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一語不發(fā),就那樣的看著前方的黑幡?;蛟S他的視線透了過去,落在了白幡后的那張布滿傷痕的臉頰上也說不定…
原本應(yīng)該是相見無需語便要奪命的兩方敵軍,就因為秦崖那“特殊”的身份。離涯這邊就與對面的霸仙兵兩相對峙起來,在這怨仙谷底若隱若現(xiàn)…
離涯這方有那么幾個人身體不自覺的在輕微顫抖著,其中卻不包括秦然。
而由秦崖率領(lǐng)的霸仙兵一共八人,皆是沉默不語。就宛若是他們身旁那深沉的黑石一般。秦崖亦是如此,當(dāng)他還是這樣一副姿態(tài),那么他的下屬便與他同是一般…
這一場跨越了六千年后的兄弟相遇氣氛卻是此般的壓抑,沒有粗豪的大笑之聲。更加沒有上演男兒灑淚的一幕…
這里是戰(zhàn)場!是兩軍相遇廝殺的場所…
隨著秦崖那比秦然還要沙啞的聲音說出一個殺字之后,一幕常見而不尋常的廝殺就這樣開始了。
雖然薛云澤等人也都還沉浸在與故人相遇的震驚之中,可從那些霸仙兵身上所透出來的殺氣讓他們不得不將那叫做思念的情緒先擱在一旁。
秦然與秦崖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在黑白兩幡面前,各自急速的拔出了‘插’在山石之中的旗幡。他們兩人都是雙手執(zhí)著旗桿以重力相互碰擊起來。
而緊隨其后的便是離涯等人和七名霸仙兵在三丈高的空中開始廝殺起來。
谷底碎石疾飛,狂風(fēng)嘶舞。秦然和秦崖兩人打斗時產(chǎn)生的仙力‘波’動就讓他兩人占據(jù)了谷底為戰(zhàn)場。
這一次離涯他們遇到的這隊霸仙兵明顯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二十幾人能與之相比的。
雖然對方只有七人,離涯這方加上東方范范比之對方多出了一人。可就是這樣也只是勉強維持這一個僵局,僅此而已…
出了占據(jù)了谷底的秦然與秦崖兩人,揮舞著顏‘色’截然相反的兩桿旗幡外。半空之中的十五人皆是憑借著雙手在廝殺著。
就好像雙方都有一種默契一般,你不拿出兵器我也就用雙臂和你對干著!
即使雙方都沒有祭出自己的法寶兵器,可那一拳拳一掌掌你來我往的都是往對方身上的致命之處轟擊著。
不知為何,薛云澤等人都沒有提出呼叫秦然與己方一起列出行八卦合擊陣法,都各自為戰(zhàn)的在拼命。
離涯擋住了對面一名霸仙兵的劈掌,可那依然還作用在手臂之上的震‘蕩’之力卻不是那么好消受的。這就是修為的差距?。?br/>
谷底‘亂’石飛舞,空中人影‘交’錯。
離涯和對方的幾名霸仙兵都有‘交’手,可這些霸仙兵個個修為都在仙民中期。要不是離涯的‘肉’身經(jīng)過虛無之力的淬煉滋養(yǎng),修為上的差距就足以早就將離涯擊出了戰(zhàn)圈。
在這‘激’烈廝殺之中,卻是有一人顯得游刃有余。那就是東方范范。
并不是因為他也有仙兵中期的修為,而是他根本不會和那些霸仙兵硬碰硬的‘交’手。反而是一觸即退…
就在這場貌似將要‘肉’與‘肉’想碰撞的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下去的時候,兩桿一黑一白的旗幡沖進了半空之中的這個戰(zhàn)圈內(nèi)停在了那里。同時將兩撥人分了開來。
飛身在空中的十五人齊齊的將目光投向了下方谷底之處…
怨仙谷底本就‘亂’石嶙峋并不平整,而今更是慘不忍睹。
深淺不一的坑洼隨處可見,而其中最大的一個坑‘洞’內(nèi)兩條人影糾纏扭打在一塊。無非就是少了那痞氣十足的罵語罷了。
這秦然與秦崖如今就好似兩個流氓打架一般,各自纏住對方的雙‘腿’。四只拳頭好似雨點般的擊打在他們的上身之處。
這一幕落在離涯等人與對面的霸仙兵眼中時這樣的接受不了,這,這還是兩軍相遇的廝殺嗎?
不過,這帶著戲劇‘性’的一幕卻沒有維持多久,兩人就分開而立站在了坑‘洞’的邊緣。兩相對視著…
因為雙方都停止了攻擊,那被狂暴的仙力擊散的怨氣又迅速的開始匯攏。將怨仙谷底這處又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
而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那怨氣重新卷回的速度超過了它正常的流動速度。
而隨著兩方人馬一時間的對峙,一個個都發(fā)覺出了不對勁。
從離涯身邊流過的怨氣,大力的牽扯著他的袍袖。也同樣掀起了再場每個人的衣袍,以至于有十六件長袍與怨氣發(fā)出了獵獵作響的聲音。
只有秦然看上去還是正常的沒有受到一絲影響的樣子,可就是秦然那正常此時顯得是那樣的不正常了。
怨氣的急速流動并不是從他們這個地方路過去往他方,而是像發(fā)了瘋似得停留在此處,停留在了一個點上。而那個點則是,秦然!
怨仙谷底是那樣的黑暗無光,可秦然身前一丈的怨氣卻濃郁到了幾乎實質(zhì)化的程度了。
這等突如其來的異象,使得離涯等人在非常短暫的愣神之后就往秦然撲去…
就在離涯七人剛剛作出動作想要救出此時看似身處危險的秦然時,只見那隱約看的見點人形的秦然揮起了右臂。發(fā)出一陣類似金屬之間相互摩擦?xí)r那般刺耳的聲音。
“我,無恙!列陣!”
這是秦然的的聲音,雖然此時聽在離涯的耳朵里面有點不像他的聲音…
而對面秦崖一方的霸仙兵則如臨大敵般的擺出了一個陣法的陣勢,一個離涯非常熟悉的陣勢,一個他只會的陣法。行八卦陣法。
霸仙兵也是八人,帶頭的則是秦崖。
怨氣往秦然身上匯集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快,在場所有人的雙耳都被那尖利著呼嘯的風(fēng)聲刺的生疼…
秦崖八人沒有率先攻擊擺好陣勢之后就那樣的等著。而離涯們則是在秦然的周圍也同樣擺出了行八卦的陣勢。
怨仙谷中的怨氣到底有多少沒有人知道,但此時離涯身處的這處怨仙谷底上下方圓十里的怨氣卻不見一空。
秦然就好像是披戴上了一件黑的到深邃無比的戰(zhàn)甲,一件完全由這方圓十里全部怨氣組成幻化而成的戰(zhàn)鎧。從頭到尾的將秦然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就連眼耳口鼻也都未曾luo‘露’在外一丁點。
此時的秦然更所有人的感覺就像是就以他一人,便可敵過在場的所有人…
雖然秦然身上的氣勢強絕,可是離涯心中卻有股莫名的擔(dān)憂。不知為何,離涯發(fā)現(xiàn)自遇到虛無天之后自己的這種莫名感覺就很準(zhǔn)。
離涯環(huán)顧四周,他從介本開們六人的臉上也看到了深深的憂慮?;蛟S他們有離涯的這種直覺,也或許是因為另外一些東西才會感到擔(dān)憂…
秦然頭部的黑開始一陣蠕動,漸漸的淡化。顯‘露’出了秦然那張漆黑如墨的臉頰,只能看出秦然臉部的輪廓線條。
隨之那黑‘色’還在繼續(xù)淡化,越來越淡,越來越白。直到秦然臉皮之下細細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反之,秦然的雙眸卻失去了眼白。濃濃的黑與瞳仁‘混’在了一起,到最后就只能看到兩個深深的黑‘洞’般鑲嵌在他的雙眉之下。
雙方都很有默契的靜靜對峙著,只是有一股不安的情緒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只有還依然停留在空中的東方范范,臉上除了那不安之外雙眼之中還帶著一絲的幸災(zāi)樂禍…
“哥,你又何須此般!”
“自主吸納怨氣入體,甚至是如此多的怨氣!難道你就是這般的想要我死!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
秦崖說出的此話,帶著一股深深的悲戚。甚至離涯還感受到了一股隱晦的委屈。因為曾經(jīng)的離涯一直活在天道不公的委屈之下…
這是和之前的冷漠完全不一樣的情緒。
秦然接下的話卻是更加的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無情!
“你,不是吾弟!今日,你死我亡!”
從秦然的雙眸之中看不到他的情緒‘波’動,可是他身邊的離涯七人則震驚無比?!澳闼牢彝觥苯詿o生還?。?br/>
倒是對面的秦崖,突然仰天長嘯。兩行濁淚自眼角流淌而出。
“好!好!能與大哥一起赴那黃泉之路作伴。我秦崖此生不再為仙又若何!”
“眾位兄弟!我秦崖不負你們!更未負過我之兄長!待我倆離世之后,將我二人都灑葬在一處可好!”
兩兄弟闊別六千年之后的相見就換來了同赴幽冥的對話,這是一種兄弟同死的幸運。還是算那手足殘絕的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