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得知六公主之前的懷疑與痛苦,他一拳打在門上,眼角微紅。
柳夭夭一時拿不定他心中所想,試探的問:“沈太醫(yī)有何想法?可會怪公主不信任?”
沈懷安自嘲一笑,輕聲道:“我不怪她,相反會更加心疼錦和?!?br/>
柳夭夭放心了,告別了沈懷安,讓圓臉宮女帶著她出宮。
轉過了九曲長廊,她不經意回頭,看到了倉惶往柱子后面藏的宮女。
她給圓臉宮女打了手勢,兩人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果不其然,身后的宮女也跟了上來,她的腳步變得匆忙凌亂。
宮女剛拐過長廊,差點與冷著臉的柳夭夭撞上,宮女連忙下跪,“奴婢無意沖撞貴人,還望貴人恕罪?!?br/>
柳夭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嗤笑道:“無意?你就差把跟蹤兩字寫在腦門上了?!?br/>
“貴人誤會了?!睂m女瞬間冷汗津津。
柳夭夭沒有說話,只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她。
宮女脖子一梗,自亂陣腳,“皇……皇宮不能濫用私刑。”
柳夭夭幽幽一笑,用上了新的身份,“本郡主不屑于不入流的手段,只要本郡主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狀,小小宮女,有幾條命可用?”
“郡主饒命?!睂m女嚇得魂飛魄散,重重磕頭,直到額頭腫起了一個大包。
柳夭夭冷眼旁觀,不為所動,“說,是誰派你來的?”
宮女張了張嘴,突然看向柳夭夭的身后,眼中的驚恐不見了。
“呦,今兒個可真熱鬧啊?!迸計擅牡穆曇魪纳砗髠鱽?。
柳夭夭回過頭,只見八個宮女擁著一個華服女子而來,華服女子頭戴鳳釵,顯然身份尊貴。
圓臉宮女輕聲提醒:“郡主,是皇貴妃娘娘。”
柳夭夭行禮請安,“臣女見過皇貴妃娘娘?!?br/>
皇貴妃有意給柳夭夭一個下馬威,并不叫她起身,而是不悅的說:“本宮宮中的女使可是冒犯了郡主?”
柳夭夭低頭笑道:“只是誤會一場。”
“既是如此,郡主起身吧?!被寿F妃伸手扶了下頭上的鳳釵,徑自帶著宮女從柳夭夭的身邊走過。
柳夭夭保持著恭送的姿態(tài),直到看不見皇貴妃的身影。
“郡主,您沒事吧?”圓臉宮女心有余悸。
“沒事?!绷藏驳恼f道。
“郡主,皇貴妃這么做就是要給您一個下馬威?!眻A臉宮女忍不住輕聲抱怨,“皇貴妃是二皇子的生母,寵冠六宮,身份尊貴,有時候就連皇后娘娘的面子都不給?!?br/>
柳夭夭聽到二皇子的時候,腦中隱隱有一條線要將所有的事情連起來。
“郡主,郡主!”圓臉宮女見她突然發(fā)呆,疑惑的呼喚道。
柳夭夭的思緒被打斷,不悅的說:“方才的事情本郡主就當沒聽到,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莫要連累了六公主?!?br/>
出了宮,柳夭夭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是蕭邵的馬車。
坐在馬車前的寅日迎了上來。
“王爺在車上?”柳夭夭的目光移向了寅日身后的馬車。
寅日道:“王爺不在此處?!?br/>
“那你為何在這里?”柳夭夭疑惑的說。
“郡主一人入宮,王爺命我在此等候?!币兆隽艘粋€手勢,“郡主請上車?!?br/>
馬車熏得暖暖的,還準備了幾個湯婆子。
柳夭夭上了馬車之后,就抱著湯婆子,閉上眼睛養(yǎng)神,絕口不問欲駛向何處。
待馬車停了下來,柳夭夭拉開車簾,蕭邵的身影映入眼簾。
柳夭夭下了車,打量著周遭的環(huán)境,此處是一條小巷的盡頭,昏暗無人。
“在想什么?”蕭邵淡淡的問。
柳夭夭接的很快,“這里真是殺人拋尸的好地方?!?br/>
就算是蕭邵,也被她的話噎了一下,看向柳夭夭的眼神稍稍發(fā)生了變化。
柳夭夭也有些懊惱,怎么嘴一快就說了出來?
她只能回以蕭邵傻笑。
此時寅日駕著馬車離去,巷中只有柳夭夭與蕭邵。
柳夭夭道:“王爺,這是……”
蕭邵回道:“放心,不會把你拋尸在這里?!?br/>
柳夭夭頗為哀怨,怎么就不放過這個讓她尷尬的話題呢?
蕭邵唇角一勾,用黑金扇敲了敲柳夭夭的腦袋。
柳夭夭雙手抱頭,護住腦袋,“王爺,我本來就不聰明,你可別把我敲得更傻了?!?br/>
蕭邵眸光幽深,只怕京城女子沒有幾人及得上她的才智。
“你可知這后面是什么地方?”
柳夭夭老實的搖頭,“夭夭不知,請王爺明示。”
“蕭晉的別院?!笔捝垡荒樃呱钅獪y。
柳夭夭點了點頭,疑惑的問,“然后呢?”
“本王請云安郡主看一出好戲聊以慶賀?!笔捝勐朴频耐祥L了語調。
“那就多謝王爺?!绷藏泊怪垌?,思量著蕭邵的用意。
不一會兒,柳夭夭就看到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別院的后門,她對蕭邵挑了挑眉頭。
蕭邵示意稍安勿躁,繼續(xù)看下去。
馬車上下來一個戴著兜帽的女子,她等了一會兒,就有丫鬟將她迎了進去。
“會輕功嗎?”蕭邵低聲問道。
柳夭夭也壓低了聲音,“不會?!?br/>
蕭邵勉為其難拎著柳夭夭的后領,一躍而上,緊跟著神秘女子的同時還要避開別院的護衛(wèi)。
神秘女子很快進了一個房間。
蕭邵落在房頂?shù)臅r候,身形微晃,他右手掩住嘴巴,將不適忍了回去。
柳夭夭對蕭邵的異樣一無所感,她貓著身子,拿開一片瓦。
女子將兜帽取下,露出了真面目。
竟是柳嫣兒……
而蕭晉很快就推門進入,柳嫣兒含羞帶怯走到他的面前,兩人開始交談。
柳夭夭將耳朵更湊近一些,卻還是聽不清屋內兩人的話。
柳夭夭扯了扯蕭邵的衣袖,一邊做出口型,“王爺不想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蕭邵湊到柳夭夭的耳邊,輕聲道:“無非就是野鴛鴦調情罷了?!?br/>
溫熱的鼻息落在她的耳垂,柳夭夭老臉一紅。
為了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羞澀,她裝作懷疑的說,“王爺離得那么遠,真的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