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人也沒有騙他,實話實說,“他們不準(zhǔn)我走。”
“你現(xiàn)在離開,他們一定不會在阻攔?!?br/>
云依人別過眼,不想看他此時虛弱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我便要走了?!?br/>
司空凌川閉上眼睛,也沒有挽留,“嗯,有點遠(yuǎn),我讓尼爾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只要你的人不要攔著我就行。”說著,云依人看都沒看他一眼,起身,轉(zhuǎn)身而離。
司空凌川坐在意大利皮質(zhì)沙發(fā)上,聽到她離開的動靜,緩緩的睜開眼睛。
望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他的眼睛忽然濕潤,直到那小黑點消失,完全看不清她的背影,兩行淚緩緩地從他眼角流下來。
云依人剛走到外面,就看到秦簡亦和茶顏在外面站著,不知在說什么,總之秦簡亦的臉色很不好。
“怎么,就要走了?”秦簡亦注意到了她。
云依人沒搭理他,朝著鐵門走去,可還是被他給攔住了,“你干什么呢你。我準(zhǔn)你走了嗎?”
“讓開!”
“嘖嘖,臉上被我打得巴掌印都還沒有消,就要回去。你也不怕被時擎酒看到?”
云依人臉色一白,忽然想到一件事,剛剛司空凌川就坐在她旁邊,他的視線似乎若有若離……
剛坐在那,她還以為他真的對她死心,看到她臉上的傷都沒有任何的起伏。
現(xiàn)在被秦簡亦這么一說。司空凌川似乎是視力不太好了?
畢竟剛剛下樓時,他腳步都是浮浮沉沉,趑趄著步伐的。
一想到這,云依人的心莫名一酸,可她堅定自己不能心軟,現(xiàn)在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司空凌川說了,放我離開?!?br/>
“頂著這張臉離開?”
“這張臉拜你所賜,現(xiàn)在你看到,高興了?”
“是高興啊,不過時擎酒要找我麻煩的話,那云依人,我就再把你抓回來?!?br/>
云依人聽著他的話,覺得好笑,什么時候他還在意時擎酒的感受?分明就是不想要她走。
“你放心,我離開后,一定會好好的讓我這張被你打的臉消腫,不會讓他看到的?!痹埔廊颂匾鈱ⅰ氨荒愦蚰[”這四個字著重咬得比較重一些。
秦簡亦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不在意那種,“你多想了,我可不在乎你會不會被他看到你這張被我打了的臉。”
云依人不想和他在這胡攪蠻纏,準(zhǔn)備離開,卻不想秦簡亦拿著遙控器,讓鐵門自動關(guān)上。
“你什么意思?”云依人有些怒。
“不讓你走啊,很明顯。怎么,云小姐你這么聰明,不會看不出來把?”
“我留在這里有什么用?你真覺得我會在這陪著司空凌川走剩下來的日子?”她最討厭生離死別的時候,所以她堅決不可能會留下來的。
秦簡亦眼里溢出了一抹戾氣,“云依人,你是不是要我把你媽給抓來這?你才能安分守己?”
“你敢嗎?”
“你覺得還有什么是我不敢的?”說著,秦簡亦從茶顏的手中拿過IPad,指尖靈活的在上面敲打了幾下,隨后就見屏幕跳轉(zhuǎn)到了病房里的季婧。
云依人看到吳靚在陪季婧安靜的看書,她咬牙,“剛剛你說的還做算?”
秦簡亦把IPad遞給茶顏,他沒說話,異樣的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一圈,便越過她,朝著別墅走去。
茶顏眉心緊蹙,頗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她。
云依人咬牙,站在原地好幾分鐘,最后,轉(zhuǎn)身也進(jìn)去了。
司空凌川已經(jīng)不在大殿,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秦簡亦似乎在找司空凌川,樓上和下面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他,“川呢?剛剛不是還在和你說話嗎?”
“他沒在嗎?”
秦簡亦擰眉,就知道云依人靠不住,也不在指望。麻利的在城堡角落找司空凌川。
活生生的一個人,憑空不見了。
不知為何,云依人覺得心口痛得厲害,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讓她全身都在發(fā)顫。
茶顏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她走到她身邊扶著她,“云小姐,你怎么樣了?”
云依人搖了搖頭,因為她也不知道為何忽然來的這一下,“我不知道,你扶著我去一旁休息一下?!?br/>
“你身體里有boss的血,你現(xiàn)在這樣,該不會是boss出什么事了把?”茶顏疑惑地猜問。
云依人眉頭一跳。
“云小姐,你先坐著,我現(xiàn)在立馬去找boss?!闭f著,茶顏急匆匆的離開了,偌大的城堡大殿里,就只剩下云依人一人。
云依人坐在沙發(fā)上,心慌得厲害。
剛剛茶顏說的話,讓她更加的恐慌,該死,司空凌川該不會真的出什么事了把?
云依人不敢想,因為她一想到司空凌川,心口那處就如針扎的痛襲來。
她在沙發(fā)坐了好久,明明城堡里開了暖氣,可云依人的渾身冷得如一塊冰。
終于,不知何時,茶顏趕了過來,她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云小姐,boss剛剛掉在花叢里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會掉進(jìn)去呢?”那后面栽種了很多的玫瑰花和各類的花卉。這是秦簡亦平常用來試驗的。
因秦簡亦的藥水,使得后院那一片的花圃長得格外好。
“他現(xiàn)在在哪里?”云依人問。
“被秦先生背去了實驗室,我進(jìn)去不了,想著,還是走過來告訴你一聲?!?br/>
云依人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太好。
茶顏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云小姐,你現(xiàn)在身體好點了沒有?”
云依人點了點頭,“好多了?!?br/>
“你擔(dān)心boss嗎?”
云依人沒說話,擔(dān)心嗎?自然是擔(dān)心啊,畢竟好好的一個人在那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會不擔(dān)心呢?
“云小姐,我剛剛看到那一地的血,那都是boss流的?!辈桀佇挠杏嗉?,她緊緊握著云依人的手,“而且,boss頭上的傷還沒有好,加上身體本就不是很好,現(xiàn)在又弄出這一出。也不知道boss會不會出事?!?br/>
云依人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