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睜開眼時,高文難以適應(yīng)光線,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右手掌上傳來刺痛。仔細一看,是一枚空心鋼針從手背上拔出,正吊在空中左右搖晃著。鋼針上連著一條空心皮管,順著皮管向上看,是一個還剩小半瓶的透明容器。容器上貼著一張便簽,上面用寫著:1:10圣水稀釋溶液。
用力眨了眨眼睛,視覺恢復(fù)正常。自己正在一間屋子里,躺在一張小床上,呼吸順暢,供氧充足,沒有任何高原反應(yīng),高文知道自己肯定已經(jīng)離開了無名山山頂。眼中所見的一切都是白色,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地磚,白色的床單,以及蒼白無血色的膚色。
這里肯定是騎士學(xué)院的病房了。
“你醒了?”
右邊傳來聲音,高文扭頭去看,凱撒就坐在自己旁邊,翹著腿支著頭,偏著腦袋問道。在那場對決中,他傷的比高文更重,但他家里有錢,享受了最好的治療,而高文只能接受標準治療,因此凱撒好的更快,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下地了。
“大概吧?!?br/>
清醒意味著疼痛。高文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痕不下百處,現(xiàn)在大部分還沒有愈合,正不間斷的向大腦傳遞著痛感。特別是左肩,被凱撒一劍刺穿,現(xiàn)在包裹著厚厚的白布,整個左臂也被布帶固定在床上,不讓亂動。在戰(zhàn)場上,高文是個戰(zhàn)士,任何痛都可以熬住,但現(xiàn)在他是病人,病人就應(yīng)該呻吟:“嘶——”
凱撒抓住高文的手腕,又將那根鋼針戳了進去。他手法很業(yè)余,試了幾次才找到血管看見回血。一股清涼的液體流進高文體內(nèi),圣水帶有鎮(zhèn)痛的效果,只過了一會兒,高文就感覺好多了。
“誰贏了?”高文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被一劍穿肩,被釘在防護罩罩頂,然后和凱撒對著瞪眼那一段,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就全不記得了,無縫銜接到了現(xiàn)在。
“林奇降下了旗子,塞在你手里,所以是你贏了期中考核,你是冠軍。不過我們之間的戰(zhàn)斗說不好?!眲P撒調(diào)大了吊瓶的流速,這讓高文徹底感覺不到疼痛了。
“什么意思?”高文不解。
“你是睜著眼睛休克的,所以說不準你和我到底是誰先了喪失意識。最后我的隊友決定發(fā)揚風(fēng)格,把冠軍讓給你。而我們之間應(yīng)該算個平手?!眲P撒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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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去提之前讓了三劍,空耗了三顆靈晶的事兒。如果他不輕敵,那確實穩(wěn)操勝券。但沒有如果,性格決定行動,就憑凱撒愛出風(fēng)頭的糟糕性格,當他面對一個無名小卒時,怎么可能不輕敵?這不是偶發(fā)事件,這是他的必然行為。當然,這是以前,現(xiàn)在他吃過苦頭,以后就說不準了。
“對了,你就是那個壓我贏的高文嗎?”凱撒壓低了聲音。
高文點頭。當初在那個地下拳場,只有高文一人把注壓在了“雜技小子”身上,其他所有人都壓“血海白鯊”贏。
“噓,不要說出去?!眲P撒聲音更低了,侯爵之子去地下拳場打拳,在“上層社會”是一件丟面子的事。在“下層社會”則是一件極好的談資。艾爾文公爵本人都能被叫成大土豆,凱撒不能想象自己會被叫成什么。
“恐怕藏不住吧,畢竟你的武器太特殊了?!?br/>
“那你別管,你不說就行?!?br/>
“行行行?!备呶男χc頭。
凱撒身子后仰,雙手抱拳,坐的更正了一些,下面他要談?wù)摳鼑烂C的話題。這是跟他的父親學(xué)的,總要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