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蓬萊島弟子余怒未消的看向緣風卿,目光閃爍,似在猶豫要不要過來見禮。
“小師叔,你總算出關了,我還以為你非要等到個人賽比完才肯下山呢,”清揚一見緣風卿便眉開眼笑的調(diào)侃,哪里還有方才怒氣沖沖的模樣,頗讓她無語,笑了笑問道,“你們在說什么這般激動?”
清揚輕哼一聲,“這小子非說我在擂臺上使了什么秘術才讓他弟弟昏迷不醒,既然是比武,難免會有死傷,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弟弟自己身患暗疾,碰巧在比武時發(fā)作,反而賊喊抓賊呢?”
他的聲音一向不小,聽得那蓬萊弟子怒火中燒,也沒顧得上向緣風卿見禮便沖過來喊道,“清揚,你什么意思?合著你傷了我弟弟,我們蓬萊島所有弟子還得向你道歉不成?”
不想事情越鬧越大的緣風卿急忙拉開作勢又要還擊的清揚,沖那弟子溫聲道,“你先別急,我先去看看你弟弟的情況,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爭吵并不能讓事情好轉不是?”
那弟子正在氣頭上,又見緣風卿只是二十出頭的少女模樣,哪里知道她會是五品丹師,只以為是清揚找來的幫手,兇惡的瞪著她道,“你看有什么用?連你們掌門都沒辦法救醒我弟弟,你算什么?給我走開點!不要以為這里是蒼云門你們就可以無法無天,我……?!?br/>
清揚一聽,這小子與自己糾纏還不算,居然還敢當眾侮辱小師叔,不由暴跳如雷,強行掙開緣風卿的阻攔沖了過去,盛怒之下的二人都是忍無可忍,雙拳同時擊出,颯颯拳風激起漫天煙塵,吹得眾人衣袍飛舞,都是一愣。
院內(nèi)院外的仙門弟子發(fā)覺這邊有熱鬧看,紛紛圍了過來,眼看二人拳來腿往,互不相信,打的不亦熱乎,緣風卿著實頭疼,正欲開口相勸時,便覺眼前藍影晃動,一條身影如飛而至,雙掌平推之下,一股柔軟的、如同浪花的力量迅速將激戰(zhàn)中的二人推開,此人身形清瘦,眉目清俊,正是碰巧巡查到此的清渺。
清揚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卻極尊敬,一見是他立刻收斂怒氣,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對面那個蓬萊島的弟子姓李名升,自然也認得蒼云門的掌門首徒大師兄清渺,天大的怒氣也得給個面子,便只是朝清揚瞪了一眼,不再出手。
一見清渺在這里出現(xiàn),百花鳴臉上露出喜悅之色,可惜他自始至終都未曾看過自己一眼,又覺得悵然若失,神思不怠。
“清揚,這里是蒼云門,你就不能消停幾日?”清渺瞟了清揚一眼,語聲雖然淡淡,眸中的銳利卻讓人不敢忽略,清揚頗感委屈,又不好當眾拂了師兄的面子,只能黑著臉一言不發(fā)。
緣風卿見狀也走上前,對李升勸道,“清揚方才火氣有些大,你也不要計較了,我這就進去看看你弟弟的傷勢,放心,不會有事的。”說完,也不待那弟子反應就在百花鳴的帶領下朝東廂的客房走去。
等她二人進屋之后,清渺才同李升一起跟了進去,清揚則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畢竟那個叫李煜的弟子是在與他對戰(zhàn)時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就算他沒有做什么虧心事也不可能毫無感覺,只是他哥哥李升說話極不中聽,這才激怒了他。但他本性純良,只是脾氣不好,心中也很擔憂李煜的安危,自然沒辦法一走了之,干脆就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只等他們出來再問是什么結果。
剛剛進屋的緣風卿腳步微頓,只覺屋中有股極怪的氣息,她暗自吸了口氣,目光不自覺轉向躺在床上的那名蓬萊島弟子。
他此刻平躺在床上,神色平靜,看似睡著了一般,可屋中卻出現(xiàn)兩道不一樣的靈氣波動,讓她感覺好生奇怪。
雙目微闔,緣風卿沉思了一下,她曾在仙域時遇到過這種情況,那是個風族的少年,名喚風越。
風族以玄光術聞名仙域,族中奇人輩出,算得上仙域中的大家族。風越又骨骼精奇,天生就是五靈根,自然很受族中關注,所以他無緣無故昏迷不醒之后,族中便四處尋訪名醫(yī),卻無人能查出病因,更不談對癥下藥令其康復了。為此,他的父母只好備了厚禮親自到忘憂谷求當時只是八品丹師的緣風卿幫忙。
彼時,緣風卿剛踏入風越的房間就察覺到兩股不同的氣息,而且那兩股氣息一個屬陽、一個屬陰,相互排斥、碰撞,使人的呼吸十分不暢,而且越接近風越就越感覺半邊身軀炎熱半邊身軀冷凝,如同置身在冰火兩重天內(nèi),讓人感覺壓抑難忍。
“小師叔,你怎么了?”見她駐足不走,神色有些古怪,百花鳴不由問道。
緣風卿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搖搖頭表示沒事,抬步走到床邊,先仔細替李煜把了把脈,感覺氣息沉穩(wěn),并無不妥之后,這才效仿當日給風越探病的經(jīng)歷,將手掌緩緩覆到他的額頭,從掌心涌出一絲靈氣探入他的識海。
廣闊無邊的識海并無異常,不似風越之前的情況,當時風越的識海內(nèi)一半海浪滔天,一半火光沖霄,兩股強大的力量互相對峙,互不相讓才使他昏迷不醒。
李煜的識海卻如同沉寂的山谷,沒有任何異常的波動。
她不由皺了皺眉,正欲撤回靈氣時,又覺得不能如此草率,便將靈氣擴散,沿著平靜的識海朝左右延伸,無邊無際的識海中只有灰蒙蒙的霧氣,她的靈氣足足探尋了半個鐘頭才找出根源。
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李煜的識海中不僅僅只有他自己的元神,還有另外一顆陌生的元神駐扎在遙遠的角落處,看似無害,實則壓制了李煜的元神,令他無法蘇醒。
緣風卿不敢驚動這顆陌生的元神,悄悄將靈氣退出,皺眉看向清渺說,“此事有些復雜,你快去請掌門師兄過來,我當面與他說?!?br/>
看出她神色間的凝重,清渺不敢耽誤,轉身就走,那李升則面色一沉,忙問,“這位師叔,可是我弟弟他……?!?br/>
在事情真相沒有查明之前,緣風卿不想引起恐慌,畢竟現(xiàn)在四大仙門的多數(shù)弟子都在蒼云門中,一旦消息傳開,勢必引起轟動,她只好安慰道,“沒有你想的嚴重,你弟弟并非無救,我只是需要掌門師兄來證實一件事情而已?!?br/>
聞言,李升神色稍緩,但心中還是七上八下,拿不準親弟弟到底是個什么狀況。
不過片刻,楚君離便親自過來,眾人見蒼云門的掌門都過來了,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紛紛圍在院外探頭觀望。眼看小小的院落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清揚下意識站了起來,抬頭看見師父和師兄急步走來,神色無比凝重,心中咯噔一響,卻來不及呼喚他們就匆匆進了屋內(nèi),不免也跟了進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