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燈光打在地面上,夜里風(fēng)很涼,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沿途沒有一輛車,路上也沒有一個人,在這寂靜的夜里,一輛呼嘯而過的法拉利顯得十分突兀。
江綰打開了窗戶,晚風(fēng)吹在她的臉上,窗外的風(fēng)景飛快的在眼前掠過,她輕輕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她清秀的臉龐滑落下來。
很快到了別墅,褚尉熄了火,先下了車,走到副駕駛旁打開了車門,江綰睜開了滿含水汽的大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看到熟悉的環(huán)境,起身走了下去。
褚尉關(guān)上門,鎖好車門,一言不發(fā)的跟在江綰背后,江綰打開了別墅的門,走進房間,客廳里還用著小逸最喜歡的桂花香薰,他在身邊圍繞的景象仿佛就在昨日,無比清晰,可是現(xiàn)在他卻下落不明。
江綰退后了兩步不敢向前,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很沒有用的母親。
褚尉在身后扶住了她,推著她走進去坐到沙發(fā)上,一雙眼睛里寫滿了擔(dān)心:“綰綰,很晚了,快去睡吧,我們要養(yǎng)好精神才能救小逸?!?br/>
“東西呢?神秘人送來的東西呢?”江綰突然問道,她刻意用“東西”來代替,是不愿意相信那段手指會是小逸的。
褚尉的手緊了緊,他一直貼身攜帶著,但是卻不打算給江綰,他搖了搖頭:“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不要看了,再看你會更睡不著的。”
江綰的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到地板上,不看她就能睡得著了嗎?那是她懷胎十月,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看到小逸受罪,她的心里痛苦萬分,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老天爺要這樣懲罰她?
褚尉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么,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陳年,他心中一沉,看了看江綰,走到陽臺上接通了電話。
“總裁,您先前讓我查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是......葉女士?!标惸暧行┆q豫的說。
“葉素?”褚尉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對,是她帶走了少爺,小區(qū)里有人親眼看到葉素把少爺帶了出去。”陳年非??隙ǖ恼f著。
褚尉默默掛斷了電話,以他對葉素的了解來說,葉素是很喜歡小逸這個孩子的,就算她現(xiàn)在“誤會”爺爺害了江巖,她也應(yīng)該知道孩子就是綰綰的命,她是那么的疼愛江綰,怎么會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呢?
褚尉百思不得其解,他在猶豫這件事要不要跟綰綰說,轉(zhuǎn)瞬又想到顧叔才說了綰綰不能再受刺激,還是先瞞著她吧,他回到客廳里,見江綰已經(jīng)撐不住坐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一張小臉上滿是疲憊,就算睡著,秀眉也是緊緊的擰在一起。
他非常心疼,輕輕抱起了江綰走到房間內(nèi),把她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好好睡吧?!?br/>
褚尉關(guān)上了臥室的燈,走到客廳里,從電視柜里面翻出了一包雪茄,他以前是不抽煙的,這是某個合作商送他的,一直放在家里沒有動過,可是現(xiàn)在他卻破天荒的點燃了一根。
褚尉坐在沙發(fā)上,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間,他覺得這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現(xiàn)在他才明白為什么有那么多人,明知道吸煙有害健康,還是會吸煙,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心里才會得到片刻的寧靜。
清晨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室內(nèi)慢慢變得亮堂起來,褚尉瞇了瞇眼,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是早上五點多了,他想了一夜都沒有想明白葉素為什么要綁架小逸,既然想不明白,干脆上門問個清楚。
蕭愷妍獨自在褚家老宅守了一夜都沒有等到褚尉回來,她的心竟然隱隱有些疼痛,她嘲笑了自己一聲,既然從一開始就決定做個壞人了,還對這個男人抱有感情干什么?不夠純粹的狠毒,只會讓自己變得痛苦。
蕭愷妍換了身衣服,避過了管家的詢問,打算去褚尉和江綰的別墅找一下他,畢竟他現(xiàn)在還是她孩子的爸爸嘛。
褚尉開車前往了葉素住的公寓,這條再熟悉不過的路,卻讓他的心里開始打鼓,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會是個什么樣的答案,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是必須要去做的。
蕭愷妍剛到褚尉門前,就看到他開車駛了出去,她有些疑惑,他這么大清早的出去干什么,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褚尉此時心里想的都是小逸的事情,根本沒有想到會被人跟蹤,他很快到了葉素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了,里面站著一身睡衣,臉色非常不好的葉素,她看到褚尉后瞬間神情大變:“你來干什么?”
褚尉不顧她的阻攔走了進去,里面家具擺放整齊,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她的生活似乎并沒有因為小逸的失蹤,江綰的夜不歸宿發(fā)生任何改變,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這就說明,她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褚尉冷笑一聲,一雙凌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是不是你派人抓走了小逸?”
葉素臉上閃過一抹詫異,隨即露出一抹不屑,雙手環(huán)胸:“對,就是我讓人綁架了小逸,那孩子還真是蠢的很,對我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我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東西你們收到了吧?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覺得很痛心吧,你也體會到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吧?”
褚尉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顧不上她是江綰的長輩,一只強健有力的手扼上了她的脖子,他咬著牙問:“為什么要這樣對小逸?他不過是個孩子,他一直拿你當親人看待,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葉素眼睛里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她被掐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嘴角費力的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我絕對不會讓江綰和你的孽種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是對江家的侮辱!江綰年少不懂事被你欺騙生下了孩子,她下不了手的事,我來幫她解決!”
褚尉十分氣憤,掐著葉素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葉素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翻出了眼白,褚尉突然一甩手把她扔到了地上。
“你最好祈禱小逸不要有什么事情,不然我讓你給他陪葬!”褚尉一字一句的說著,身上散發(fā)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仿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他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葉素一個人能做出來的,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還是找到小逸。
葉素嚇得打了個寒噤,望著褚尉的背影愣了有好一會兒,放聲笑了出來:“哈哈哈……褚尉你也有今天,我要讓你嘗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蕭愷妍聽到褚尉的腳步聲,趕緊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直到褚尉走后才站了起來,手里握著一只白色的錄音筆,冷笑一聲。
真是一場好戲,江綰如果看不到的話豈不是太可惜了。
蕭愷妍站在樓上,看著褚尉開的方向并不是別墅,看來應(yīng)該是回公司了,她慢悠悠的下了樓,開車前往褚尉的別墅。
蕭愷妍到了別墅門前,優(yōu)雅的按了按門鈴。
江綰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聽到門鈴聲響,迅速拿出了一套衣服換上,走了出去,卻看到門外站的人是蕭愷妍,她打開門,有些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來干什么?”
蕭愷妍推開她闖了進去,跑到室內(nèi),大喊著:“褚尉,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
江綰從后面跟了進來,非常疑惑的看著她:“你到底有什么事?這里不歡迎你。”
蕭愷妍跑到江綰面前,搖著她的肩膀:“是你,是你把褚尉藏起了對嗎?”
江綰掃了眼四周,昨晚褚尉還是在這里的,但是今天早上起來她確實沒有看到他,現(xiàn)在蕭愷妍動靜這么大,他要是還在房子里,不可能不出來的,估計是一大早就出門了。
江綰用力的掙開了蕭愷妍的手:“你鬧夠了沒有?褚尉不在這里?!?br/>
蕭愷妍不死心的到處巡視了一番,確實沒有見到褚尉的影子,她才恨恨的瞪了一眼江綰,走了出去。
江綰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頭疼,關(guān)上了大門,走進客廳里,看到地毯上有一只錄音筆,應(yīng)該是蕭愷妍剛剛走的時候掉下來的,她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錄音筆,里面?zhèn)鱽砹笋椅竞腿~素的談話聲,葉素狠毒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到了她的耳朵里。
江綰瞬間睜大了眼睛,銅鈴一般的眼眸里滿是難以置信,她絕對不敢相信這種話居然會是從葉素嘴里冒出來。
這么多年來,除了爸爸,她最信任的人就是葉素了,雖然她嘴上不說,但是在她心里,葉素就是媽媽一樣的存在,她怎么也想不到,葉素居然會這樣對小逸。
蕭愷妍站在別墅外面,嘴角的笑容是那樣的嘲諷,她望著別墅的二樓,似乎能穿透墻壁看到里面的江綰,想象著她此時的表情,心里十分的得意。
江綰啊江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倒要看看,這次你還有什么手段能把小逸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