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名逍遙!”
傅越明雙手緊握住手中長劍,帶著些略微顫抖的聲音,將手中這柄長劍的名,一字一字地吐出。
劍,有些重了,重得僅是舉起都有些吃力。
周遭的躁動也逐漸停止下來,如同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恢復成了往常的平靜。
不同的是,這片空間對于剛踏入時的傅越明產(chǎn)生的排斥感,也隨著劍的拔起煙消云散,反而變得契合甚至有些許相互融合。
傅越明抬頭看著方才劍被拔起的那一刻舞劍劃開的黑洞;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逍遙劍,劍的鋒芒已經(jīng)逐漸平緩,不再如剛才那般銳利,變得圓滑了許多。
傅越明看著劍,腦海里產(chǎn)生了一絲念動。
忽然;
逍遙劍散發(fā)出亮光,不斷的縮小,最后刻印在傅越明的手掌心之上。此舉再將傅越明一驚,反復的握緊和收放拳頭,這才明白逍遙劍會隨著自己的念想而作出一些相應的變化,剛才他僅是想著這劍能否縮小收納在自己的戒中,便出現(xiàn)了這一幕,但這樣最好。
傅越明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了笑,一步重踏在地上,騰躍而起,朝著那黑洞而去,而黑洞的范圍也在不斷的縮小,似要即將關閉。
越過了黑洞,又是之前進入這空間的那一幕,只是沒了那般的狂躁,而且也沒了撕扯力,仿佛一個通道一般,只需要走完它,就可以了。
“這也許,是逍遙劍,帶給我的吧!真是苦盡甘來?!彼奶幋蛄恐茉獾母翟矫?,有些唏噓到。
對于這柄劍,他仍舊是一頭霧水,在這世界的起點里,這片虛妄林里,竟能得此奇劍,真不知是福兮還是禍兮。
逍遙劍無時不刻不在散發(fā)出一種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似蘊藏了很大的能量,卻又被壓抑著,無法釋放,也許有一天當這柄劍的力量被解封之時,便能解開這片天地的秘密吧!
走了許久,雖不及入時的時間,但對于傅越明而言,就好像過了幾年似的,如果不是經(jīng)歷過剛才在那個空間里的事兒,這般的走下去,對于一個生命才方起步的少年而言,著實是一種折磨。
但這一兩趟下來,卻令傅越明的心境在許多方面,發(fā)生了質(zhì)的改變。
盡頭處,有一絲光亮,不再像內(nèi)部那般黑暗與空洞。
回頭看著后方的無盡黑暗,有些奇怪但卻有說不上來,仿佛仍然有著什么。
“這片地方,也許將來的某一時刻,我還會再度來到這里,或許那個時候,我就會明白了吧?!备翟矫髡f道。
一步邁出,時間戛然而止,空間逆流,傅越明眼前一黑,再度看到光亮時,已是出現(xiàn)在了那片林中,且就是之前掉入到黑洞中的同一個位置,距離出口不是很遠。
“回來了,真是有驚無險,這虛妄世界…”傅越明苦笑了笑。
隨即也不再加深入,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入口處,寒蕭墨與雯月才落地,看著這偌大的虛妄這林,每一顆皆是參天之樹,縱使二人都已是化仙境中的頂尖境界,在這虛妄力量面前卻仍然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面對著一個強悍的大人一般。
“不管來幾次都是一樣的感覺..可這次為何這林的感覺有些不對?”寒蕭墨望著這高聳無比的林,唏噓道。
“夫君這么一說,這次這虛妄之林給人的感覺的確與往常不太相符了?!?br/>
就在二人還在對虛妄之林心存疑惑之時,這林卻是躁動了起來。
入口處的空間頓時扭曲,到了極致之后便是破開來,變成一道刺眼的白光,而從這道光里恍惚可以看見人影。
這光過于刺眼,即使是寒蕭墨也不得不用運轉(zhuǎn)靈力去遮擋,致使自己看不清眼前,更不用說雯月了。
“父上,母親?”熟悉的聲音隨著光芒的結(jié)束而傳來。
裂開的空間迅速恢復,好像這通道只是為了傅越明單獨開的,不過事實確實如此,自傅越明得逍遙劍后,虛妄林就如同是認可了這個人的存在,提不及禮遇,但也未曾施加阻攔,像得了一種特權(quán),雖不知可以使用幾次,但至少就現(xiàn)狀來看,是極好的。
“明兒?!”雯月看到那個熟悉卻有些滄桑的面孔,激動得有些顫抖,這虛妄林有去無回的事可并非是停留在謠傳上,雯月的大哥雯軒在數(shù)萬年前為了尋求突破之道,竟是毅然決定踏入這虛妄林,后過了數(shù)萬年其命魂悄然無息的滅了,仙族損失一大悍將。
因此,聽說傅越明跑到了虛妄林里,雯月一直都是不敢相信且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的,只到現(xiàn)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石,才放下。
至于完好無損,也只能說其并未受什么傷,衣物早已破爛不堪。
“你是瘋了么!跑到這樣的地方來!”雯月立刻沖上來將傅越明緊緊的抱住,有些哽咽的說道,腦海里不經(jīng)億起了自己大哥也是因為進入這虛妄林中喪了命的事,不由得抱得更緊了。
“母親,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出來了么?”被雯月緊緊的抱著,傅越明苦笑了笑,但心中很感動,他沒想到寒蕭墨與雯月竟這么快就來尋他了。
“你不說,我倒差點沒問,明兒,你是怎么出來的?這林,進去的人可從未有出來過的,千百年來,沒有例外,可你...”寒蕭墨聽其言,片刻未停,問道,之前他看到傅越明就這么好好的出來了,空間還裂了一道通道讓他出來;心中不禁做了許多假設,但一直沒有一個能說得通的解釋。
“你說的什么話,明兒能出來就是最重要的!”雯月有些沒好氣帶著一絲哭腔說道。
“啊哈哈哈...”寒蕭墨尷尬的笑了笑。
“走吧,路上說,回家。”隨即,寒蕭墨大袖一揮,將二人帶上了自己的仙劍,破空而去。
這路上,雯月拉著傅越明的手就沒再松開,生怕一放手兒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別的且不提,就只有這一個孩子雯月比誰都跟心疼。
而傅越明心中卻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逍遙劍的事,到底該不該跟父母說,此劍來得神秘,其力量也好來歷也罷都是未知,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拿在手上沉重的古老;與滄桑氣息。
“這劍的事,暫且不說了吧?!备翟矫餍闹邢氲?。
“父上,母親,你們問我是怎么出來的;關于這事,我其實開始還有些迷茫,剛進去回頭看就發(fā)現(xiàn)這虛妄林同外界如同被分割了一般;距離越來越遠,即使想出去就好像有層墻給擋住了,后來走了沒幾步就陷到一片黑暗中,蘇醒后落在一片充滿霧氣的空間,走了很久,就如同走了十幾年般,之后頭頂上的空間突然破開,我就順著破開的空間又再度回到虛妄林,往回走后它自己打開了通道,之后我便出來了?!备翟矫髡f道,雖然自己感覺這樣的解釋太過別扭與牽強但也沒辦法。
“嗯,這樣么...只能說,我兒氣運不凡?!焙捘粲兴嫉攸c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也不知是在思考些什么。
“在我爺爺?shù)哪且惠叄袩o數(shù)的人都進去過這虛妄林以尋突破之法,但無一人能幸運,后人稱此地為深淵,無盡的深淵,沒有人知道它的秘密,唯一知道的,是這無盡世界的起點,虛妄之地之大,是絕對的無窮無盡,仙族的疆域也許不過這虛妄之地的千萬之一,這世界太過無邊,即使已是化仙境的我和你父親,也不過只能接觸到這世界的皮毛罷了,可能你的曾祖魘冶,能夠接觸到這個虛妄世界神秘的存在吧?!宾┰驴粗@紅霞天,感嘆道。
“坐穩(wěn),要破九重天了!”不待雯月過多的感嘆,寒蕭墨的話音便至。
隨即,仙劍被一團能量所包住,速度瞬間加快,九重天又分為寒、火、雷、土、雨、山、滅、鏡、星辰。
若非化仙境內(nèi)或更高修為,九重天只怕過不了兩重便灰飛煙滅,即使化仙境強者若無強力的法器或巔峰的修為也是過不了七重天。
九重天上為仙界,入仙界必過東或西任一門。
仙界分東、西兩界,東以昊天玉帝張百忍為主宰,西以眾神之神宙斯為主宰。
東西兩界雖同為仙界但鮮有往來,平日也只有些口角之爭,但盡皆不理睬對方行事,仙族不好戰(zhàn),倒圖享受,雖天生高貴,但因后輩圖享受而實力逐漸弱下。
傅越明之氏族則為東方仙界后人。
破了九重天,直奔東方仙界的大門而去。
“來者何人!”一聲貫徹天空的巨吼聲,隨之走出來的,是一個巨人,身著重甲鋼盔,手持百丈大刀,身同山高,怒目圓睜,威嚴無比。
“辛苦了,馬將軍,怎不見趙將軍和溫將軍還有關將軍?”寒蕭墨僅是亮出一柄劍,說道。
“原來是寒上仙與雯夫人和小明啊,我那三位兄弟去東海找那龍王取物件去了,怎么?去那下界游來?”見到寒蕭墨的令牌與本人,馬將一放威嚴抱拳說道。
“我兒不知為何入了那虛妄林,好在無事,否則我可真是...”寒蕭墨說道。
“虛妄林?小明,你怎可如此狂妄?那地方可不是你現(xiàn)在這等修為可去的!即使是我,也不敢言踏入那虛妄林還能出來,日后切記!”聽言這馬將本就龐大的身軀,說起話來聲如炸雷般回蕩在這空氣中,只是他并不知傅越明進去了又出來之事,要知曉了或許會驚掉下巴吧。
“好的,我知道了馬叔,改日找您玩??!”傅越明笑了笑,平日里,他無聊了便會來尋這守門的四位將軍解悶,他們總有許多故事可以和他聊,因此這五人關系也是非常要好。
這次傅越明能去人界很大的忙都是這四人中的趙將幫的忙。
劍離去,馬將也繼續(xù)回復職守,在仙界的上空飛行,遠方的陽光呈金黃色,印在云上金碧輝煌的各式宮殿上,顯得富麗堂皇。
云白得晃眼,被陽光穿透;襯托在其中,天與云與山共色,仙族后人安逸享受,奏著琴,描著這仙界之景,好不快樂。
寒蕭墨與雯月同傅越明所居住之殿,并不同其他宮殿一般金碧輝煌,顯得有些沉調(diào),以玄玉為基而起,偌大宮殿透著溫和、靜謐也充斥了靈力。
“我還要去玉帝哪兒,你們就先去歇息吧!”寒蕭墨將二人平穩(wěn)的放下后說道,隨即迅速離去。
“父親可真是個大忙人啊。”傅越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明兒,好好休息,過些時日西方仙界的蓋亞上仙的第十二孩子誕生,我們東方仙界也需前去祝賀,且又逢仙界祭奠先祖大典,近幾年東西兩方關系逐漸變好,我們東方仙界也更應當積極些,所以我會帶你一同前去。”雯月輕輕撫了傅越明的額頭,溫柔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母親,那我去休息了?!备翟矫魉实囊恍Γ汶x去了。
回到自己的幽光殿,傅越明松了口氣。
“公子??!你回來了!?!”突然院外傳來急促地呼喚。
“!!”傅越明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