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白慕雅冷聲問道,“跟著本公主,替本公主做事如何?!?br/>
“你不愿意?”白慕雅這么敏銳的人,只見鳳千憶沒有立刻謝恩,面孔霎時變得陰沉起來。
“能夠為公主效力,是我的榮幸。”鳳千憶道,“只不過——恕我斗膽,我愿為公主做任何事,萬死莫辭。然而,卻不是以仆人的身份?!?br/>
白慕雅不由得瞇起眼睛,“你方才所說,是何意?”白慕雅坐在塌上,沉聲說道。
身具皇室血脈,遺傳了皇帝的大部分脾氣,從小驕寵長大的白慕雅,突然正經(jīng)起來的時候,十分具有皇室威嚴。
鳳千憶也不怕,正經(jīng)說道:“我會許多事情要做。而我身后又沒有什么勢力,所以總是很容易吃虧。若有公主做我的靠山,則我前方的路會順暢很多。為了報答公主,我會盡我全力,為公主分憂解難?!?br/>
白慕雅瞇著眼睛,冷冷地道:“再坦白一點。”
鳳千憶便笑了:“我想跟公主做朋友,做伙伴,卻不想做主仆?!?br/>
“你好大膽!”白慕雅拍著桌子,森然說道:“你只不過是一個丞相的女兒,即使現(xiàn)在嫁給我皇兄,何敢揚言與本公主做朋友、做伙伴?”
“那么,公主想要什么樣的人做朋友,做伙伴?”鳳千憶不怕,揚頭反問道。
白慕雅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冷森森地道:“本公主不需要朋友!”
“不,所有人都需要朋友,包括你?!?br/>
鳳千憶又道,“朋友和仆人的區(qū)別就在于,倘若你受了傷,生了病,或者心里不痛快的時候。仆人擔心你,一定是怕自己伺候不利,遭到災難;
而朋友擔心你,則是純粹地擔心你,想盡辦法叫你好起來,不求任何回報。”
“難道公主這一輩子,便只想要身邊圍聚著一群,每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伺候著你,所做的事情,本質(zhì)上都是為了自己,膽小卑微的仆人?”
此話一出,白慕雅的神情更加陰沉起來。
鳳千憶就站在殿中,毫不退縮地揚著頭,定定地看著她。
“本公主身份尊貴,便是要找朋友,也不是你這等?!卑肷魏?,白慕雅陰沉地開口。
鳳千憶又笑了笑:“如果公主找得到,比我活潑,能解開你心結(jié),更會討你開心的人的話。”
白慕雅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一只手扶著案幾,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與鳳千憶的眼神對視著。
想著鳳千憶一言一行,大膽潑辣,漸漸的,面上的陰沉消去了。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錯,確實沒有?!?br/>
“朋友”,這詞兒聽著很新鮮。白慕雅站起來,笑吟吟地道:“走,本公主的朋友,陪本公主逛逛花園。”
鳳千憶笑道:“我還沒有瞧過皇家的園子呢,不知道都栽了什么花?”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御花園,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自從太妃不在之后,九公主就跟以前換了一個人似的,可如今,卻是兩人笑瞇瞇的走在一起。
“見過九公主殿下,見過塵王妃。”一個宮女在兩人面前跪下道。
“什么事?!卑啄窖呕謴土艘酝臉幼印?br/>
宮女被白慕雅的氣威嚇到,“公主,舞宴要開始了,皇上讓奴婢來請公主殿下?!?br/>
白慕雅微微皺眉,很顯然,她不想去。
“我是要去的,公主可想一同?”鳳千憶道,她不去的話,白千塵肯定又要說自己了。
“那就陪著你去看看吧?!卑啄窖诺?。
鳳千憶點點頭,宮女聽后連忙站起來,在前面帶路。
白慕雅不喜歡一個婢女在自己面前,“你,退下!”
宮女像是被白慕雅嚇了一跳,連忙應聲退后。
看來,白慕雅在皇宮里的脾氣,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也有害怕白慕雅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怎么?怕我了?”白慕雅見鳳千憶出神的樣子問道。
鳳千憶笑了笑,“既然是朋友,就不可有這種怕的說法?!?br/>
白慕雅微微一笑,“不愧是你,伶牙俐齒?!?br/>
“不然怎么給公主排憂解難呢?!兵P千憶笑了笑。
兩人一起看到正殿的時候,遠遠的,白慕雅就看見五公主在門口等著。
鳳千憶也看見了,還看見了林萌欣。
“嘖,在等著我呢。”鳳千憶厭煩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等著本公主?!卑啄窖培坂鸵恍Α?br/>
害,還用問嗎,看見林萌欣了??!“你看吧,肯定是找我麻煩的?!?br/>
果然,林萌欣在五公主耳邊說了兩句,五公主就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到鳳千憶的面前,“見到本公主還不跪下。”
鳳千憶冷冷一笑,白慕雅看了一眼五公主,將鳳千憶拉過來,“她可是大皇兄的王妃,按輩份,你要行禮?!?br/>
五公主看著白慕雅,皺眉道,“看來今天給你的教訓不夠?”
這個時候竹白從里面走了出來,“見過五公主,九公主,王妃娘娘,側(cè)妃娘娘?!?br/>
隨后又道,“王妃娘娘,王爺讓您坐好,王爺一會來找您?!?br/>
這句話說說給五公主,林萌欣聽的。
林萌欣緊緊的抓住衣角,還是忍著情緒,“公主,我們也進去坐吧?!?br/>
五公主甩袖冷哼一聲。幾人走了進去,九公主直接坐在鳳千憶的旁邊,鳳千憶有些詫異,“公主,這樣不好吧?”
白慕雅拿起旁邊的酒,就喝了起來,“怕什么,本公主想做,就好?!?br/>
兩人相視一笑。
鳳千憶看見了杜若天,兩人點點頭,表示打招呼。
不一會五公主身邊的宮女在殿外回來,悄悄向她使眼色,意思是都安排好了。
五公主與林萌欣相視一笑。
鳳千憶看見了,假裝視而不見,低頭飲茶。
此時,殿外傳來太監(jiān)纖細的聲音:
“皇帝殿下駕到!”
“皇后娘娘駕到!”
“皇貴妃娘娘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塵王殿下駕到!”
……嘶…自古以來,主要角色都是壓軸出場的。
只見皇上左手站著皇后,右手是夜傾辭,后面帶著一群妃子和皇子、皇孫等魚貫進入大殿。
眾人都目不斜視,起身恭敬的整理衣冠發(fā)敘行禮跪拜。
鳳千憶忍不住眼角余光見到一身紫衣的白千塵,他好似在看她。在她不著痕跡的望過去時,卻只見到他冷峻英捷的側(cè)顏。
白千塵走太子白庭軒在身后,身姿捷拔、龍章鳳姿,常年征戰(zhàn)沙場尸山血海里蹤出來的肅殺威壓,是其他王爺甚至皇上都無法比擬的。
雖然白庭軒的臉好看,但是這種氣質(zhì),他比不過白千塵。
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如皓月之輝,其他一切都失去了先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