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這個天子已經(jīng)當了十幾年,城府還是有的,臉上的失望很快消失。
阿珂也不是心思細膩之人,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臉上的異樣表情,小聲問道:“公子貴姓?找我家相公什么事?”
阿珂此時稱呼韋宇龍為“我家相公”,竟然十分自然,沒有任何難堪或者不好意思的感覺。
要是韋宇龍在旁聽到,估計高興的要跳起來。
“我姓龍,不知道韋大人什么時候回來?”
康熙假裝不知韋宇龍死掉的事情,只是要想辦法在這里多留一會,好給這個天仙一樣的美女留下好印象,然后憑借自己的談吐來征服她。
反正小桂子已經(jīng)死了,作為小桂子的好朋友,只能是:汝妻子,我養(yǎng)之。
只可惜他是皇帝,不能明目張膽的養(yǎng),學學韋宇龍那樣,來個金屋藏嬌,倒也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我家相公他……他已經(jīng)……已經(jīng)回不來了……”
阿珂說到這里,不免想起肚子里還的孩子沒有了爹,自己悲涼的命運,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珍珠,噼瀝啪啦地掉下來。
康熙看的心疼,真想伸手將掛在如玉俏臉上的淚珠拭去,再把這個美女摟在懷里,好生憐惜一番。
可自己不能暴露皇帝身份,又不好表現(xiàn)的太過猥瑣,只能假裝吃驚道:“怎么會這樣?什么時候的事情?”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出海遇到了風暴?!?br/>
阿珂其實還真不知道太多,倒也沒有說謊。
“韋大人那么好,真是老天無眼啊!”
康熙看阿珂哭的傷心,對于韋宇龍的死,也有些難受,這次不是假裝,回頭揉了揉鼻子,一臉悲戚的樣子,勸說起阿珂:“人死不能復(fù)生,夫人節(jié)哀順變……”
瞧的阿珂眼淚更多,旋即又道:“既然韋大人不在了,夫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在他已經(jīng)有后,韋大人九泉之下,也會安心的?!?br/>
“多謝公子寬慰?!?br/>
阿珂道了個萬福,表示感謝。她這些時間跟著陳圓圓,倒也懂事了不少,人際禮儀也學了一些。
“我遠道而來,有些口渴,能進去喝杯茶嗎?”
康熙進門來,一直站在院中,想要進去多待一會,找了男人慣用借口,哪怕多看看也好。
阿珂這才反應(yīng)過來,覺得有些失禮,忙止住眼淚,道:“公子里面請?!?br/>
康熙正要進去,胡逸之從房間出來,問道:“阿珂,這位公子是誰?”
“他是相公的好友。”
阿珂說完,也沒在理會胡逸之,將康熙請到正堂,讓丫鬟獻茶。
胡逸之有些意外阿珂的稱呼,瞧了康熙一眼,可當兩個侍衛(wèi)從身邊經(jīng)過時,心頭一震,“這兩人隨從的武功很高啊,這個公子的身份應(yīng)該不一般?!?br/>
想到此處,連忙去東廂房將有客人來訪的事情告知陳圓圓。
康熙進屋,兩個侍衛(wèi)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阿珂請康熙落座,問道:“公子找我相公可有什么要事?方便告知奴家嗎?”
“也沒什么大事,韋大人曾經(jīng)幫我過好多次,在五臺山上還救過我的命,這次來京,本想拜會,敘敘舊情,誰料想物是人非,想來讓人唏噓不已?!?br/>
說著,康熙從身上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道:“韋大人既然去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夫人務(wù)必收下,也好貼補家用,我這段時間一直會在京城,以后生活用度上要是有什么困難,夫人盡管開口?!?br/>
“這怎么可以?”
阿珂連忙推辭,三千兩不是小數(shù),第一次見面就收人家這個多錢,自然不好意思。
“我和韋大人是生死之交,夫人千萬不要客氣。”
說著竟然直接拉起阿珂的春筍一般的玉手,將銀票塞給她。
康熙是皇帝,宮里的女人都是他的,他想要做什么,從來沒有人說個不字,因此根本沒在意這個動作極為不禮貌。
阿珂本來覺得這個公子談吐斯文,還有些好感,可對方這個動作,把她嚇了一跳,連忙紅著臉把手抽了回去。
不過手里的銀票,送回去不是,留下也不是,一時間楞在哪里。
“這個女子不但漂亮,還很單純可愛。”
康熙如同剛接觸泡妞的小男生,回憶了一下剛才那一下下接觸,直覺阿珂的手嬌嫩無比,心頭都有些火熱。
現(xiàn)在瞧的阿珂呆呆的模樣,更加喜歡,但也覺得剛才事情有些唐突,忙道:“不好意思,在下好心,反而唐突夫人,恕罪恕罪?!?br/>
這可能是他平生第一次給人說“恕罪”這個詞了。
“公子既是無心,也不用道歉。”
說完,回到了座位上,不過看這位龍公子一直瞧著自己,又不好意思起來,卻不能說什么,一時間屋內(nèi)氣氛有些尷尬。
康熙瞧了一陣,忽然想起之前聽韋宇龍說過,說這個女子可能就是在五臺山時,刺殺自己的尼姑的徒弟,而且臺灣鄭克爽也喜歡過她,應(yīng)該后來是被小桂子用手段搶了過來。
對于這樣一個有著不良記錄的身份,他雖然不怕,卻想了解更多韋宇龍和臺灣的事情,也為了緩解尷尬,便笑問道:“夫人人品容貌出眾,不知夫人和韋大人是怎么認識的?”
阿珂聽他問起此事,立即想起和韋宇龍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不由陷入回憶。
想起往事,阿珂心中有些甜蜜,有些心酸,又有些愧疚。
過了片刻,抬起頭,正要開口說和韋宇龍的師兄妹關(guān)系,忽然見陳圓圓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珂這才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起身把座位讓給陳圓圓,自己坐在母親下首。
“這位公子是爵爺?shù)呐笥???br/>
陳圓圓大方地先給康熙施了一禮,這才坐到椅子上,微笑著問道。
“也只有這樣母親,才能生出這樣漂亮的女兒。”
這一次近距離的和陳圓圓對坐,康熙雖然再次被驚艷到了,好在他對阿珂已經(jīng)有了一些想法,因此對陳圓圓的美貌倒是顯得很從容,只客氣道:“老夫人好,在下姓龍,是韋大人的生前好友?!?br/>
“原來如此,不知公子從哪里來?府上做什么營生?”陳圓圓看到桌子上銀票,心頭一動,面帶微笑,嘴上卻毫不客氣地打聽其康熙的身份來。
她剛才已得到胡逸之的稟報,頓時有些起疑,加上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在京城魚龍混雜之地,本來就十分小心。
而這個公子出手闊綽,不得不讓她要多了解一些。
“在下京城人士,家中做一些小生意?!?br/>
康熙從未經(jīng)歷這種事情,有些尷尬,一時想不起該如何答復(fù),只好隨口說了一句。
“現(xiàn)在的生意不好做啊,不知公子府上具體做什么生意?”陳圓圓裝作閑聊的模樣問道,不過目光從未離開康熙的眼睛。
“我家做些……做些……”
康熙不善于說謊,而且平日接觸的都是大臣,高高在上慣了,哪里有人敢這樣盯著他看,還如此追問?
不過他現(xiàn)在想追求人家女兒,而且還是朋友的妻妾,自然心虛,難免有些有些慌亂,忽然想起這些日子中原正鬧饑荒,才道:“我家做些糧食生意。”
“原來如此?!?br/>
陳圓圓點了點頭,終于不再追問。
“老夫人,夫人,在下還有些事,就不打擾了?!?br/>
康熙松了一口氣,竟然不敢再留在這里,連忙起身告辭。
“那奴家也就不留公子了?!?br/>
陳圓圓起身再次施了一禮,對門外道:“逸之,麻煩送這位公子?!?br/>
“呼!”
出了門,康熙呼了一口氣,快步出了胡同。
在胡同外等多時的小德子迎了過來,小聲道:“萬歲爺,現(xiàn)在回宮嗎?”
康熙點了點頭,隨即安排道:“再多派一些人,將這里保護好,要是有什么事情,立即報朕?!?br/>
“小德子,怎么討好喜歡的女子?”
小德子剛要答應(yīng),就聽康熙忽然問了一句。
“萬歲爺說什么?”
小德子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問了一句,心道:“皇上還要需要討好女人嗎?”
“算了,你個太監(jiān)懂什么,雞同鴨講?!?br/>
康熙呵呵一笑,對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有些失望,嘆息了一句:“要是小桂子在,他還能給我出些主意?!?br/>
但想到剛才那個美人就是小桂子的妾室,又有些郁悶。
現(xiàn)在不是唐朝,禮教十分森嚴,自己的心思,不能給多隆說,他也怕傳了出去,說皇帝喜歡上了大臣的妾室,自己丟不起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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