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里很郁悶。今年不到35的他已經(jīng)是鞏義這個縣級市的市長了。而且他隱隱聽說了省上面的批文已將下來了,熬過這個可惡的夏天,他就能調(diào)到省里去擔任某局的局長了。他很慶幸,慶幸自己還有不到半年就能再次贏來自己人生的一大飛躍。正當他坐在舒服的辦公室里面,扳著指頭算著還有多少天時,一場事故打碎了他所有的夢。
123人死亡,2人失蹤。失蹤的人里面包括一名女教師和一名男同學。在這樣一個和平的年代里,這樣的事故處理不好無疑將會為顧里的仕途生涯畫上一個丑陋的句號。沒有任何的遲疑,顧里立馬趕到了現(xiàn)場,并封鎖了所有消息,以演習為名,擋住了所有媒體的鏡頭。
顧里擺擺手,叫退了同樣滿頭大汗的警察局局長。事態(tài)的嚴重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預料——死亡的123人都是學生,雖然校方在警察的協(xié)助下已經(jīng)完全阻止了這個消息的外散,但是123人的死亡同樣在這個平靜的校園里面刮起了極大的風波。重案組已經(jīng)全員報道,但這些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胖警察對于案件的偵破沒有絲毫的幫助,他們甚至檢查不出死者的死因。
顧里使勁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過度的思考讓他頭痛欲裂。
“市長”,一聲大喝打斷了顧里好不容易擠聚起來的思路。
他強壓著怒火看著這位胸大無腦的女秘書晃動著她36d的大白兔從遠處飛奔過來。
“市長,外面有一個人要見你,說是省里的”。
“省里的?”顧里嘀咕了一聲?!笆±锏模∷麄儧]理由這么快得到消息。那到底是為了什么來的?!鳖櫪锏哪X子飛快的思考著,在一瞬間已將想了好幾種理由。
“趕快請進來”,他的臉色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已經(jīng)變得煞白,多年來打拼的經(jīng)驗讓他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市長,我叫李杰。上面已經(jīng)授權(quán)我全權(quán)處理這件案子,這是授權(quán)書。請你叫外面的人撤開,讓我的人進來?!蹦贻p人的單刀直入,生生把顧里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逼在了喉嚨。他明白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需要在做任何解釋了,好好的配合才能將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李杰帶來的人很少很怪異——一個帶著大框眼鏡,穿著背背褲的女孩和一個頭發(fā)亂的像一個雞窩的卻穿了一身雪白研究服的老頭。顧里詫異的看著這兩人,努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親自帶著三人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
顧里擺擺手,叫退了仍在努力查詢死者死因的法醫(yī),正想說話,卻看見原本和小女孩嘻嘻哈哈的老頭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他快步走到一名仍然保持著死前驚異表情的學生面前,翻開他的眼皮,然后又照樣看了旁邊幾個學生以后,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顧里等人,薄薄的嘴唇吐出三個字:“次聲波”。
“陳老,你確定?”那名叫李杰的年輕人一改來時的平靜,驚聲問道?!笆畮啄炅?,扈正中,你又回來了!”陳老沒有回答李杰,他轉(zhuǎn)過身死死的盯著一百多個死去的生命狠狠的說道。
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陳老背對著顧里眾人的軀體急劇顫抖著,教室里平地竟然刮起了大風,吹得各式各樣的紙張到處亂飛。顧里努力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驚訝的叫出聲來。
李杰走上前去,用手輕輕的拍在老頭的肩上,輕聲說道:“陳老,事情還沒有完,冷靜一點。小雨,你試試能不能看見點什么?”隨著李杰的這句話,教室里的風慢慢消失開來,周圍又恢復了平靜。陳老苦笑一聲:“呵呵,人老了,就容易激動啊,小雨,看你的了”。
“哦”,小女孩頑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后走向了講臺……
一只蜥蜴快速的在沙面上游走著。
超過45度的高溫無時無刻不在蒸發(fā)著它體內(nèi)的水份,本能告訴它,要是不在半個小時內(nèi)找到一處陰涼的地方,那么它將成為這片沙漠的又一個忠實的守護者。
敏感的皮膚在這個時候給予了它最大的幫助,它沿著空氣中水份最為充足的方向一路飛奔,在翻過一片沙丘之后,一抹綠色印入了它的眼簾?!芭椤?,還來不及慶幸的蜥蜴被一發(fā)不知道何處射來的子彈擊成兩截。
遠處,一座炮臺內(nèi)。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的敲打著。很快,被擊成兩截的蜥蜴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他看著仍在不停扭動的蜥蜴,回過頭對同伴說道:“這鬼地方,蜥蜴太多了,這已經(jīng)是今天打死的第7只了,不知道……”。電腦發(fā)出的“滴滴滴”的警報聲打斷了他話語。屏幕上,一道壯碩的身影扛著一個人從遠處飛奔而來。男子猛然回頭:“是田教官,打開大門,撤去警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