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直到頭發(fā)里也蒸起一層細(xì)密汗珠,錢弟榕坐直身體,撲了一把池水?dāng)]過臉,順手將額發(fā)拂過腦后,待自己面容清爽后這才慢悠悠從浴缸中站起身。
脫去動作帶起亮晶晶的水花外衣,曖昧暖黃的光線細(xì)膩鋪灑在他修長的身體上,給那希臘雕塑般沒有一絲多余部分的勻稱身軀鍍上一層小麥色的淡淡光澤,閃著光的水珠紛紛滾落,接二連三的劃過他胸前微微隆起的結(jié)實肌肉,六塊界限分明的腹肌如同鐵鑄,一眼望上去都帶著力量的彈性,靜動間讓這具赤~裸的健美身軀更富誘惑張力。濃密的黑發(fā)尾梢緊緊貼著臉龐,英挺眉毛下是一雙似笑非笑的漆黑眼眸,昏暗光線中更是像熱烈揮散光芒的星子般閃耀動人,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更似一位戰(zhàn)勝歸來洗去仆仆風(fēng)塵的黑騎士,優(yōu)雅而強(qiáng)大的氣息渾然天成。
長腿一伸,帶著瀝瀝拉拉的水簾跨出浴缸,錢弟榕隨手扯過浴袍往身上一裹,帶子在腰間系了個不結(jié)實的十字花,一手托著大毛巾歪著腦袋搓頭發(fā),趿拉著一拖鞋一搖三晃的晃出了浴室。
房中暖風(fēng)二十四小時開著,是個讓人懶散的舒適溫度,嫩黃寶藍(lán)相間的手工條紋亞麻地毯在他經(jīng)過的地方隱隱留下一串暗色腳印,延伸到床邊停止,錢弟榕像個跑堂小弟一樣把毛巾隨手打在肩膀上,彎腰撈過撇在床中間的手機(jī),解鎖一看,已是晚上七點鐘的光景了。
他今晚本意是舒舒服服再躺一宿,順便整理下明天見人的思路,可奈何唐允那癟犢子執(zhí)意不肯放他安生,哭天喊地非要拉他出來樂呵一樂呵。他以前沒家室那是胡天海地的隨便玩,可現(xiàn)在他一顆心都撲在陸照蓮身上,天天害相思還嫌不夠,哪還有半點興風(fēng)作浪的興致。
不過他這個大丈夫最后還是抵不過唐允那張娘們般的碎嘴,嘰嘰喳喳在電話里軟磨硬泡纏磨不休,愣是說的錢公子頭暈眼花連連答應(yīng)撥冗接見。
對此唐允仍是一百二十個不滿意,在錢弟榕答應(yīng)之后又開始嘟囔錢公子人不大臭架子擺得不小,不夠兄弟意思不給他允哥面子,怨婦一樣喋喋不休,錢弟榕知道這牲口是個賤習(xí)性,嘴欠的可以,索性由著他哼哼,開了外擴(kuò)趴回床上取了床頭的美人畫報隨手翻,半晌都沒再搭理他,直到那邊半天沒吱聲唐允這才戀戀不舍的住了嘴,掛電話后他還獨自好是憂郁了一陣,翹著二郎腿叼著簽字筆崴在沙發(fā)里,跟黛玉似的暗暗感懷沒人懂他的玻璃心。
差不多到了倆人的約定的時間,錢弟榕準(zhǔn)備穿衣下樓訂餐。唐允在問到倆人去哪吃時他直接決定光顧景苑自家中餐廳,理由是好久沒吃中餐外加懶得到處跑,搞得唐允那股子風(fēng)流勁還沒來得及釋放就一盆冷水給他澆萎咯,大大牢騷了他越有錢越摳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小家子氣是多么多么可恥。
可真到了準(zhǔn)備換衣的時候,看著攤開在地的行李箱中整整齊齊碼著幾套休閑裝,錢弟榕又犯難了。
身份地位決定了他的高人一等的生活品質(zhì),再加上身邊有個花孔雀般光鮮亮麗的唐允隨時傳經(jīng)授教,雖他對時尚并無刻意留心,但也不至于對穿衣打扮之道一竅不通。
可他不似唐允那么愛現(xiàn),在國外求學(xué)時并不注重這方面,這次回來也沒帶多少行李,只簡單收拾了幾套隨身衣物方便日常換洗,且都以樸素的黑灰色調(diào)為主,這顯然不太合適他歸國后錢家大公子的身份——人要臉樹要皮,他不能自己丟份兒。
錢弟榕叉開腿坐在床邊,胳膊肘架在膝蓋上撐著沉甸甸的腦袋,橘色床頭燈背對著他,光線掠過背部給他投下一團(tuán)黑色的濃重陰影,暗處里看不清表情,但隱約是個扶額嘆息的深沉摸樣。
錢弟榕那個愁腸百結(jié)啊,竟是無所覺的緩緩嘆了一口氣。最主要的是今晚他要見的人是唐允,那個不騷包會死星人!自己要真穿成個好學(xué)生模樣必定會被那癟犢子大肆取笑,且一個月都當(dāng)成件喜慶事兒四下傳播,自己一世英名毀在他手里可真是不值。
再加上他唐二少在公眾場合素來花枝招展妖艷逼人,今晚也必定費盡心思修飾一番好顯示他的奢華超然的品味,雖然這種行為向來為以內(nèi)涵勾人的錢公子所不齒,但他也是年輕人心性,不在乎不代表他愿意被哥們比下去。
況且他現(xiàn)在的心境與以往也大不相同,戀愛中的人總會默默關(guān)注自己的外表,希望自己的形象在意中人眼中不會太差,其實說白了就是發(fā)情期的公孔雀,就想著在愛人面前臭美得瑟好博得佳人青睞,雖然錢弟榕自認(rèn)自己不是那種沉迷戀愛而辦荒唐事的人,但此刻他也不能抗拒自然規(guī)律。
橫豎看這幾套衣服都是古板無趣,錢弟榕捏著浴袍帶子甩來甩去,兩根手指搓著光潔的下巴想著直接點餐進(jìn)客房吃的可行性,左想右想都不覺得那騷包不會同意,只好又認(rèn)命的直愣愣惡狠狠的盯著擺在最上面那件黑色軍款風(fēng)衣,他歪著嘴角耍小性般踢了行李箱一腳,之后坍塌般一個后仰,噗通一聲倒進(jìn)絨被里。
華燈初上,已經(jīng)換好那身黑色軍款套裝的錢弟榕望著鏡中挺拔的自己突然來了好興致,出了浴室樂滋滋的從冰柜取了一瓶帕圖斯酒莊產(chǎn)的波爾多葡萄酒,如琥珀般流光溢彩的深紫色酒液緩緩注入高腳玻璃杯,空氣中瞬間散開一股似有似無的葡萄酒清香。晶瑩剔透的葡萄酒隨著錢弟榕的動作在高腳杯中小小的起伏晃動,他小指抵著杯底,端起杯子湊近鼻端一聞,隨即閉上眼睛陶醉一笑。
端起酒杯來到窗前,錢弟榕找了個舒服姿勢倚靠在白色紗質(zhì)落地窗簾中,側(cè)頭抵著窗戶斜斜望著窗外的夜色闌珊,額發(fā)掠過睫毛,幾縷垂在淺藍(lán)色的透明玻璃上。位于鬧市街區(qū)的酒店窗外到處都是掩蓋不住的繁華喧囂,霓虹閃亮招攬著人流涌動四面八方,壓抑一天的人群開始肆無忌憚的釋放他們積攢良久的張狂活力,有那么一點生龍活虎的意思。
這就么想著,錢弟榕淺淺一笑,給自己這頗不著調(diào)的修辭逗樂了。原來白癡也會傳染么?他好心情的自我調(diào)侃著,再次抬眼望向城市,想著在這城市的萬千行人中就有陸照蓮,自己很可能與他只是咫尺距離,錢弟榕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水漾的溫柔,低頭微微抿了一口酒,這清亮的好滋味更是讓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帶出左邊臉頰一個不??匆姷臏\淺小梨渦。
一想到他的寶貝,錢弟榕一顆心又開始躁動,忽上忽下既是緊張又是期盼,他隨身帶了筆記本,但這幾天他并不想再上游戲,雖然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線路那端的人,可這感覺就像臨到口的美食,讓人越是期待就越舍不得下口,他想給自己制造一個驚喜,一個大到可以真正來臨時能讓自己忘乎所以欣喜若狂的驚喜。
他就是這么喜歡陸照蓮,喜歡到愿意用忍耐去珍惜與那人再次相見的每一秒,喜歡到不能再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有木有人可以告訴我,看了開頭第二段之后是個什么趕腳?
反正我當(dāng)時寫著寫著就寫了一堆我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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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我的請假條也木人看的見,因為不顯示,乃妹的破**。
已經(jīng)是三點零六分了,眼皮打架實在是修不完了,先發(fā)這么點吧~~~
今天把這一段一次性更完,不是二更就是三更,俺欠了一定會還滴~~~~~o(>_
我還以為小鹿很快就能跟小錢哥見著,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還得等一下,大概是明天或者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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