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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沉思當中,籠中食物已經(jīng)蒸熟,何修熟練的將飄香四溢的熊肉包子揭了出來,而后與眾人端至了用餐殿。

    葛尋一臉沉黑的坐在大殿當中,其余的弟子連個大氣都不敢出,只有二師兄敢開口說話。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道:“那個,大師兄昨晚沒有休息好,請大家再給大師剩一點時間……”

    何修剛剛進去便聽到他這樣講,心中好笑,葛尋真乃廢材一個,堂堂三品階段大師兄竟然連一個輔助技能都領會不了,當初舉薦他來做大師兄的長老肯定也是一個老糊涂。

    隨后放下食物,便匆匆離開。

    他不但要生火造飯,還得刷鍋刷碗,總之你能想到的雜活兒,他一樣都落不下。

    就連吃飯都得吃他們剩下的!

    待到他們用食過后,返身回去用餐大殿,看到成書樺不慌不慢的啃著一個包子。

    何修坐到他的跟前,道:“怎么樣?技能的口訣記下了嗎?”

    成書樺低聲跟他說了一遍,又忽然道:“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朋友?”

    何修納悶,道:“對,你怎么知道的……哦,對了,我記得你和我講過,玄楚學院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無緣無故問這些干嘛?”

    成書樺將特意留給他的包子拿到他跟前,道:“他們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何修不敢掏心說出,先問道:“你打聽他們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對他們動歪心思,否則,你知道結果的?!?br/>
    成書樺笑道:“你不說也沒關系,我遲早會知道的?!?br/>
    他說完依然微笑的看著他。

    何修被他的笑惹怒了,輕喝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成書樺道:“今天有一位高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踢了葛尋一腳,就連我都沒有看到他。”

    他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腳。

    何修正要將包子送口,忽然間愣住,道:“你在跟我說笑嗎?”

    成書樺奪過他手中的包子,咬了一口道:“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說笑的樣子嗎?那位高人來無影去無蹤,可他為什么要針對葛尋呢?”

    隨后他又想起葛尋摔倒的一瞬間。

    他之所以要這么問,首先是排除掉了自己身邊的朋友,然而剩下的就是何修,可如果不是他的朋友,還會是誰對葛尋心有恨意呢?

    何修又抓起第二個包子,塞進嘴里,慢慢咀嚼著,心里面將張君斐三師兄弟排除掉,關芷荷,顧傾傾她們姐妹兩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剩余就是郭振興,常安,他們恨不得自己死在這里,更不會出手‘相幫’, 至于周松立,他膽小如鼠更不會替他出頭。

    忽然之間他眼冒精光,心中一喜,大概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暗自藏在心中,將包子咽了下去。

    “看來你有事情瞞著我?!背蓵鴺蹇吹搅怂樕衔⒆兊谋砬?,道:“你別忘記我們之前有承諾在先?!?br/>
    何修吃得更大口起來,道:“你不一樣有事情瞞著我嗎?更何況,承偌就是,你做你的大師兄,我拿寶物,如此而已。我的隱私?jīng)]有在這里面吧?”

    成書樺眼皮微動,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那位高人是你的朋友,請你轉告他不要壞了我的大事,否則他會失去一個好朋友,又或許你會失去他這個好朋友?!?br/>
    何修突然一笑,道:“就算是威脅也不用說的這么直接吧,你大可以婉轉一點兒,讓我這個合作伙伴心里面也好有個反應不是?”

    成書樺也笑著道:“跟你這種聰明人用不著拐彎,況且我說話一向直來直去,你會習慣的,好了,趁著還有點時間,練習障翳術去吧?!?br/>
    何修起身走至門口之時,成書樺忽然開口道:“剛才不是威脅,而是最后一次警告,希望你記在心里!”

    何修驀然回首,不經(jīng)意間看到正在收拾碗盤的雜役們面露驚恐之色,像是聽到了死神召喚一般。

    他也沒有答言,憤然提步離去。

    去到柴房拿起柴刀,捆繩,快步穿出大殿往山上跑去。

    他急著見一個人,見一個讓他思念了很久的一個人。

    雖然他還不能確信,那個人就是他想見的人,可一顆心仍舊歡喜無比。

    這個人不是他的心愛伴侶,而是一個老頭子,一個喜歡稱他為搖頭傻小子姓竹的老頭子。

    他雖然不知道竹老頭具體名號,可他那一臉尖嘴猴腮猥瑣的表情,最是令他印象深刻。

    掐指一算,跟竹頭分別已經(jīng)有小半年了,心中猜想他肯定還是之前那副德行。

    兩腿生風,腳力開闊,只用了半盞茶的時間便爬到了種滿松樹的蒼耳山脈。

    這座山脈位于大殿的北面。

    每一品階段弟子修煉的大殿均被前后左右四座山脈環(huán)繞分割開來。

    如果站在高頂,放眼去看,一圈一圈的山脈,歡歡相套,相輔相成,定當壯觀無比。

    何修爬上最中央,最高的一棵松樹頂端,再也壓制不住心頭喜悅,大喊道:“竹老頭,竹老頭,是你嗎?是你來看我了嗎……”

    他的聲聲高喊驚走了在林間棲息的鳥兒。

    在驚喜之余,腳下生滑,差點掉下去。

    他又大喊道:“竹老頭,我知道是你,你不用藏著了,你該不會是看我沒有拿酒不想出來相見吧?你這也太小心眼兒了吧……”

    半響過后,林間的鳥兒都已飛盡,而他的喉嚨也接近沙啞,林間充滿了空寂,空寂到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不由失望跳到了地上,拿著柴刀在地上亂砍著,忽地,他想起了之前勾引竹老頭現(xiàn)身的辦法,待要去起身去獵捕獸禽,才又想起,之前已經(jīng)發(fā)過誓今生不在殺戮雞,兔等。

    可這里又不讓飲酒,也根本買不到酒。

    據(jù)他所知,竹老頭也只有吃、喝、玩、樂這點愛好,要說玩樂,他竹老頭比自己還會玩兒……

    心里矛盾無比,看來想誘他現(xiàn)身只有一個辦法,打定主意以后,整理好心情,將滿滿一捆柴火抗在肩頭便下山去了。

    夜晚來臨,何修心里懷著心思,干活的時候心不在焉,差點犯了跟周松立一樣的低級錯誤。

    雜役頭子看著他這一舉動,趕緊躲閃到一邊,就當什么都沒看到。

    何修從今天中午在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來是成書樺在從中作梗,肯定平日里沒有少欺負這些人。

    他懷著敬畏之心,走上前去,微笑道:“請問老哥你怎么稱呼?”

    雜役頭子躲閃開他的眼神,輕聲道:“不敢,叫我阿難便是?!?br/>
    何修更溫和的說道:“哦,阿難老哥,不知這里可有牛肉?”

    阿難又躲了一步,道:“有的?!?br/>
    何修一喜,道:“咱們夜晚幾時歇息?”

    阿難繼續(xù)躲閃道:“如果你覺得勞累現(xiàn)在就可以去休息?!?br/>
    說完他便要跑,何修將他的臂膀抓住,不料把他的衣袖給扯了下來,一條條泛黑紫的傷口布滿了他的臂膀。

    何修愣了一下,問道:“是他打你的嗎?”

    阿難趕緊抽回胳膊,忙擺手,連連道:“不不不,這是我自己上山不小心磕碰的……”

    何修不等他說完,又將他的右臂袖子掀起,一條條泛著血絲的傷口才剛剛干揭。

    他忍不住怒喝道:“豈有此理!”

    阿難嚇得立馬跪地,哀求道:“不要打我,請小爺不要打我……”

    剩余的雜役均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求饒。

    何修咬牙切齒道:“好你個成書樺,你給我等著!”

    他旋即面相一改和顏,將阿難等人攙扶起,悅色道:“各位老哥,你們不用害怕,我何修跟他們不一樣,我也是出身貧民,實不相瞞,能在這里看到你們,我的心里異常溫暖,就像是找到了家的感覺一樣……”

    他自顧說著,眾人紛紛打量著他。

    他的眉宇不凡,五官英俊,言語不凡,著實不像是貧民出身,況且他打敗葛尋的事他們也均聽說了,還有,玄楚學院這個地方,那是貧民能消費得起的嗎……

    以上種種事跡,讓他們均保持懷疑的態(tài)度。

    何修笑了,他笑著道:“大家不相信是吧?嗯……該用什么方法證明呢……”

    他突然靈機一動,將掌心攤開,移到眾人的眼前,道:“各位老哥,你們看清楚了,富家公子的掌心會有如此厚的老繭嗎?”

    眾人看著他的掌心,又看著他的面龐,心里非常矛盾。

    可有一個人憋不住,開口說話了:“小兄弟,我看你不像是壞人,你也就不要再為苦苦相逼我們這些下人了,我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丟不起這份差事啊?!?br/>
    眾人均趕緊點頭。

    何修猜測,不光是阿難一人遭到了毒打,其余的人也沒有逃出成書樺的毒手,否則他們不會這樣哀求。

    他安置好這些人,快步走進臥房,把正在看書的成書樺一把拎了起來,暴怒道:“他們只是些未涉足的百姓,你為什么要對他們同下毒手?”

    才短短兩句話,令得他修煉了一年的吐納竟然有點喘不上氣來,可見他已氣憤到了極點,喚了口氣接著呵斥道:“你要替代葛尋我不管,就算你要接替學院院長位置我也不想管,可那些百姓你不能動他們一手一指!”

    成書樺淡然的看著他,緩緩道:“你就為這個跟我發(fā)脾氣?”

    “難道這個理由不稱你的心嗎?”何修依舊暴怒,口沫橫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