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梓自那朦朧的夜色中緩緩而出,半挑著眉,話雖是對云軒墨而說,狹長的丹鳳眼卻一動也不動的落于正安穩(wěn)的躺與云軒墨懷中的蘇云欣,那纖細的小手緊緊的被云軒墨骨節(jié)分明的手覆蓋住,他眼底一閃而過一絲亮光。
云軒墨絲毫不為鳳梓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清冷所懼,他俊美的臉上依舊蒙著一層朦朧的笑意,他彎了彎唇,替懷中的蘇云欣捋了捋耳邊的發(fā)絲,笑道,“公子何出此言?”
“在本君回答你之前將那女子放開?!兵P梓蹙眉。
云軒墨微微挑眉,似乎并未將鳳梓的話放在他心上,“我又為何要將這女子放開?”低聲喃喃,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
“本君沒必要回答你的話。”鳳梓清冷的眉頭微揚,那傾倒眾生的容貌隱在銀輝色的月色中,修長的身姿瞬間在半空中劃開一抹凌厲的銳氣,只是那修長的手剛觸及蘇云欣的肩頭,云軒墨微微一側(cè),身子輕輕一躍便離了鳳梓幾分。
鳳梓停在原地,淡zǐ色的瞳孔微微打量著對面依舊笑得溫潤的云軒墨,他拂了拂剛才被風揚起的衣角,“能躲過本君,看來你并非尋常人?!兵P梓說話的聲音很輕,那狹長的丹鳳眼微微落于云軒墨身上片刻。
“公子過獎了,只是這女子既然為我所救,那我自然要將這女子傷治好才行?!鳖D了片刻,他輕笑出聲,“若現(xiàn)在交還與你,她心底感激得可全都是你了?!?br/>
“那自然是你的事,本君要做的事只是護著她,又豈會留機會給無關(guān)的人?!兵P梓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云軒墨微微挑眉,“無關(guān)嗎?據(jù)我所知,她可是一心一意想讓我記起她來呢,這又怎么會是無關(guān)呢?”說罷眼看鳳梓眼底隱著陰鷙,他嘴角蕩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即非一心一意護她之人,那本君自然會將你變成與她無關(guān)之人?!兵P梓嘴角噙著清冷的笑,他半瞇起淡zǐ色的瞳孔,手上微微聚集靈力,zǐ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不過一瞬間便抱起蘇云欣回了原地。
“你的身份本君遲早會查到,到時候本君斷然不會輕饒了你?!?br/>
云軒墨收回此刻已經(jīng)變得空蕩蕩的手,將骨節(jié)分明的手收回長袖中,對于鳳梓清冷的聲音似乎置若罔聞,他立于原地只輕笑出聲,笑而不語。
鳳梓抱緊蘇云欣,不再去看云軒墨一眼,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朦朧的夜色中。
待鳳梓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云軒墨才恍然止住了笑意,他拂了拂被鳳梓剛才一拉松垮的衣角,琥珀色的眸子始終染著朦朧的笑意。
而這時自夜色中緩緩而出一個人影,模樣似十三十四歲大,模樣生的有幾分俊俏,比云軒墨矮了好大一截的身子慢慢走到云軒墨身邊,他順著云軒墨的眼神看過去看了幾眼,而后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慢慢開口,“公子,你心底有幾分確認了嗎?”
云軒墨輕撩開額前的碎發(fā),那琥珀色的眸子蔓蔓傾瀉而出幾縷芳華,他勾唇笑道,聲音如同山間的潺潺流水,溫潤清亮,“或許要不了多久了?!?br/>
夜晚的涼風揚過,拂開了朦朧的月色,月色清濃,映的地上一片清輝,將影子拖得很長,而兩道修長的身姿伴隨著那呢喃聲而出也緩緩消失在夜色中,搖曳開兩抹長長的影子。
……………
鳳梓并未帶著蘇云欣直接回了蘇府,而是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輕躍上了一處屋檐,屋檐上映著清輝的夜色,每一處都被映的清晰。
鳳梓抱著蘇云欣坐于屋檐上,將身上的華服披與蘇云欣的身上,淡zǐ色的瞳孔望向那血肉模糊的臉恍然閃過一絲清冷,他伸出修長的手輕撫上蘇云欣的臉,薄唇微啟,聲音在夜色中更像是誰家的呢喃聲,“你真是能惹麻煩,翩然這些麻煩又都是在自己身上?!?br/>
鳳梓抬眸微微掃了一眼清輝的月色,狹長的丹鳳眼半瞇,他手上積聚了靈力,將那靈力注入手指尖,修長的手在蘇云欣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上緩緩劃過,而手指尖劃過的地方,原本血肉模糊的肌膚慢慢都像是褪下了一層皮,緩緩而出的是一張比原先肌膚越發(fā)雪白的臉,每一寸都閃著晶瑩剔透的光。
“本君果然是撿到了一個麻煩精?!兵P梓微微抿唇,隨后將靈力渡入蘇云欣的額頭上,隨著靈力的渡入,蘇云欣有些蒼白的臉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鳳梓動作輕柔的將蘇云欣的身子輕輕托放于屋檐上,剛一起身衣袖便被一雙纖細的手拉住,鳳梓側(cè)過頭微微垂眸望著此刻閉著眼還未清醒的蘇云欣。
“鳳梓,鳳梓,好害怕?!碧K云欣說話的時候身子不停的抖著,俏麗的小臉染著幾縷恐慌,那纖細的手越拉鳳梓越緊,鳳梓迫不得已只好傾身坐于蘇云欣身旁。
他斜眸凝望著月色下蘇云欣的臉,看她驚恐不已的模樣,眼底的清冷越濃,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緩緩撫上蘇云欣的額頭,帶著幾分輕柔的聲音自那薄唇緩緩而出,“別怕,本君在。”
因為鳳梓的聲音,原本還有些驚恐的蘇云欣臉色慢慢緩和下來,但那手依舊緊緊拽著鳳梓,絲毫都不讓他動彈,他有些無奈卻還是依舊讓她拉著。
“神君,蘇姑娘還好嗎?”流流躍上屋檐踩著輕盈的步伐慢慢走過來,在鳳梓背后停下,他眼帶憂慮的垂眸看了蘇云欣,見她臉色紅潤也才暗自舒了一口氣。
鳳梓并未回應(yīng)流流的話,他見蘇云欣已經(jīng)安靜下來便輕柔的拂開了蘇云欣的手,一起身zǐ色的衣袂一飛便立于那屋檐頂上,他修長的身姿在月色的輝映下越發(fā)魅惑,他負手而立,淡zǐ色的瞳孔不知看向何處。
流流跟上了鳳梓,在鳳梓的身后而立,他抬眸看鳳梓的臉色雖然隱在夜色中但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冽讓他還是不由得一抖,他思索半響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出口,“神君,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樣嗎?”
“本君來凡間之事并未對外宣稱,但看樣子似乎有人在與本君作對。”
流流心下一驚,聯(lián)想起前段時間付府通向冥門的大門被打開的事,他心底有些不安,皺著眉頭又說,“神君,你的意思是上一次在付府,通向冥門的大門被打開不是一個意外嗎?”
“本君暫時還不確認那是不是一個意外,不過―”鳳梓測過身子借著清輝的月色看了躺與屋檐磚瓦上的蘇云欣一眼,抿唇而道 ,“剛才若非本君沒看錯,蘇云欣身子周圍聚集著大量的黑氣,隱約本君還嗅到了地府才有的氣息,若這只是一次巧合,上次本君也在她身上看見過,這絕非偶然?!?br/>
流流臉上有些惶恐,他大驚道,“蘇姑娘是凡人,怎么可能身上會有地府的氣息?!?br/>
鳳梓掃了惶恐的流流一眼,收回了視線又側(cè)過身子不知望向何處,的開口,“你回地府一趟問閻王那老頭最近冥門被誰打開過,另外,讓他將蘇云欣的生死薄交與本君看看。”
流流雖不知神君忽然要他做這些干什么,但他猜得沒錯神君做這些事多半也是為了蘇姑娘,若是以往的神君又怎么會管這些事,而如今看神君那清冷的模樣,流流不禁在心里偷笑,神君果然對蘇姑娘很上心。
“是,神君,流流立馬就去辦?!绷髁鬟B聲應(yīng)道,一邊他挪揄的斜眸去瞧鳳梓的神色。
鳳梓斜眸清冷的掃了流流一眼,他并未將流流的挪揄放在心上,他緩緩轉(zhuǎn)身,抱起了蘇云欣,離去前對流流吩咐道,“你回去的事切勿告訴地府的其他無關(guān)者?!?br/>
流流垂眸點頭應(yīng)著是,笑意吟吟的看著神君抱著蘇云欣離去的背影,他勾唇淺笑,側(cè)過身子抬眸去望那一彎清明的月色。
神君說的與他作對的人又到底是誰呢?
鳳梓本想將蘇云欣送回蘇府便離去,卻不料他剛將蘇云欣放于床上,蘇云欣便朦朦朧朧的醒來了,蘇云欣抬眸見是鳳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捏了捏自己的臉,她拉住正欲離去的鳳梓,慢慢起身不解的問,“鳳梓,你怎么在這里?”
鳳梓微微愣了一愣,側(cè)過身子掃了蘇云欣一眼,抿唇而道,“你都不記得了?”
蘇云欣蹙眉不解的搖了搖頭,鳳梓見蘇云欣這幅模樣,恍然想起剛才渡入她體內(nèi)的靈力或許暫時讓她忘記了,又忽然想起她剛才驚恐著神色拉住他的模樣,勾了勾唇,慢慢踱到蘇云欣床榻邊,修長的手撫上蘇云欣的額頭,“沒事,剛才的事都過去了?!?br/>
鳳梓說的話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蘇云欣逐漸閉上雙眼,嘴里不住的吶吶著過去了過去了,鳳梓一手托住蘇云欣快要倒下去的身子,緩緩將她平放在床榻上,替她蓋上被子。
“你的事本君會替你查清楚的,本君會護著你的。”鳳梓柔和著神色緩緩啟唇道。
蘇云欣心滿意足的咧開嘴一笑,似乎是夢到了什么,她握住鳳梓修長的手,俏麗的小臉染著笑意,仿若夢囈般喃喃低語,“鳳梓,真的好喜歡你。”
一聲輕聲的呢喃,而鳳梓自然不知,蘇云欣此刻正夢到她聽鳳梓說那些不討厭她的話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