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杰索(男)盤腿坐在神社趕緊光滑的地板上, 身上的純白制服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留下白色倒影, 連帶著他身后站成一排的手下,也化為一連排的白色影子。當中站在最前方的兩個人,一個是涂著綠色眼影,一頭同色長發(fā)的男人,另一個則是個子矮小,抱著粉紅兔子布偶的少年(?)。
白蘭(女)的目光從他們手上的寶石戒指一掃而過,最后重新放在男性自己身上:“你來做什么?”
這么不客氣的質(zhì)問, 讓綠發(fā)男人臉上笑容一僵, 注視對面銀發(fā)女子的眼神頓時變得兇惡起來。
可惜,無論是哪個白蘭都沒有朝他看一眼,準確地說,現(xiàn)在這兩人的視野里除了彼此,就沒有其他人了。
白蘭(男)瞇起眼笑回:“來看看你呀,你都來我這里做客了,我這個東道主說什么也要一盡地主之誼!
白蘭(女)露出一模一樣的笑容說:“真是抱歉,我還以為你又要來挑事!闭f著,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白蘭(男)對面的黑色炸毛男子。
宇智波斑已經(jīng)打開了寫輪眼,冷冷瞪著對面那個白發(fā)紫眼的青年。
白蘭(男)顯然認出了他, 下意識摸了摸左眼眼角下的刺青,嘴角弧度未變:“我相信上次只是個誤會。”
白蘭(女)走過去,靠著斑先生坐下, 隨手把手中的鐵盒子丟到斑的懷里, 托著下巴問:“那你之前追殺我, 還一連追了好幾個世界,也是誤會咯?”
“嗯吶!边@個世界的白蘭·杰索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落落大方的點頭肯定,“的確都是誤會!
白蘭心中冷笑,她相信這句話就有鬼了,其他世界除了自己所有的白蘭都被眼前這個人殺了,要不是現(xiàn)在自己拿到了瑪雷戒指,還有斑先生這些一等一強大的打手,對方早就帶著手下殺了過來,F(xiàn)在對方不過是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而自己……也同樣如此。
兩個白蘭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見了相同的意思,他們默契十足地在這次對視中達成了共識。頓時笑得一個比一個燦爛。
房間里停滯已久的空氣,終于再次流動起來。
這個世界的白蘭在殺了其他自己后,似乎找到了另一個樂子,最近正沉迷于圍剿某個黑手黨家族,那個家族的重要根據(jù)地之一又在r國,是以白蘭(男)在這個國家布置了相當嚴密的監(jiān)視系統(tǒng),也因此,在白蘭(女)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后,他立刻就得到了消息,連夜坐私人飛機趕到這邊。
顯然,本來他是打算直接殺了白蘭(女)這個不定性的因素,只是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她已經(jīng)如此強大,不是能隨隨便便殺了或者囚禁了事,這樣一來,只能暫時達成互不干涉的協(xié)議。
白蘭(男)拍拍手,讓手下從后面捧出一大捧白百合花,還有一個包裝精致,用金色絲帶包裝而成的正方形紙盒子。
面對白蘭(女)的疑問,他笑著道:“作為東道主,第一次見面總不能連禮物都不給吧!
白蘭笑得格外意味深長:“開什么玩笑呢,這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更何況真正意義上的初見,你不也給我送了份大禮么?”一見面就用死氣之炎招呼,真是好一通大禮。
她在心里狠狠記了一筆,就等著什么時候給對方回禮。至于那些花和紙盒子,白蘭還是收下了,畢竟剛達成協(xié)議,不能就這么拒絕對方示好破壞了現(xiàn)在這種微妙的平衡。
白蘭比誰都清楚對方的小心眼和多疑癥。
果然,在她刺了一下對方的“大禮”后,白發(fā)青年立刻做出反擊:“說起來,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你的守護者呢?”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般從白蘭左手無名指上劃過,雙手交叉支成塔狀抵著下巴,笑容輕浮又甜膩:“該不會還沒找到吧?哎呀呀,要不要我?guī)湍?我的小桔梗還有小雛菊都是十分可靠的守護者喲!
被點名的兩個人,正是那個綠發(fā)男人和抱著粉兔子的少年。
其中前者微微一笑,站在白蘭(男)身后恭敬彎腰鞠躬:“愿為白蘭大人赴湯蹈火,獻上生命!
而另一個則抱緊玩偶,頭垂得更低。
白蘭頓時就來氣了。你說你,要是手下狂炫酷霸拽也就算了,結(jié)果一個妖里妖氣一個自閉癥還敢暗諷她沒手下,話里話外嘲笑她是個光桿司令,明明自己守護者也就那樣,是什么給的他勇氣?
至于她自己的守護者……
“就不勞你操心了,我早就找好了人。”
白蘭不甘示弱笑得假惺惺,扭頭就在斑先生懷中打開那個鐵盒子,從里面取出一枚戒指,抓著斑先生的手便套了上去。
在宇智波斑愕然的目光下,白蘭抬頭,和他那雙艷麗詭秘的寫輪眼對視:“斑先生,能成為我的守護者嗎?”
她問這句話時,已經(jīng)收斂了臉上的假笑,難得一本正經(jīng),一臉嚴肅
宇智波斑和她對視片刻,又垂下眼盯著右手中指的紫色戒指,屈了屈手指,指尖劃過白蘭掌心:“好!
白蘭立刻笑得像春花般燦爛,緊接著便從鐵盒子里撿出一,二,三,四,四枚戒指,分別彈給蠃蚌,奈落和惡羅王,就連桃園奈奈生都手忙腳亂接住一枚藍寶石戒指,目瞪口呆:“咦咦咦?!我也有嗎!”
宇智波斑:“……”
白蘭笑瞇瞇點頭:“當然啊,我很喜歡奈奈生呀。難道……奈奈生不想做我的守護者嗎?”
她紫羅蘭般的眼睛里露出一絲委屈和失望,讓奈奈生心跳立刻停了一瞬,連忙將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沒沒沒!我很樂意做白蘭的守護者!”雖然她都不清楚守護者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她就是不忍看到白蘭失望啊!
奈奈生動作太快,從接住,詢問到戴好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巴衛(wèi)都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她跳進了那個人類女人挖的坑里……
還是奈奈生自己屁顛顛主動往里跳的。
且不說狐貍神使在那氣得大吼土地神沒腦子,其他幾個接住戒指的男人反應(yīng)不一。
蠃蚌最為沉默,抓住戒指后一言不發(fā)便戴在了手指上,用行動表明自己的立場。
奈落捏著戒指端詳了一會兒,垂眸一笑:“這可是個好東西!睂⒛敲兜迩嗌慕渲复髟谧笫种兄干。
而惡羅王則最為直接,拿著那枚紅色戒指反問白蘭:“這是什么東西?”剛問完就聽到旁邊奈落的判斷,嘴一撇,露出牙疼的表情:“你這么干脆就把這種好東西給我們了?不會有什么陰謀吧,就跟上次幫我拿回身體一樣,表面上答應(yīng)得好好的,暗地里給我下套!
話音未落,就見白蘭露出一臉恐怖的表情,面帶陰影地沖他微笑,同時伸手:“你不要就給我呀。”
惡羅王嘴角一抽,將滑到指尖的戒指重新收回到手心里,并且戴好:“算了,對我來說無所謂。我收下了!
對面白毛青年見她這么干脆利落當面決定好守護者人選,笑容有些僵硬,索性眼一掃,發(fā)現(xiàn)那盒子里還剩下一枚戒指,再次重振旗鼓:“這不是還有一枚嗎?你決定好的人選呢?”
話雖這么說,在場的除了一個滿臉不高興的銀發(fā)青年就再無其他人了。
巴衛(wèi)何等敏銳,白蘭(男)視線朝他身上一瞥,他就察覺了,立刻將怒目從奈奈生身上移開,沖白蘭橫眉冷對:“不好意思,我完全沒興趣。不接受!
白蘭(女)微笑:“不好意思,我也不打算找你。這枚戒指,我另有人選!
巴衛(wèi)表情一滯,眼神更加不善。
可惜,白蘭(女)似乎對他真的沒興趣,說完就把眼神移開了,寧愿對著奈奈生噓寒問暖對著惡羅王嬉笑怒罵也不再看巴衛(wèi)一眼,后者立時感覺自己被鄙視了,關(guān)鍵這還是他自己要求的,連毒舌都沒辦法毒舌。更叫巴衛(wèi)氣得眼前發(fā)黑的是,奈奈生壓根沒發(fā)現(xiàn)他的低氣壓,反而搖著尾巴在那個銀發(fā)女人身邊打轉(zhuǎn),被夸幾句就臉紅不已。
這個笨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還臉紅,都是女的,你臉紅個什么鬼。
等那群穿白制服的人一走,巴衛(wèi)便從身后掏出一只掃帚,頓在地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這群歡樂說笑的家伙們:“你們都在這里住了四天了,該走了!
奈奈生有些尷尬,站起來扯了扯他的袖子:“巴衛(wèi)。”
巴衛(wèi)不為所動,沖領(lǐng)頭的銀發(fā)女人一挑眉:“難道你打算在這里賴一輩子?先說好,這里是土地神神社,不是養(yǎng)老院,可不是供人白吃白喝的地方。”
白蘭笑容不變,抬手把準備起身的惡羅王按下去:“這些日子打擾了,只是明天我還有事,辦完事回來便搬走。”
奈奈生更急了:“白蘭,你們想在這里住多久都可以!神社這么大,客房很多唔!”她的臉頰被巴衛(wèi)扯了起來。
脾氣不好的狐妖神社一面扯著奈奈生的臉頰當面團搓,一面齜牙咧嘴惡狠狠道:“有他們沒我,有我沒他們。你自己選吧!”
奈奈生被他捏得眼淚汪汪,眼睛居然還在瞅著白蘭,看得巴衛(wèi)更氣,恨不得一團狐火過去把這些人全燒成炭。
可惜奈奈生是絕對不會允許巴衛(wèi)這么做的,就算她攔不住他,狐妖也不敢真的這么做。上次他突然頭疼,跟惡羅王的干架不了了之,等他醒了之后,對方表示你現(xiàn)在失憶了,等你什么時候想起來他們再來解決彼此之間的問題。
也就是說,惡羅王現(xiàn)在就是個□□!
沒看他正躍躍欲試么,估計就等著巴衛(wèi)一團狐火過去,他趁機拆了這座神社和這只狐貍。
為了御影神社,巴衛(wèi)深呼吸幾口氣,勉強壓下了滿腔的怒火。
白蘭的第二天有事不是借口,是要去lme公司試鏡,就是上次那個星探跟她說的電影角色選拔。她是真的有興趣,反正現(xiàn)在天還沒動靜,她只好先找點其他樂子玩。
小田英讓沒說假話,lme的確是家大公司,白蘭到的時候,一大群人圍在一幢高樓大廈正門口。其中大部分是女孩子,手上拿著花束和led燈泡名牌,顯然是在迎接某個明星,幾十個保安硬生生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道,讓明星可以從正門進入。
正準備從側(cè)門進入,就聽到正門那邊爆發(fā)出一陣尖叫,白蘭朝那邊望了一眼,人太多,連明星的影子都沒看到,反而看見了兩把樂器的頂端包裹著布袋,從人群縫隙中走過。
她揉了揉被尖叫震動的耳膜,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走進側(cè)門。
身上這件衣服正是另一個自己送的禮物,就是那個紙盒子里裝的東西。對方的人品且不說,品味還是很好的,一條樣式簡單大方的白色連衣裙,裙擺繡著大片百合花,上面還配了條披肩,在將熱微熱的時候穿正好,也終于能讓白蘭換下那套古典男裝。
奈奈生今早聽說白蘭要去試鏡,表現(xiàn)得比她本人還興奮,一大早就把白蘭喊醒,還特意為她挽了發(fā)髻,上面插著一支紫藤花的布簪,幾縷碎發(fā)順著臉頰垂落,發(fā)絲若有若無地掃過筆直的鎖骨。
白蘭望著慢慢合攏的電梯門,想到奈奈生捧著臉星星眼的模樣,忍不住失笑。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插進即將關(guān)閉的電梯門縫,讓電子門重新打開,一個個子頗高的風衣男閃身進來。他穿著深藍色襯衫,敞開的衣領(lǐng)系了條紅色領(lǐng)帶,外罩一條棕色長風衣,帶著墨鏡,頭發(fā)一直長至肩膀,右肩上還背著一個樂器。
男人察覺到白蘭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墨鏡后的桃花眼跟白蘭對視上,嘆息一口氣:“都追到這里來了嗎!
說著,就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張cd,cd封面上還有黑色的簽名,塞給了白蘭:“給,多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