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頓了僅僅不到一秒鐘,白朝陽就煩悶的移開視線,雙手撐著桌面,是個要站起身的姿勢。
看穿她的意圖,許暮迅速扣緊她手腕,眉頭緊接著蹙起。
“等一下。”他說。
還有什么好等的。
白朝陽努力扯了扯唇角,卻讓表情顯得有些落寞,她沒辦法再笑得漂漂亮亮,可幸好出口的話語還能勉強傷人,“我死都不會等你?!?br/>
許暮的臉色一瞬間就冷了下來,“吱呀”一聲將身下的椅子向后挪開,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他徑直走到對面白朝陽的位置,將她一把從座椅上拎起來,“過來。”
“不要。”白朝陽使勁兒甩開他的手,慣性不穩(wěn)的手腕磕在了桌角的位置,不疼,但卻燙的眼眶想要落淚。
許暮目光帶著薄怒,有些心疼的想要去牽過她磕到的手腕檢查一下,卻被她更加使力的甩開。
白朝陽退開離他半米遠的距離,揚著下巴,語氣被情緒晃得有些不穩(wěn)。
她說,“你有什么好難過的,你想要的,不都得到了嗎?”
二十二歲,年輕有為。
別人不知道,可白朝陽只一眼,就能敏銳又迅速的發(fā)現(xiàn),臨智科技的新東家,不是別人,正是許暮。
他袖間的標彰,襯衣上慣用的那款香水,以及他不眠不休的往返四十個小時的飛機。
哪一項不是在說明著,他就是臨智剛剛上任沒一周的年輕少東家。
他的身形獨一又無二,站在模糊的便利店玻璃窗外瞧著她時,僅是視線簡單的掠過,她就能斷定,是他。
論還有誰能把正裝穿的像他這么好看,白朝陽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要說前一秒她還在妄想奢望的話,那這一秒,她就連妄想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什么都沒有,她拿不出籌碼來和賀顏爭他,必輸無疑的,她料得到。
可許暮卻突然開口說,“我只想要你?!?br/>
又是那副看起來滿心溫柔的樣子,他是不是也用同樣的表情對待過賀顏呢。
白朝陽勾勾唇角,隱忍的情緒促使她抬起腳轉(zhuǎn)身回臥室,她不想和他再僵持了,沒什么意義,而且,很讓人難受。
單手握住臥室的門把時,許暮自后扯住了她另一條胳膊,他喊她,“朝朝。”
她卻心里再不起什么波瀾了,頭也沒回的,白朝陽低聲回他,“你走吧?!?br/>
腳下忽的一空,等白朝陽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許暮橫抱著丟在了臥室的大床上,他隨即傾身覆上。
心下一緊,她手忙腳亂的將他胸膛推開些距離。
聲音尚有些抖,她問,“你想做什么?。俊?br/>
做什么?
他想對她做什么,難道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
許暮眼神冰涼的盯著她看,語氣里卻少了些剛剛生氣時的冷漠,他壓低嗓音,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他說,“是不是非得我對你做些什么,你才肯乖一點聽我把話說完。”
白朝陽怔了怔,沒來得及反應(yīng),許暮就將她側(cè)著身子摟進自己的懷里,把她腦袋按在胸口,下巴抵著她額頭。
試圖掙扎一番,卻被人言語威脅,“你在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嗎?”
不敢。
然后她就僵著身子不動了。
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許暮一把掀起被子,蓋到兩人肩頭,隨即又撈出她剛剛磕過的小手,湊到唇邊來親了親,語氣無限柔軟。
“疼么?”他問。
疼你個頭,白朝陽想罵他。
可是心煩,所以不想理他。
看她難得不再叫囂著要和他作對,許暮舒了舒眉間皺起的弧度,認認真真的和她講道理,“你真是太任性了。”
臥槽?
誰特么任性了啊,你把話講清楚。
許暮就繼續(xù)講給她聽,“其實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你到底在顧慮什么?”
是怕我不夠愛你呢,還是怕自己不夠好,我遲早會離開你。
有什么好怕的呢,許暮想說。
只要你是白朝陽,單這一個原因,就夠我盲盲目目、不假思索的愛著一輩子了。
可白朝陽卻說,“因為不公平?!?br/>
許暮不明白,將她的腦袋從身前抬起幾分,蹙了蹙眉,他問,“什么不公平?”
白朝陽沒有立即回答他,仰著腦袋望了他半秒,隨即長睫一合,輕聲說了句,“你什么都有了,卻還試圖得到我,這樣是不公平的。”
許暮怔了一怔,白朝陽卻沒有把話說完。
沒了我的話,你還有賀顏。
而我呢,除了你,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你說我任性,說我只懂得讓你難過,可你怎么會懂我的感受。
又怎么感同身受,上輩子我灰飛煙滅離開你時,那種絕望的感覺。
我愛你愛到生命終結(jié)的時候,你在哪里呢。
我愛你愛到一整顆完整的心破碎時,你又怎么會理解呢。
你什么都有了,還想要得到我。
可就算得到了又能怎樣呢,等你再次離開我時,我又能怎么樣呢。
任性絕望的哭嗎,還是,再死一次呢。
我并不是非要推開你,我只是無法再一次承受,那種絕望而已。
你怎么就不能,放開我呢?
白朝陽沒在意的時候,有眼淚開始順著她緊閉的眼角滑落,許暮愣了一下,隨即拇指指腹按在她眼淚肆虐的地方,嘆了口氣,他低笑,“草包?!?br/>
……這特么是應(yīng)該罵人的時候嗎。
白朝陽真的就很氣了,睜開眼睛瞪著他,剛想要把他按在自己臉頰上的爪子拍開,許暮卻突然將手掌的方向一轉(zhuǎn),捧著她的臉,毫不猶豫就吻了下來。
氣勢洶洶的一個吻,他舌尖靈活挑開她齒關(guān),原本想要張嘴罵他的話,也隨著這個深吻,嗚嗚咽咽被他一并吞下肚。
白朝陽又羞又急,意識開始迷糊的時候,許暮的手已經(jīng)順著她襯衫的下擺滑了進來,躥到身前來,大掌忽的就覆上她的柔軟。
如夢方醒,白朝陽只覺全身都好像被電擊過一樣,她大喊,“你摸哪里???”
許暮覺得好笑,低頭又碰了碰她的唇,才低低地笑,“你說我摸哪里?!?br/>
白朝陽氣的連臟話都不會罵了,只知道瞪著個圓圓的眼珠子看他。
許暮笑意更甚,修長的手指一邊從她身前抽出來,一邊情不自禁地低頭用唇瓣貼著她額頭,他聲音低低淺淺的,卻帶著意外的篤定。
不會再讓你難過了,許暮說。
白朝陽愣了愣,不解的仰著個腦袋,就看見許暮從褲子的口袋里掏出剛剛鈴聲覆蓋過的手機,修長的指尖一劃,撥出的號碼刺目的寫著賀顏二字。
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對方就接了起來,清脆的女聲格外清晰,她率先喊,“許暮哥哥……”
“小顏,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至于你能理解到幾分的含義,我都不會再重復(fù)?!痹S暮聲音沒什么溫度,可盯著白朝陽看的時候,眼神卻出奇的灼熱。
有些預(yù)料不到他接下來會說些什么,白朝陽滯了滯呼吸。
許暮面色平靜的望著她,聲音遞給電話另一端時,卻依舊冰涼,“你六歲時初來我家,七歲時我母親逝世前拜托我照顧你一輩子,論情理,這是她臨終前最后的愿望,我會無條件滿足。但實際,我是個多么自私的人,你應(yīng)該知道。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試圖用我對你仁慈的這一點來傷害我愛的人,那么,我再處理與你的問題時,就只會剩下殘忍。”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你說許家欠你的,那這十五年來我把你當作妹妹的照顧,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我的耐心,也足夠彌補你話里的虧欠,我說過不會愛你,那就是一分一秒,我都不會愛你。
如果你覺得得到的補償不夠,那么你可以去找許明博,我想,他不會介意多一個女兒,少一個兒子。”
白朝陽懵了,瞪著眼睛不知作何反應(yīng)的時候,許暮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接著說,“過去的五年,我為了那個所謂和許明博的約定,被迫,不能與白朝陽聯(lián)絡(luò),我可以妥協(xié),卻不代表順從。
五年前我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推開我,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克制自己不愛我。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知道她在顧慮什么,所以,為了消除她的顧慮,為了讓她可以愛我,我就必須告訴你,我許暮這一輩子,都不會和賀顏有任何愛情瓜葛。如果她不信,那我可以放棄一切,也可以,去死?!?br/>
許暮平靜的說著這樣令人心驚肉跳的話時,白朝陽的關(guān)注點竟然是,覺得他很迷人,他音色冷靜又柔和,“我知道,她怕我有一天會不愛她,會冷落她,甚至,拋棄她。
我覺得這很荒唐,可如果這是她恐懼的事情,那很簡單,我可以笑笑告訴她,愛一輩子這件事,太容易了。只要對方是白朝陽,就非常容易。
如果她不信,我不介意剖心明志,要是還不夠,就像我剛剛說過的那樣,我可以死……”
許暮這話還有一句“我這一生,都只愛白朝陽一個人”沒說出口,手機就順著指尖掉落在被子上。
是因為白朝陽突然傾身抱住了他,帶著隱隱的啜泣聲。
頓了一頓,他下意識要將她摟緊,白朝陽卻先一步。
仰頭吻住了他。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