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小鳳難看的臉色,陸壬佳捂嘴憋住笑,在他的攙扶下直起身來,“好,我不笑,可是你剛剛撲過來的樣子真是太反差了。”陸壬佳想起這個面癱少年之前不茍言笑的樣子,再對比他剛才撲過來的緊張樣,覺得特別有喜感。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陸小鳳漸漸習慣了陸壬佳出人意表的腦回路,不跟她一般計較,“拿到玉石了就快走?!?br/>
“恐怕沒那么容易。”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兩人剛一站起身來就被明晃晃的火光給照亮,只見四面八方圍滿了黑衣人,看樣子陳家的所有護院都出動了。
“交出玉石和解藥,還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為首的黑衣人舉著火把狠狠地說道。
陸小鳳突然伸手環(huán)住了陸壬佳的腰,嘴邊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微笑,不屑地道:“我陸小鳳想走便走,你們也攔得???”
因為一直面對著陸小鳳少年的面癱臉,所以陸壬佳在看到那微笑的時候徹底震驚了,連領(lǐng)頭人那句惡俗橋段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你就是陸小鳳!”都沒有聽見,只覺渾身一輕,下一秒就被帶到了房頂上。
陸小鳳似是嫌挾著她太麻煩,直接將她甩到背上,囑咐一聲“抓好了”,便在房頂上飛速行進起來,那輕功、那碉堡樣,對武功一竅不通的陸壬佳看了都覺得這孩子有發(fā)展前途!
兩人直剎客棧拿了包袱,趁著深夜出了洛陽城。陸小鳳依舊背著陸壬佳,趕路之時的速度也絲毫不見變慢。陸壬佳拿著手里的玉石,喜滋滋的。
陸小鳳見她這么高興的樣子,一路上頻頻往她手上的玉石望。陸壬佳得意地拋高玉石又接住,笑道:“你是不是對這塊玉石很感興趣?疑惑為什么我不惜拼命也要得到它?”
陸小鳳聞言淡然地轉(zhuǎn)過頭,“沒興趣。”
陸壬佳那得意的表情在臉上凝結(jié),囧囧有神地望著陸小鳳的后腦勺吐槽道:“你怎么連這么基本的好奇心都沒有?真不知道你爸媽為什么要給你起陸小鳳這個名字,你分明就和他一點都不像?!?br/>
從認識到現(xiàn)在,陸壬佳一直表現(xiàn)出認識另外一個“陸小鳳”的樣子。雖然陸小鳳并不在意有人和自己重名,但一直聽人這么念叨他還是頗為怨念的。此時已是中夜,從洛陽郊外到他的目的地黃石鎮(zhèn)還有挺遠的距離,陸小鳳索性停下,在荒山之間找了個能棲人的洞穴,將陸壬佳放下之后去找柴禾。
陸壬佳靠在洞口哼歌,手里不住把玩著那塊晶瑩透亮的玉石。一會兒之后陸小鳳回來了,除了帶回些柴禾之外,還拿了一些干草。陸壬佳早已忍不住了,說道:“就算你說你沒興趣,我也還是要講給你聽。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沒點基本的好奇心怎么行?而且,你也不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吧?”
陸小鳳縮頭躲避陸壬佳湊近了的臉,她那雙亮閃閃的眼睛讓他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你看,這玉晶瑩透白,是和田玉中的羊脂玉,質(zhì)地細膩,白如截脂。而且它的塊頭有拳頭那么大,是陳寶全好不容易從北疆搞來的上品?!?br/>
陸小鳳冷哼一聲,“你說那么多,無非是想表現(xiàn)你得到了一塊好玉。但你莫要忘記,那是你偷來搶來的。”
陸壬佳笑得也很坦蕩,“沒錯,這就是我憑手段搶來的。我要在這里生存下去,必然要拿點值錢的東西。陳寶全為拿到這個東西干了不少壞事,這雖然是不義之財,但說起來我也是不義之人,和他沒有區(qū)別?!标懭杉严肫鹚┰降竭@里的那天,倒在陳家門口被陳夫人救去。陳夫人倒是個善心人,可惜陳寶全不僅是個奸商,還是個花心大蘿卜。從她服侍陳夫人起,就沒見陳夫人有一天快活過。更無恥的是,那個陳寶全竟然還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來……本來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這個地方來就讓人夠苦逼的了,還遇上個這么不靠譜的主人。她下定決心,要搞到值錢的東西,脫離陳家生存下去。
本以為這只是平凡的古代世界而已,哪知道還真的遇到了會武功的主……
陸壬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陸小鳳。祖國文化博大精深,說不定咱們的先祖真是有很多人能草上飛、水上漂的。
陸小鳳被陸壬佳盯得瘆得慌,不自然地偏過頭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為什么要叫路人甲?”路人加上個甲乙丙丁的“甲”,這詞表現(xiàn)的意思倒有趣得緊。
“是陸壬佳!”陸壬佳對著陸小鳳咬牙切齒,“我媽媽說我是壬時出生的。而且你沒聽說過‘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劈啪作響的柴火映著陸小鳳小麥色的皮膚,他那總是冷然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許多,“沒聽說過。那你說說,你認識的那個陸小鳳是什么樣的?”
“嗯……”陸壬佳托著下巴想了會兒,“從性格上來說,應(yīng)該和你截然相反。他性格輕佻,是個花心浪子,但很有名,可說是少年時便名滿天下,破獲了不少大案。”
此時的陸小鳳才十六歲,對于男女之事還不太了解,聽到陸壬佳這樣評價那個“陸小鳳”,不免覺得有些不屑,“這樣惡劣的性格,你說起他的時候竟然還一臉崇敬的樣子?!?br/>
陸壬佳一揮手,“崇敬倒是說不上,但一個人能在少年時就名滿天下,還是很有本事的。而且他那兩根手指頭的功夫可說是登峰造極,可以夾住天下最快的劍?!彼f這話的時候,一雙眸子更亮了。
陸小鳳看著她那雙晶亮的眸子,冷聲道:“我可沒聽說過比我更出名的‘陸小鳳’。”
“噗……陸小鳳你好悶騷。”
“睡覺?!标懶▲P倒頭躺下,背過身去不再理會陸壬佳。
陸壬佳伸了個懶腰,將陸小鳳帶回來的干草撮到一堆,握著玉石美美地躺下。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陸小鳳雖然總是帶著嘲諷的語氣跟她說話,但在小事上還是相當細心的。
清晨,陸壬佳被陸小鳳喊起來,不情不愿地趴到他背上繼續(xù)趕路,迷迷糊糊中她嘟噥道:“不要太顛了,我還想睡會兒?!?br/>
陸小鳳真是服了這個女孩了,竟然能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個大男人背她還提出各種不著邊際的要求,可偏偏自己還有求于她,“抓好,一會兒去臨近的鎮(zhèn)上雇個馬車走?!?br/>
陸壬佳嘿嘿笑著:“陸小鳳,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溫柔了……”她脖子一歪,又睡了過去。
陸小鳳覺得自己差不多要到忍耐的極限了,便加快了趕路的速度,只求能快點放下背上這個刁鉆古怪的路人甲女孩。
陸壬佳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在馬車里面,陸小鳳正閉著眼睛盤腿坐在車廂一角。陸壬佳睜眼的那一刻他似是有所察覺般也睜開了眼,不咸不淡地吐出兩個字:“醒了?”
“很顯然?!标懭杉汛蛄藗€呵欠,坐起身來問道:“還有多久到?”
“半個時辰左右?!标懶▲P對陸壬佳隨意的說話方式也已習慣,“你這樣大喇喇地在一個男人面前睡著也不怕羞?”
陸壬佳笑著搖了搖食指,對陸小鳳笑道:“你是男人么?你現(xiàn)在只是個少年而已。男人要做些什么事,你怕還不知道?!?br/>
“不害臊!”陸小鳳猛地偏過頭去,聲音生硬。
陸壬佳吃吃地笑了兩聲,發(fā)現(xiàn)了和陸小鳳相處的諸多樂趣。看來這段時間不會太無聊了。
馬車在黃石鎮(zhèn)停下,陸壬佳掀開車簾,只見青石板鋪成的地已被染上了橙黃的光暈,黃石鎮(zhèn)上行人寥寥。陸小鳳給了趕車夫車錢,催著陸壬佳下了車。陸壬佳慢吞吞地下了車,對陸小鳳的態(tài)度甚是不滿:“你朋友到底生了什么疾病,你竟然急到直接找個會醫(yī)術(shù)的人就去看病?!?br/>
“你以為我沒有去尋名醫(yī)?那日在聚福樓遇到你,便正好是我送洛陽神醫(yī)劉心意回家之后,連他看了都沒辦法,我只好另辟蹊徑,找你這種看上去像是會些偏門左道的人?!标懶▲P輕哼一聲,對陸壬佳喊的“才不是偏門左道”置之不理。
走了不一會兒,他們便拐進了一個小胡同,胡同里有一個不大的院落。陸小鳳敲響了一扇雙開式的木門,緊接著就有一個小廝過來請他們進去。陸小鳳輕車熟路地進入院落里靠北的一間房,對著房內(nèi)輕輕喊了聲:“朱停,你好些了嗎?”
朱停?這名字怎么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陸壬佳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在哪里聽到過這名字。她跟在陸小鳳身后到了架子床旁,看見一個丫鬟正捧著藥盤收拾東西,而床上躺著的人白白胖胖,年紀看上去只比陸小鳳大幾歲。
“放心,我還死不了?!贝采夏侨藫P起了一個令人寬心的笑容,陸小鳳稍微放心了些。
陸壬佳看看躺著的人,再看看陸小鳳,終于恍然大悟:天哪,這是赤|裸|裸的基情啊!
“這位是?”朱停的聲音有些虛弱,手抬起來指向陸壬佳。
陸小鳳把陸壬佳推到床前,“是我給你請的大夫,陸壬佳。”
“喲,你好,鳳哥的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