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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莖小娟 沒有什么是比希望之火被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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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么是比希望之火被無情地澆滅更殘酷的事,就像當年那位美貌的、愚蠢的平民少女,在多情俊美的年輕貴族那兒得到少許敷衍般的溫情后以為自己的人生能就此改變、隨即卻被打落塵埃一樣。

    艾伯特?格蘭特爵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痛恨、驚懼和懊悔等復雜的情緒緊緊地揪住了他的心臟,刻骨的涼意自腳底升騰,讓他整個人猶如墜入了冰窖里――

    “不……不可能!你在說謊!不!不――”格蘭特爵士絕望地大叫著,但心底知道是怎么回事兒的他一點兒也無法欺騙自己,踉蹌著退后了幾步,整個身體靠到掛滿壁飾的墻壁上。

    “艾哈――希望,為你們的兒子起這樣的名字,或許梅迪對于你這個無情的情人一直抱有著某種童話般的期待?!痹诒跔t火光的照映下,俊美至近乎邪異的施法者露出惡魔般的微笑,吐出的每一個人都重重地擊打在爵士心上,讓這個充滿了自信與自大的貴族后裔痛苦萬分,“她深愛著你,艾伯特,這么多年來她保持著忠貞,以一個弱質(zhì)女子的柔嫩肩膀扛起獨自撫養(yǎng)你們的兒子的重任,你應(yīng)該知道這有多么不容易?!?br/>
    “梅迪將艾哈教養(yǎng)得很好――整條林克大道的住戶們都知道少年艾哈是個多么勤勞、聰明、有禮貌的年輕人,她的心中,期望著有一天你能知道你的兒子懂事又乖巧,沒有辜負格蘭特家的血脈,足以讓你這位父親感到自豪……”

    惡劣的施法者將上身前傾,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著的火焰與上揚的嘴角,如同一把開刃的鋒利匕首狠狠地刺傷幾近崩潰的爵士那流血的心。

    “……然而你并沒有感受到她的心意,艾伯特。當喬治?格蘭特殺害了你的親生兒子時,你盡心竭力地為喬治?格蘭特掩蓋罪行,并讓你的老管家給梅迪、給愛慕你多年、至今仍舊對你抱有期望的可憐女人送去一點兒金幣,讓她為你們兒子的遭遇守口如瓶。”

    “啊――神??!天父啊!”從靈魂深處涌上來的洶涌的懊悔擊潰了格蘭特爵士的心防,他失態(tài)地大叫著,雙手抱頭緩緩蹲下;早就忘記了梅迪的他對那個女人沒有多少感情,但人總是失去后才會認為某樣東西可貴,在施法者的描述中從來沒有見過艾哈的他心中建立起了一個聰慧少年的形象,與蠢笨、讓人頭疼的喬治不同的、如同他那早夭的大兒子般讓人心疼的影像。

    安格斯?末日審判臉上露出充滿惡意的、愉悅的微笑,他坐在那兒欣賞了一會兒失魂落魄的爵士痛哭的模樣,才優(yōu)雅地站起來身來,從容地離開這間書房。

    “……你怎么知道被剁成肉醬那小子不是這個白癡的種?”仍舊在附近徘徊的黑貓共享著安格斯的感知,這會兒從精神鏈接那頭傳來了感應(yīng)。

    “我怎么可能知道這個?!笔┦┤淮┻^走廊的安格斯無所謂地回應(yīng)。

    “等會兒!那你剛才言辭灼灼說的玩意……”

    “我有說過我擁有喬治?格蘭特血脈不純的證據(jù)嗎?”安格斯反問,“我只是表示出了我個人對喬治?格蘭特與格蘭特家的男人們不相似之處的疑惑,僅此而已。貴族總是以自家血脈為榮的,雖說其中出現(xiàn)一、兩個異類并不出奇,但他們哪兒會承認自己血管里流淌的血脈也能孕育出不可救藥的蠢貨呢?!?br/>
    “那你到底在跟那個白癡廢話什么東西??!”黑貓傳過來的感應(yīng)里帶上了咆哮。

    “不這么說的話,哪能看到格蘭特爵士如此發(fā)自肺腑的表演?”

    “……你這個家伙簡直不可理喻??!”

    黑貓憤怒地吼了一句,粗暴地中斷了兩人之間的精神鏈接,轉(zhuǎn)向遠方奔去。

    感應(yīng)中的契約“伙伴”飛速遠去,安格斯嘴角戲謔地拉起一抹笑容。他們之間奇妙的共生關(guān)系讓黑貓與他能在一定距離內(nèi)共享感知,超出距離的話便只剩下精神上的鏈接。

    走到走廊涼臺處站定,安格斯一點兒也沒有非法|入侵者的自覺,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欣賞起了夜景。當感應(yīng)中的黑貓遠離此處跑到另一個城區(qū)時,安格斯等到了他等待的人――后花園圍墻下,供給下人們出入的小門在寂靜的夜色中被人輕輕地推開,一個佝僂的身影慢騰騰地穿過門扉,掩進林木之中。

    注視著那個單薄的身影穿過花園林蔭小道,藏身于黑暗中的安格斯雙手抱胸,自言自語,“作為對一個突破普通人類能力桎梏的魔物孕育者的嘉獎……讓其達成心愿是最起碼的尊重。”

    他站著一動不動,腳下隱約浮現(xiàn)一道黑色霧氣,這道霧氣圍繞著他的腳踝轉(zhuǎn)了一圈后四散,部分隱沒入鋪了柔軟地毯的走道里、部分飄飄悠悠地穿過墻壁。不久之后,格蘭特府邸大屋中值夜的仆人們忽然感覺昏昏欲睡,并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打起了呼嚕。

    以施法者的能力,催眠毫無防備的普通人比翻手難不了多少;在喬治?格蘭特受害后爵士不信任雇傭而來的職業(yè)強者,倒是讓安格斯省了許多麻煩。

    佝僂的老婦人踩著不緊不慢的腳步繞過中庭,走進正堂,守夜的仆人在正堂旁邊的小屋里打著呼嚕,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外來者的闖入。她――這位老婦人對于這棟大屋似乎非常熟悉,在昏暗的燭火中輕易找到了通往二樓的階梯,一步一步地往爵士的臥室行去。

    下城區(qū)林克大道,一只黑貓焦躁地在連成一片的低矮屋頂上跳躍前行,“該死的,這可是你說過‘那家伙要動手了’的第三天了,你知道嗎,該死的安格斯!”

    “啊……是的,我這么說的。你的同族會出現(xiàn)在林克大道的,它總是出現(xiàn)在那兒?!?br/>
    格蘭特府邸大屋三樓,走廊外凸出的涼臺上,藏身于藤蔓觀賞植物陰影下的安格斯?末日審判目視著在二樓搜索無果的老婦人走上樓來,意識中懶洋洋地回應(yīng)著契約者的精神鏈接。

    “可恨的人類……該死!那些巡邏的家伙們又出現(xiàn)了!”

    “別著急,黑克,既然我答應(yīng)過你我們會先找到你的同族,那么我們就肯定能比那些巡邏的警員更快一步?!卑哺袼惯@么回應(yīng)著對方的時候,他前方不到十米處,端著燭臺的老婦人推開了格蘭特爵士的書房門。

    爵士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外來者的闖入,當安格斯操控著隱形的巫師之眼從房門的縫隙偷偷溜進去時,癱坐在地毯上的爵士正弓著背雙目無神地盯著自己的手發(fā)呆。

    安格斯饒有趣味地觀察著這對“情人”,自己跟自己打賭猜測爵士看見自己的舊情人時會是什么模樣、而短短十幾年里蒼老了不少的梅迪太太,面對保養(yǎng)得當仍舊風度翩翩的甜蜜情人又會說什么呢?

    實際年齡不到四十歲,卻已經(jīng)老態(tài)畢現(xiàn)的梅迪太太一手端著燭臺,一手提著從二樓搜索到的短刀,站在格蘭特爵士側(cè)后方默默地看了好一會兒;而后,出乎安格斯的意料,這位老婦人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跟舊情人打招呼,干瘦的小腿往前一邁,老邁的身軀以年輕人都望塵莫及的速度向前一晃、手臂長的短刀從后方迅猛地揮出,完美地斬下了爵士的頭顱。

    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格蘭特爵士別說發(fā)現(xiàn)異樣、連自后而來的風聲都沒聽見就在一陣莫名的劇痛中失去了意識,落下的頭顱在地毯上滾動,被自己噴涌而出的鮮血染了個通透。

    梅迪太太上前捧起格蘭特爵士的頭顱,靜靜看了一會兒,掀起自己的土布圍裙將面部沾染的血跡輕輕拭去、放到一邊,而后提起短刀,像對喬治?格蘭特做過的那樣收拾起艾伯特?格蘭特的軀體。

    燭火通明的書房中面目蒼老憔悴的女人面無表情地擦拭人頭上的血跡,這一幕無疑是詭異到讓人心底生寒的,但與她下一步的動作相比,這又似乎算不了什么――

    “不想讓曾經(jīng)的情人看見自己蒼老的模樣嗎,女人啊……”一墻之隔,涼臺上的安格斯?末日審判輕笑著低語,“……多余的動作舍棄了很多,恨意……也濃烈了更多?!?br/>
    懸空在書房中偷窺的巫師之眼閃過一道精光,無色的瞳仁中一道微縮型簡易法陣一現(xiàn)即逝。

    傳達到安格斯眼中的畫面微微一晃,而后,施法者眼中所見到的分尸場景里多了一些東西。

    “……原來如此。孕育中的魔物其魔力本質(zhì)只是誕生于肉|體力量上的延伸,并未超脫物質(zhì)界、達到能量層面水準,所以在非胎動情況下黑克完全找不到母體……未成形的魔物只是可受載體驅(qū)使的能量中的一種,亦即是未純化、未凝結(jié)、未誕生意識的細微能量團?!?br/>
    “……不過這種發(fā)力牽引方式頗為有趣,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惡魔’這種生物的存在本質(zhì)。是因為未曾誕生意識所以還不懂得隱藏自身能量場嗎?”

    視血腥的分尸場景為無物,安格斯耐心地觀察著梅迪太太使用力量時體內(nèi)的能量流動軌跡,推演、論證著他心中的想法;正當他看得津津有味時,精神鏈接中,那只出于某種雙方都無可奈何的條件下與他簽訂契約以求共存的魔物叫嚷了起來,“……聽見了嗎安格斯!巡邏的人發(fā)現(xiàn)我了!見鬼,里面有個教廷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