阿姨跟了我爸,你配嗎?”
我厲聲喝道,氣得我身子直抖,原本小打小鬧我也就妥協(xié)了,可是她們非逮著我的錯不放手。
張媛媛直接就炸毛了:“羅熙,你說什么?我不配?你再把剛才的話給我說一遍!”
羅偉華閉著眼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緩了緩繼續(xù)說道:“爸,您說我是千金小姐,我不該這么晚了不回家在路邊攤喝酒,我承認我錯了,但是如果您說,我這么晚了不回家和一個服務員在路邊攤拼酒,是因為人家配不上我,您覺得合適嗎?我們也一起吃過路邊攤,您和我媽也吃過路邊攤,那時候我媽也是千金小姐,爸爸,您也是個服務員啊。難道您忘了嗎?人不分貴賤,人心才分善惡。”
這時坐在一邊的陸羽杭終于不是再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了:“羅叔叔,羅熙今天去喝酒,是因為我,您也不要再責怪她了。”
我詫異的看著,陸羽杭,他竟然幫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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