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風輕語緩緩松開夜傾南,一張臉滿是淚花,眼眸也變得通紅了許多。
“你先答應(yīng)我加入法蘭學院!”風輕語直視夜傾南,俏顏滿是委屈,讓人見了都不自禁生出憐惜之情。
“加入法蘭學院對我來說沒有一絲意義,且不加入并不代表我會離開,你依然可以見到我!”夜傾南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道:“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會幫你!”
風輕語猶豫了片刻,終是不再隱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是法蘭國風家的嫡女,還未出生就被指婚給了林家的二少爺,在我長大之后得知那是個好色如鬼,貪財如命的人之后,我便想著擺脫這門婚姻……但若是我敢悔婚,遠比風家強大的林家便會發(fā)動家族大戰(zhàn),我不能棄家族不顧獨自離開,我必須嫁給那個姓林的,就在半年之后!”
說完,風輕語再次抱緊夜傾南生怕他下一刻就會離開,說出的話更是多出了幾分霸道:“我不管,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你要補償給我!”
“!@#$%&……”夜傾南無言以對,一直都是她自以為被占便宜,簡直是無辜的黑鍋??!
許久,二人發(fā)現(xiàn)了旁邊瀾兒那怪異的目光,這才緩緩分開。
哥哥要被搶走了嗎?
只見瀾兒正眼巴巴看著二人,一雙手在身前胡亂緊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傾南下意識把她拉了過來,牽在身旁,她的神色才緩了下來,浮現(xiàn)一抹深受獨寵的微笑。
夜傾南避開話題,想了想,問道:“那個林家,很強嗎?”
風輕語低頭想了想,小聲道:“都是白金級勢力,而且還和武道宮有一定的關(guān)系,那個姓林的更是成為了武道宮總院的天才,遠不是風家可以抗衡的!”
聽著那滿是委屈的聲音,夜傾南不由心軟了幾分,但他一代劍君,加入法蘭學院,寄人籬下不是他的作風。
夜傾南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如果他死了,這門婚事應(yīng)該就成不了吧!”
話音一落,風輕語的腦海如一道驚雷炸響,整個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她連忙握住夜傾南的手,腦袋更是像撥浪鼓一般連連搖動。
“你千萬不要有這個想法,他的大哥是武道宮核心弟子,你若是殺了他必定引來武道宮的追查,到時不僅是我的家族,還有你的家族都會受到林家的瘋狂報復!”風輕語激動道,他不敢想象夜傾南怎會生出這么大膽的想法。
“你能這么想我很感激你了,但請不要去做這種那么危險的事,我不想你因此受到牽連…”風輕語美眸閉合,握緊著的手愈發(fā)用力。
感受手中傳來的溫柔觸感,夜傾南知道她這是在緊張、擔心自己,原來也是個傻丫頭?。?br/>
“哈哈,你放心,我不會去做危險的事!”夜傾南大笑一聲。
風輕語不由松了口氣,但隨之而來是更讓她心驚的一句話。
“區(qū)區(qū)螻蟻能讓我有什么危險!”夜傾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風輕語征在了原地,似是被夜傾南的話給徹底驚住,尤其那兩個字“區(qū)區(qū)”,這個看上去無比年輕的少年,似乎從沒有害怕的時候,也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隨著夜傾南的這句話落下,風輕語臉上的緊張舒緩了一些,或許是因為對方那虛無縹緲的自信讓她安心了起來,可對方明明才青銅級別,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心中那種踏實感從何而來。
“我曾說過欠你一個人情,既然如此,這件事我就管定了,半年時間,足夠了,相信我!”夜傾南收回手,在她肩上輕拍了拍,像個長輩在安慰晚輩。
“嗯!”風輕語輕輕點頭。
若是讓法蘭學院的學員看見這一幕,他們一定會被驚得嘴巴長大,眼睛突起。因為他們一直公認的學院第一女神,竟然也會流露如此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表情……法蘭學院男學員集體心碎,這是個讓人悲傷的故事。
“此事便先如此,我送你回法蘭學院吧!”夜傾南牽起瀾兒和風輕語,一同躍上雪凰獸的背上。
啾——
一聲長鳴震破長空,一道巨大的雪影飛速離開亂云澗,而那三人生活了一個星期的地方,正在飛速拉遠。
————
“啊,你還沒告訴我你家在哪?萬一你不來找我,我就去你家找你……”
“尼洛城,夜家,但你還是不要來了,那是個連我都感覺厭惡的地方!”
“為什么會厭惡!”
“……”
————
三個時辰后,夜傾南帶著風輕語回到了法蘭學院的外圍。
“一定要記得來找我!”風輕語眼巴巴看了眼夜傾南,跳離雪凰獸。
“輕語姐姐再見!”瀾兒朝風輕語招了招手。
……
路上…
“哥哥,你是不是喜歡輕語姐姐!”瀾兒枕在夜傾南膝上,抬頭直視著他。
夜傾南略微尷尬,伸手揉了揉她的臉蛋,老氣橫秋道:“小小年紀,想什么呢!”
“略略略……”瀾兒吐了吐舌頭,繼續(xù)抱緊夜傾南。
很快,二人回到了尼洛城外圍。
夜傾南收回雪凰獸,二人步行進入城中,直接朝著夜家的方向走去。
夜家府邸。
看著上面那四個流光大字,夜傾南目光變得有些復雜。
家……這是家嗎……十年受虐,受盡嘲諷,除了母親和瀾兒,感受不到任何一人的善意……回來是為了什么……一向和善的母親從不招惹別人,又為什么會被害死…
一連串的疑問在夜傾南腦海浮現(xiàn)。
許久,夜傾南移開目光,帶著瀾兒徑直走向門口。
“夜家府邸,不得擅闖!”名為青峰力的護衛(wèi)持刀擋住夜傾南。
夜傾南微微皺眉,倏地,似是意識到什么,下意識看向自己和瀾兒身上的衣服,一下子恍然過來。
“讓開!”夜傾南面無表情道。
隨著這聲音落下,兩名護衛(wèi)頓時一愣,霎時,他們的眼睛浮現(xiàn)驚恐之色。
“你是……夜傾南,你不是死在亂云澗了嗎?”青峰力向后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你怕什么,就算他回來不也只是個廢物而已!”名為藍宇的護衛(wèi)冷哼一聲,持刀指向夜傾南。
“再說一次,滾開!”夜傾南皺眉,聲音冷淡了幾分。
“哈哈,你以為換身衣服就能改變你那廢物的身份嗎?”藍宇大笑一聲,隨即向前一步,雙腿張開,露出一個嘲諷神色。
“如果你從我的胯下鉆進去,我哥倆或許可以放你進去!”
看著眼前這兩張丑陋到極點的面容,夜傾南二話不說,直接出手。
啪!
啪!
兩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傳出,周圍行走的人群都被這一幕所吸引。
只見那青峰力、藍宇直接倒在了地上,一邊臉直接腫成肉包,嘴角都溢出了鮮血,可見這兩巴掌打的有多重,不亞于鐵板的親密接觸。
“那人是誰啊?”
“竟然敢在夜府鬧事,真是好大的膽子??!”
“夜家好歹是尼洛城大家族,這家伙恐怕要被抓起來了!”
“你們快看,夜家的那個夜天龍出來了,有好戲看了,嘿嘿……”
圍觀人群開始變得多了起來,各種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來你還活著,真是命大啊,亂云澗這么大的雪崩都沒把你弄死!”夜天龍皺眉看向夜傾南,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兩個守衛(wèi)。
隨后,夜天龍向后退了數(shù)步,揮手喊到:“你們都過來,把這廢物給我抓拿下!”
很快,夜天龍的背后圍攏了十幾個護衛(wèi),看著氣勢,起碼都是青銅九星甚至白銀級。
“正好,夜家賠償黃家的十萬銅幣就由你來償還了!”夜天龍朝夜傾南冷笑一聲,揮了揮手道:“把他給我拿下!”
數(shù)道人影開始朝夜傾南走去。
這時,只見夜傾南身旁的瀾兒取出冰靈杖,嘴中念念有詞,一道魔法光紋浮現(xiàn)。
夜傾南微微挑眉,沒想到瀾兒竟會出手,印象中,她一直是個膽小的女孩?。?br/>
吼——
一只火焰狐從魔法陣紋中猛的跳出。
吼——
吼——
又是兩只不同屬性的冰風狼、雷電豹跳了出來。
“不準你們傷害哥哥!”瀾兒走到夜傾南身前,揮動法杖,三只青銅五星的元獸朝著那群護衛(wèi)直接撲去。
砰!砰!
其中一名護衛(wèi)連續(xù)揮出三刀,直接破滅那三只元獸。
“啊……”瀾兒驚呼一聲,召喚獸一瞬被滅,召喚師受到反噬,就在這時,夜傾南一把將瀾兒拉回懷中……真是個,傻丫頭??!
“沒想到你竟然成為了召喚師,真是讓人意外,賣給百花樓應(yīng)該可以得到個不錯的價格!”夜天龍看向瀾兒,目光透著貪婪之色。
夜傾南皺眉看向夜天龍,手中劫天劍出現(xiàn)!
“真是個讓我惡心的地方!”夜傾南沉聲道。
下一刻,夜傾南整個人化為一道殘影,手中劫天劍迸發(fā)出一道璀璨紅芒!
第一劍印,噬魂開啟!
第一劍技,焚心火蓮!
霎時,夜傾南手中劫天劍化為一道火劍,斜起足以葬滅一切生靈的靈魂威壓,驟然轟向那群護衛(wèi)。
“這怎么可能,你怎么會……”夜天龍瞳孔驟然收縮,連連搖頭道。
“不好,快離開!”白銀護衛(wèi)驚呼。這恐怖的威勢,連他見了都要膽寒。
轟!
紅芒炸裂,整個大門為之破碎,滿天火花飛濺,境界低的直接被轟成重傷,就算能活下來也只能終生殘疾。
夜傾南面無表情看著眼前一幕,少頃,他緩緩開口:“都給我滾開!”
本就帶著厭惡的情緒歸來,再次受到同族人的冷眼嘲諷,一時間,夜傾南只感覺有無法釋懷的怒火急需釋放。
隨著這話音的落下,那群護衛(wèi)顧不得傷勢四散逃開,盡可能遠離那道恐怖的身影。
門口,還剩一個人沒有離開,那就是夜天龍。只見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一雙透著無盡兇光的眼瞳,赫然是夜傾南!
只見夜傾南一手持劍,緩緩靠近夜天龍。
“身為同族,你卻派下人給我下毒,蠱惑瀾兒前往百花樓,我說你是畜生都玷污了這個詞呢!”
“你想干什么?”夜天龍眼睛睜大,口中揣著粗氣。這一刻,他十分后悔剛才的舉動,恨不得立刻離開。
嗡!
夜傾南猛一揮劍,四道劍氣驟然射向夜天龍,一瞬繳斷他的手腳筋。
“啊……”夜天龍倒在地上,想要止住流血中的傷口,卻無法動彈。
“死了便宜你,我要你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為你所做的一切贖罪!”夜傾南直接掠過他的身邊,帶著瀾兒朝夜府走去。
…………
府外…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而人群中隱藏著幾道鬼祟身影。
“那是夜家的夜傾南和瀾兒吧?”
“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召喚師!”
“那小子的實力好詭異,不是說他是個廢物嗎?”
“這不是我們該管的,快回去稟告花娘吧!”
…………
一路上,夜家的下屬見到夜傾南,有驚愕失措的,有出言嘲諷的,甚至破口大罵的,似是因為夜家賠款了十萬銅幣讓他們減少了不少打賞。
最后,無一例外,讓夜傾南看不順眼的全都被挑斷了手腳筋骨,自此成為一個廢人。
回想記憶,經(jīng)常會有夜憶寒的下屬過來給母親送藥……自己會被夜天龍毒死,母親同樣可能是被夜憶寒毒死。
很快,夜傾南來到了夜憶寒所在的庭院中,才走進沒幾步,夜傾南便察覺到了里面那怪異的動靜,隨即他手中浮現(xiàn)一團光幕,將瀾兒籠罩,不讓她感知到外面的事情。
砰!
夜傾南一腳踹開房門,入眼所見,那是一男一女坐于桌前,飲酒淫歡,做著讓人面紅耳赤的事情。
夜傾南徑直走了進去,冷冷注視著夜憶寒:“日子過得很滋潤??!”
夜憶寒臉色沉下,立刻推開懷中抱著的女人,怒視著夜傾南:“夜傾南,你竟然沒死!”
“我當然沒死,畢竟你都還沒死我怎么可能死!”夜傾南眼睛瞇起一條狹長的弧度,手中劫天劍緩緩抬起。
倏地,夜憶寒似是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朝外面喊道:“來人啊,快……”
“啊……”
一道劍芒飛掠而去,瞬間將夜憶寒轟在了墻上,整個身體浮現(xiàn)一層極深的血痕。
“不用喊了,外面的人都已經(jīng)廢掉了!”夜傾南緩緩靠近夜憶寒,直視著后者!
“我只問一個問題,你若是不老實回答下場必然很凄慘!”夜傾南一腳踏在他的胸膛處,冷冷開口。
夜憶寒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抹鮮血,艱難開口:“父親就在府中,你要是敢亂來,一定……啊……”
夜傾南狠狠一踩,肋骨斷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只見夜傾南抬起劍刃對準了他的心臟,冷冷道:“是誰害死了我的母親?”
話音一落,房間陷入了無邊的寂靜!
宛若凝成實質(zhì)的殺意充斥了整個房間,就連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夜憶寒眼神劇烈動蕩,看著那劍尖就要刺入自己的心臟,再顧不得其他,連忙求饒:“不要動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夜傾南刺入劍尖停下,冷冷看著夜憶寒道:“不要想著能誆騙我或者拖延時間,那樣只會給你帶來更殘忍的報復!”
隨后,夜傾南將劫天劍刺入夜憶寒耳龐的地面,震起一道無形劍氣,霎時,一條血痕浮現(xiàn)在他的側(cè)臉上。
“說!”夜傾南冷冷開口。
夜憶寒身體再次一顫,一陣猶豫后才支吾著開口:“你母親是被……是被毒死的!”
說這話時,夜憶寒的身體明顯一顫,不敢再說下去。
“別廢話,快說,是誰毒死的?”夜傾南猛一踩腳,又是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傳出。
“呃……啊……”夜憶寒緊咬著牙齒,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
“呃…是我母親讓我做的,全都是她讓我做的…不要殺我…”夜憶寒顫聲道。
靜——
夜傾南劍眉皺起,臉色愈發(fā)陰沉!
又是夜家人……又是死于自己人之手……這真的是自己長大的家嗎……為什么感覺像個比地獄還可怕的地方……
房間陷入安靜,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開口:“最好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出來…”
“這個…我不知道…”夜憶寒再次一顫,目光不敢看向夜傾南。
砰!
夜傾南再度一踏,夜憶寒所處的地面都深陷一個大坑,一雙如惡魔般的眼瞳緊緊盯著夜憶寒,仿佛他再不老實便會就地格殺!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夜傾南劫天劍抬起,移向夜憶寒的脖頸處。
“不要殺我,我說,我現(xiàn)在就說!”夜憶寒瞳孔一縮,再不敢有所隱瞞,連忙開口:“是因為想要你母親身上的一條項鏈,但她一直不愿交出,為了防止夏家之人報復,所以便選了下毒,等你母親死后再將那項鏈取走!”
靜——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之中,只見夜傾南緊緊皺著眉頭,似是在沉思著什么!
項鏈……母親的項鏈……
回想著記憶,母親生前一直佩戴著一條項鏈,從來都沒有取下,哪怕是臨死前都沒有交給任何人,之后在夏家的關(guān)注下,母親帶著那條項鏈一同下葬,他們沒有機會動手…
“那個賤人現(xiàn)在在哪?”夜傾南低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