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衛(wèi)兵大叫,雙手握住刀柄,斜斜插插地就向鮮北砍來。
戰(zhàn)場上,都是用刀、盾或者是長桿兵器的桿,阻擋這一刀。
可是,鮮北手中的刀,是那種沒有經(jīng)過淬火的一般硬度的刀,怎么比得上衛(wèi)兵戰(zhàn)場武器級的冷兵器?
看一眼就知道孰優(yōu)孰劣,要是用手里的刀去擋衛(wèi)兵砍下來的刀,那立馬就得兩斷,對方刀的慣性還得繼續(xù)砍下來,傷到自己。鮮北一看,這個衛(wèi)兵是一根筋,頭腦不夠活泛,只好用手里的刀斜斜地摒了過去,只見衛(wèi)兵的刀刃在鮮北刀的刀面,迅速地劃過去,所劃之處,大白天都能看到火星四迸。
——切勿模仿:這一招,只能在衛(wèi)兵極度看不起鮮北,鮮北又知道秦國人狂妄自大,知道刀法的來龍去脈,又和一位大學(xué)體育老師練過的情況下,才能順利地躲避過去。
而且,在對方收刀的時候,鮮北把自己的刀往下壓了一下,使對方那一刀砍了一個空。否則,秦國的腰刀沒有護手,這一刀砍到底,傷不到鮮北的身,他握刀的手,也會被傷及,一般是幾根手指被砍下去了。
有關(guān)秦國的影視里,刀劍有護手的,都是沒有研究過戰(zhàn)國兵器史的。
東漢時期才出現(xiàn)刀劍的護手。
那個衛(wèi)兵這一刀砍空了,有點兒泄氣,但他還是又要掄起一刀。
鮮北出手說,“停!”
衛(wèi)兵真聽話,第二刀沒有掄起,停在了那里,扭頭去看亥里,像那個“停”字是他的頂頭上司亥里說出來的。
亥里歷問鮮北,“為什么‘停’?”
鮮北說,“你說他一個回合就讓我的腦袋搬家了,他這一刀砍下來了,算不算一個回合?他沒有傷到我,還打不打了?”
“打!”亥里不講理了,他說,“為什么不打?”
“打,可就由不得他來先手了,”鮮北說,“第二回合,看我鮮北的!”
說罷,鮮北舞起自己的腰刀,一朵花樣地舞向衛(wèi)兵,那個衛(wèi)兵連忙左護右擋,就聽到“咔咔咔”幾聲脆響,有刀片兒連連落地。那顯然是鮮北的刀,不過最后,鮮北還是把半拉茬子腰刀的斷面,從衛(wèi)兵的左肋下插了進去。
衛(wèi)兵轟然倒地,血染戰(zhàn)袍。
鮮北墊步上前,把衛(wèi)兵手里的腰刀,奪到自己手中,上下看看,說,“果然是把好刀!”
眾人皆驚。
亥里更是,他的手都哆嗦了,指著鮮北說,“好啊,你敢殺我的衛(wèi)兵!”
鮮北說,“你不都看到了嗎,我不殺他,他就殺我,那還不如我殺了他?!?br/>
亥里抽出了腰刀,從車上蹦了下來,沒怎么站穩(wěn),向鮮北這邊慣跑兩步,跑到鮮北攻擊的范圍,鮮北用奪來的衛(wèi)兵的刀尖兒指向了他,說,“停,再向前,我就捅了?!?br/>
亥里急忙剎住了腳步,看著鮮北的刀尖兒,一愣,腿有點兒軟。
鮮北不無嘲諷地說,“什長大人,我看算了,別比了,你看你的手腳都有點兒不怎么聽使喚了,要是再跟我動起手來,下場不是跟你的衛(wèi)兵一樣嗎?”
亥里臉色慘白,嘴唇干紫,他結(jié)巴著說,“你,你放了我?”
鮮北說,“放,一定放,咱們也無冤無仇,我殺你干什么?”
亥里說,“放、放我們回去?”
“放你們回去,”鮮北說,“不過你要留下兩樣?xùn)|西?!?br/>
“什、什么?”
“不是人頭,”鮮北說,“是你們的腰刀和這輛車馬——你也看到了,我們刀的質(zhì)量太差了,在未來的爭斗中,肯定要吃虧的;還有車馬,你看我們這么些輜重,兄弟們拿著它們累得像啥似的,我看著真不落忍?!?br/>
亥里泛著眼瞼看著鮮北,說,“你讓我們走、走著回去?”
鮮北說,“不走著回去怎么辦?你們什么也不拿,輕手利腳的,有五六個小時走回去了,還吃多大的虧是咋地?”
亥里不理解“小時”的概念,但他大體明白了鮮北說的意思,就把手里的刀插入刀鞘,把腰刀從腰間解了下來,雙手捧著,交給了鮮北。
鮮北接過亥里的腰刀,向車上的馭手一努嘴,對亥里說,“你讓他也下來,交出他的兵器。”
亥里回頭對車上的馭手說,“你下來吧,把腰刀交給這位爺。”
馭手跳下馬車,把腰刀從腰間摘下來,交給了鮮北。
鮮北接過,說,“你們早上吃飯了沒有?”
亥里說,“吃了。”
鮮北說,“吃了就好,你們走吧?!?br/>
亥里和那個馭手沖鮮北拜了拜,轉(zhuǎn)身就走了。
他們還沒走多遠,高峰、黃燦他們就呼喊起來,沖向鮮北,上手來奪鮮北手里的刀。
鮮北一影身,抱著那兩把刀躲開了他們,說,“別,這兩把刀給誰,得聽我大兄的,讓我大兄給咱們中武藝高強的人,以后,得和我一塊與阻礙我們的人拼殺,大兄,他們誰的武藝更強一些?”
大兄鮮東憨憨地笑了笑,摸著腦袋說,“我們都差不多,你要說誰的力量更大一些,那就是你三兄和高峰他們倆,他們倆以后也肯跟你一起去拼命?!?br/>
鮮北說,“大兄這樣說了,那這兩把腰刀就給我三兄和高峰兄弟,不過,大家不用急,以后有的是機會再去奪好刀?!?br/>
大家唯唯諾諾。
鮮北把兩把刀給了三兄鮮南和高峰,并對他倆說,“用你們原來的腰刀,給亥里的這個衛(wèi)兵撅一個墓坑,把他埋了,他畢竟是咱們秦國人,不能讓他曝尸荒野。”
鮮南和高峰應(yīng)聲,就在道邊,開始為那個死去的衛(wèi)兵掘墓穴。
鮮北又問鮮東,“大兄,誰侍弄過馬?”
鮮東說,“這件事交給慕彤大叔吧,咱們都沒有侍弄過馬,但我想慕彤大叔細心,有耐性,可以和這三匹馬很快地交流;還有一個,坐在車上馭馬,可以省不少腳力。他畢竟比咱們大十多歲呢?”
有人根據(jù)古尸骨和書籍記載推測,先秦的戰(zhàn)國時期,男子的平均壽命是三十五歲左右。這雖然多半原因是戰(zhàn)爭,但就其勞頓和營養(yǎng)來看,早亡的也不在少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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