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如果這樣就能早點完成任務(wù)的話。
時間緊急,陸文軒在萬寧山腳下棄馬上山。他走得很快,不敢有片刻停留,生怕誤了時辰,鑄成大錯。
無論如何,都不能教一個女人失了清白。
在山上,他先遇見了尚書府的下人。——施琳瑯畢竟是尚書府的千金,去寺廟求平安符不可能一個人都不帶。只是她自己想一個人走走,才會撞見歹徒。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你想對我家小姐做什么?”杏色衣衫的丫鬟氣勢洶洶攔住了他。
陸文軒腳步一頓,這個丫頭他知道,是女主身邊最忠心的一個,忠勇有余智慧不足。她前世護主而死,這輩子很受女主信賴。在文中主要起插科打諢以及推動故事的作用。她的歸宿是什么來著?是了,她嫁給了三皇子身邊的侍衛(wèi)。
“在下溫玉,這位姑娘,我們在落云坊見過,我認得你,你是施小姐身邊的第一得意人?!标懳能庪S口道來,“你怎么撇下你家小姐,在這邊游玩?萬一,山間出現(xiàn)歹人,可該如何是好?”
小姐身邊的丫鬟嬤嬤都沒領(lǐng)月錢嗎?竟然讓一個大家閨秀獨自一人在山間“隨便走走”!這還是忠勇第一人?其實,就是為了讓男配死得順理成章吧?肯定是這樣。
丫鬟一聽,的確有幾分道理啊,眼前這公子儀表堂堂容貌不俗,一看就不像是個惡人。她很爽快地答道:“您多慮了,我們這么多人,哪里就會出事了?”
——他說的是你家小姐啊!你身邊跟著好幾個家丁,你會出什么事?。?br/>
“我是說,你家小姐獨自一人,很不安全。”陸文軒不愿再多糾纏,直接指了幾個家?。骸澳悖?,還有你,帶上你們的棍棒,往那邊去,你們也跟著去。做下人的,怎么能隨意離開主子?”
小丫鬟腦袋不大靈光,聞言連連點頭:“就是就是?!?br/>
家丁們對望一眼,應(yīng)聲前去。
陸文軒向丫鬟笑笑:“你躲進轎子里去,等到你家小姐回來,你再出來?!彼巫汶x去,追上那幾個家丁。
他也不指著家丁能幫上多大的忙,不過總歸是能壯壯聲勢。施蓉環(huán)一個內(nèi)宅女子,又能認識什么兇悍的人?
陳昊都能解決的事情,他不相信有了幾個家丁幫忙,他還解決不了。
陸文軒伸手折了根樹枝,拎在手中。還好學(xué)了多年的武藝,未曾忘卻。
“別忘了,以你跟女主的交情,她是不會把你帶進空間的。珍惜這個機會。”
怎么覺得奕瑤有點幸災(zāi)樂禍呢?
陸文軒嗯了一聲,遠遠地就瞧見女主凜然不屈同一群形貌猥瑣的大漢對峙。她臉上未覆紗巾,一雙點漆似的明眸冰冷凌厲,蒼白的臉上滿是堅定。
“你們不要過來,我是不會向你們屈服的!”
書上說,這個時候的女主想起了前世的遭遇,恨不得將這些人千刀萬剮。
相貌猥瑣的大漢言語也很下流無恥,不負歹徒本色。甚至有的輕佻地用手去摸女孩兒的臉。
陸文軒火冒三丈,看了看拿著棍棒戰(zhàn)戰(zhàn)兢兢以幾不可察的步伐后退的家丁,毫不猶豫站了出來。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施家的家丁不過如此,京城傳言施家最沒規(guī)矩,看來很有道理。
所以說,溫玉上輩子果然是眼光有問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調(diào)戲良家婦女,還有沒有天理了?”
陸文軒心中有氣,提前知道劇情是一回事兒,親眼看見是另外一回事兒。這群禽獸,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竟意圖毀人清白,當真是可惡至極!
“你誰啊你,別打擾老子好事兒!”
總共七八個歹徒,一個個長得兇神惡煞,又有明晃晃的大刀,全然不把一個小白臉兒放在眼里。有個漢子的手還輕佻地放在施琳瑯的肩頭,女子又羞又氣,白嫩的臉上布滿紅暈,更增麗色。
她以為老天聽到了她的呼喚,派了神仙來救她,可為什么是他?
前世,是他不信任她,親自下令將她送到莊子上去;今生,他又要看她受辱!老天待她還真是殘忍??!
陸文軒眼睛微瞇,悄悄靠近,揚起樹枝唰的一聲抽在了那人的手背上。
那人嗷叫一聲,立時有人揮刀向陸文軒砍來。
陸文軒不敢大意,縱躍,劈手奪刀。他兵器在手,底氣充足,將家傳刀法使得嚴密規(guī)范,滴水不漏。
來一個,砍一個;來兩個,砍一雙。對于奸.□□女的人,他沒什么好感,留一條命就是了。不過是群潑皮無賴,還真能打的過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人嗎?
他又不是陳昊,他不會死死守在女主面前,不用為此而掣肘。他知道女主有靈泉空間,真到危急關(guān)頭,直接往里一躲就是了。
施琳瑯靜靜地看著他,這一世,她很少見到他。近些日子,她也很少想起他。這算什么呢?她最恨的男人在救她?
前世,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她癡癡仰望他的時候,他把所有的柔情和信任,都給了另外一個女人。他親手將她送進無邊的黑暗……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幫助她呢?他以為這樣,她就會不再恨他么?他以為這樣,她就會感激他么?前世,他就是這樣,會熱情地向陌生人伸出援手,卻不肯給枕邊人一點信任。
不知不覺中,她的臉上爬滿了淚水,她曾經(jīng)那么期待他在她危險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面前?,F(xiàn)在他終于出現(xiàn)了,她卻沒了那種希冀。
她有了攜手一生的人,她已經(jīng)不需要他偶爾的回頭了。
陸文軒還在拼命對敵,還不知道女主的玲瓏心思。等他終于解決得差不多時,一回頭,見女主的柔美細白的脖頸處架了一把刀。
刀的主人從眉梢到嘴角,有一道很深的疤,為他猥瑣的面容增加了一些狠戾。不過,他口中的話就比較軟弱了:“別,別過來……不然,不然老子殺了她!”
陸文軒瞧了施琳瑯一眼,最開始大家都圍著他的時候,這姑娘為什么不躲起來?她果真是太講義氣了看不得恩人受苦嗎?
“把刀扔下,退后!不然,我殺了她!”刀疤臉將刀往前一送。
陸文軒果斷扔掉了刀刃已有些發(fā)卷的刀,他笑得很溫和:“大哥有話好好說,劫持姑娘算什么好漢?”
刀疤臉退后的同時,他也悄悄往前邁了一步。
陸文軒動作輕微,瞞住了刀疤臉,卻沒瞞住施琳瑯。
施琳瑯死死盯著他的腳,他這是何意?是想要她死在歹徒手上么?她不怕歹徒,但她突然很想知道,他能為她做到多少。
她知道,她已經(jīng)不愛他了??墒乔笆赖氖虑椋f忘記,不是那么容易。
“大哥,你瞧這姑娘身無二兩肉,滿臉菜色,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沒出過門的姑娘。哪有什么趣味?比怡紅院的小紅姑娘差遠了。我這有塊玉,能值不少銀子,我用它來換這位姑娘,你看可好?”陸文軒隨口說著,伸手作勢去懷里掏玉。他記得他懷里有枚簪子,還沒來得及交給溫嬈,甚是鋒利,“這姑娘身份尊貴,最是無趣?!?br/>
刀疤臉果然有些遲疑,找他們兄弟那人只說有個絕色女子今天獨行,要他們毀她清白。說不定還能討一房媳婦兒。可聽這小白臉兒的意思,她似乎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他看看東倒西歪失去戰(zhàn)斗力的弟兄,心中越發(fā)不安:“老子憑什么相信你?你傷了我這么多弟兄!”
施琳瑯卻氣得幾乎暈過去,竟然拿她跟那些青樓骯臟女子相比!溫玉,你真無恥!我今生與你無怨無仇,你竟然這般輕賤我!
陸文軒摸到了簪子,笑道:“就憑這個??!”
說話聲中,他手里的簪子飛了出去,徑直擊向刀疤臉的手腕。
哐當一聲,刀落在地上。刀疤臉也捂著手腕摔倒在地。
陸文軒腳下生風(fēng),一把拉過施琳瑯,同時狠狠地踩在刀疤臉的膝蓋上。他毫不猶豫撿起刀,往刀疤臉身上補了一刀。確保對方?jīng)]有回手的能力,才直起身來,看向女主。
“施小姐,我想你現(xiàn)在可以審問他們了?!?br/>
施琳瑯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一聲不吭。
陸文軒被她這眼神掃過,不由得一驚,暗忖,莫非,她看出了我不是原本的溫玉?越想越有可能,他們畢竟曾經(jīng)是夫妻。
“奕瑤,奕瑤……”他低聲呼喚奕瑤,可關(guān)鍵時刻竟聯(lián)系不到。
施琳瑯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陸文軒的臉上:“無恥!”
等等,他不是剛救了她么?救了女主反被打了一巴掌不是書里三皇子才有的待遇么?三皇子覺得這姑娘有趣,產(chǎn)生了好奇,后來兩人相知相愛。
女主打過三皇子好幾巴掌,但也僅限于三皇子而已啊。難道說他其實有做男主的潛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