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奇不能保證在云珞在送血給軒轅瀾的時候,會不會被軒轅瀾的血反嗤,如果此事被軒轅瀾知道,他一定不會饒過自己。
“我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我是用王妃的身份命令你!”云珞鎮(zhèn)住心神,厲聲喝道,軒轅瀾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見血色,就算再不懂醫(yī)術(shù)也清楚,再不施救,軒轅瀾就性命難保。
牧奇咬牙答應(yīng),他裝作沒有看到白金和白銀如刀刃般鋒利的眼神,轉(zhuǎn)身出去準(zhǔn)備東西。
“你這個混蛋,你不是對你的主子忠心耿耿的嗎?怎么你自己不送血給他?”白金和白銀跟著出去,等到確定云珞聽不到之后,兩個人夾住牧奇,咬牙切齒地逼問。
“王爺為了防止我們救他們,早在他昏迷之前,就喝下藥湯,如果我們送血給他,他和任何一個送血給他的人都會同時死去?!蹦疗嬉彩且а溃春拮约鹤罱K還是無力反抗軒轅瀾的命令,軒轅瀾強(qiáng)逼自己親眼看到他喝下藥湯之后才要牧奇動手為自己放血。
本來牧奇以為是放一部分的血就可以挽救那些大臣,誰知道那些大臣中毒極深,牧奇比預(yù)想的放多了一倍的血才救醒了那些大臣,軒轅瀾昏迷之前下了死命令,如果救不活那些大臣,即使自己醒來,也不會放過牧奇。
牧奇救活那些大臣之后,一直都在用圣山采集來的藥草穩(wěn)住軒轅瀾的性命,此刻云珞回來,對牧奇來說無疑是捉到了救命稻草。
而當(dāng)初軒轅瀾為了挽救云珞,兩人的血液混合了一部分,云珞的血或者可以挽救軒轅瀾。
“要是老大傷了一點點,你就等著陪葬!”
“要是我讓王妃傷了一點,不要說你,就算是王爺也不會放過我?!蹦疗嬉彩菬o可奈何,此刻能喚醒軒轅瀾的人就只有云珞一個人。
白銀和白金面面相覷,兩人能做的就是為云珞和軒轅瀾祈福了。
月色流動,光影朦朧,牧奇看著云珞喝下藥茶之后才放輕腳步出去。
云珞凝視著軒轅瀾,他和她的手腕都纏著厚厚的紗布,云珞凝視著軒轅瀾,伏在他的身邊,無聲的氣息在彼此的身軀之間流動,云珞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珞兒……”軒轅瀾的手在云珞的臉上輕輕的摩挲,他在牧奇為自己送血入體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了部分的意識,雖然不舍云珞為自己送血,但是他的意識還沒有足夠清醒,唯一可以感覺的是云珞身上的血帶著她的體溫,汩汩流入自己的體內(nèi)。
云珞迷迷糊糊抬起頭,見到一個人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動,過了好一會,她才意識到是軒轅瀾在呼喚自己。
“容懷,你醒了?”云珞高興地反手握住軒轅瀾的手,滿臉的笑意。
“你為什么這么傻?要是血里的蠱毒傳給你怎么辦?我寧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你受到任何傷害?!?br/>
“我最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你給我的,我當(dāng)然要還給你?!彪E落看到軒轅瀾的面色恢復(fù)紅潤,心中歡喜,雖然話語不好聽,語氣卻軟了很多。
“這輩子,我欠你的,都還不清了?!避庌@瀾把云珞拉進(jìn)自己的懷里,擁緊云珞,把下巴擱在云珞的頭頂,兩人此刻的感情盡在不言中。
云珞安心地在軒轅瀾的懷中閉上自己的眼睛,她此刻完全忘記了一切,忘記了仇恨,忘記了自己是誰,她在軒轅瀾的懷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安穩(wěn),她甚至再次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事情。
軒轅瀾做了必死的決心,他甚至寫好了遺書,藏在這個房間,他不想死,但是有時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在自己控制的范圍內(nèi),他也知道云珞一定會回來,一定會想盡辦法挽救自己,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云珞和自己一樣,愿意犧牲性命挽救他。
他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云珞,而不是沈清如,或者就是當(dāng)初為她清楚無香丸的時候,自己還用各種借口欺騙自己,其實他早就喜歡上了云珞,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認(rèn)。
幸好,一切都未晚,他也終于醒來。
白金和白銀還有牧奇在大廳睜大眼睛足足等了一夜,才等到云珞和軒轅瀾從房間走出來,軒轅瀾和云珞的安然無恙使他們忘記了應(yīng)該去責(zé)備這兩人只顧著他們彼此而忘記了如此忠心耿耿的他們。
軒轅瀾看到牧奇滿臉的絡(luò)腮胡須,心中感到慚愧,牧奇一直無怨無悔地守護(hù)著自己,可惜不能代替自己去死,否則他一定立時代替自己去面見地下的母后。
云珞看到白金和白銀竟然激動要眼泛淚光,被太多的慘痛折磨得無情的心腸被觸動,她走到白金和白銀面前,破天荒第一次說了一句:“對不住你們了。”
白金和白銀的臉色遽變,他們竟然一人握住云珞的一只手,幾乎要痛哭流涕:“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牧奇救不了你?這個混蛋,我剛才就已經(jīng)說了,要是他救不了你,就讓他給你陪葬,你不要擔(dān)心,我們再去找神醫(yī),名醫(yī),什么醫(yī)都行,一定可以救活你的?!?br/>
白銀甚至流下淚水,云珞看到剛才一腔的感動變得又好氣又好笑,想不到白銀成親之后居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她把雙手從他們的手里抽出來,在他們的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你們才是混蛋,一個個就想著我死,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死了,我為什么要死,我還沒有活夠?!痹歧筮呎f邊再敲了白金和白銀幾下,其實她是借著這個動作,把自己的手帕塞給白銀,白銀的淚水滾落在她的手背,滾燙著融入她包扎的紗布里。
白金和白銀的眼睛睜大,不解地看著云珞,很快他們就想清楚了,不覺訕訕地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們誤會了云珞的意思。
在一旁看著的軒轅瀾和牧奇卻沒有笑,他們心中涌動著一樣的感情,牧奇和軒轅瀾彼此對視,軒轅瀾對牧奇的感激,牧奇對軒轅瀾的感謝,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表露無遺。
“王爺……”管家在這個時候拿著一個竹筒進(jìn)來,眾人一看,就知道是歸云翼的消息,如今月凝控制了京城,歸云翼傳遞消息的方法全部被堵住,他們干脆采用這種公開的辦法,月凝大概做夢都想不到。
云珞和軒轅瀾看完歸云翼傳遞的消息,在場的眾人都面露笑意。
“想不到這個月凝居然中招了,你的犧牲沒有白費。”云珞看著紙條,把紙條塞給軒轅瀾。
“白銀,通知蓮花轉(zhuǎn)告荷花行動,一切要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還有,告訴阿歡,我們的計劃一切順利?!避庌@瀾對著紙條,面容篤定,他的血,果然沒有白費。
斑駁的椅子,阿歡坐起來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她一直在看著葉云飛,好不容易才獲得和葉云飛見面的機(jī)會,阿歡不想錯過。
“阿歡,你這么做,我不會真的喜歡上你,你何必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做出如此大的犧牲?”葉云飛已經(jīng)可以勉強(qiáng)坐起來,他看著阿歡,阿歡眼中熱烈而灼熱的眼神令他覺得心痛,這種眼神,他很熟悉很清楚,但是他對任何人都不會有這種眼神。
“就算這輩子你都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放棄你,你,想知道楚王妃的真實身份嗎?”阿歡看著葉云飛,眼睛都不眨一下,她不想浪費這個時刻,她恨不得把葉云飛刻進(jìn)自己的眼里,心里,即使知道葉云飛不喜歡自己,也不希望葉云飛離開自己。
“云珞?”葉云飛的眼神一動,阿歡心中一痛,她再次抬頭,眼中的失落已經(jīng)消失,她把云珞的身世告訴了葉云飛。
“我告訴你不是為了其他的原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蝶族的女子都是矢志不渝的女子,一旦喜歡上了一個人,一輩子都不會改變,即使,不能和這個人在一起,即使這個人比喜歡自己。”阿歡想告訴葉云飛并不是云珞的身世,而是云珞的母親念柔對愛情的堅持。
葉云飛聽了久久沒有言語,他的心思此刻符合了阿歡的原來的設(shè)想,阿歡的話確實打動了葉云飛,不過不是感動葉云飛,而是使葉云飛更加堅定了對沈清如的愛,他更堅定自己的信心,知道自己這輩子所愛的人只有沈清如一個人。
“阿歡,你還是回去吧,不要為我做出無謂的犧牲,我不值得……”葉云飛忽然覺得嘴巴一陣溫暖,阿歡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嘴唇上,不讓他再說下去。
“值得不值得,是由自己來判斷,你可以不喜歡我,我只求你不要阻止我喜歡你?!卑g情真意切,她看到葉云飛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她也知道那種光芒不屬于自己,可惜她已經(jīng)不在乎那張光芒是為了誰,她只希望可以和葉云飛在一起。
“阿歡!”葉云飛再無情,眼見一個女子如此舍命為了自己,喜歡自己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他也不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