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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們就先去和華韶打個招呼,等著安排好住處再回來找你們?!?br/>
帕特帶著他的小隊對萊茵絲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菲利的駐地。
“我們接下來可有的布置了。”萊茵絲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棕發(fā)的少女,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點了點對方的額頭,“你就愛輕信,到時候如果出岔子可別后悔?!?br/>
茨若無辜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眨著眼扮出一副可憐相。
在帕特詢問少女的意見時,當事人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神父大人的想法——決定和幾位神祇進行溝通。
為此,帕特需要與神父取得聯(lián)絡(luò),讓神父前來摩爾菲,準備與神祇們交談的事宜。
看著帕特他們離開的背影,萊茵絲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掏出自己的通訊器又發(fā)了幾個消息出去,然后才安逸地晃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被萊茵絲通知了消息的華韶順利地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帕特坐在不算陌生的房間里,剛剛將給神父的聯(lián)絡(luò)送出去,他的房門就被輕輕地敲響了。
“請進?!?br/>
門口安靜了幾秒鐘,隨后,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顆水藍色的腦袋先探了進來,然后,少女才將自己的身體也從門縫擠進了房間里。
“有什么事嗎?”在帕特詢問之前,蘿茜爾先問了出來,“萊茵絲閣下跟我說,你這邊有事情需要我過來幫忙?!?br/>
“……”帕特的表情糾結(jié)了起來,“這個……”
很顯然,這是那位銀發(fā)的傭兵的手筆。雖然他只要說那是傭兵的誤傳就可以讓蘿茜爾回去,但……
想起萊茵絲對他的勸告,帕特最終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萊茵絲將自己的菲利們召回了駐地,將事情三言兩語地交代給他們,全然不管這件事引起了多大的騷亂,拉著伊莉安便前去了之前他們準備好了的房間。
“不用緊張,這次只是看看你的情況?!便y發(fā)的傭兵安撫著他們菲利的“團寵”,“茨若他們這邊的事還沒落定,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讓你處于那種不確定的狀態(tài)?!?br/>
白發(fā)的少女看上去沒有任何的不安,只是充滿了信賴地望著她那如同長姐一般的存在。
“我相信萊茵姐?!?br/>
塔洛斯就仿佛提前得知了她們要到來一樣,在那個房間里悠閑地亂轉(zhuǎn),一會兒端詳墻壁上臨時鑲嵌的晶石,一會兒又蹲到地上去撫摸地上的紋路,看起來如果沒有人打擾他,他能夠在這里消磨上整整一天。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了做魔法師的志向?!?br/>
萊茵絲輕嗤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踢了他一腳——他正好背對著她們蹲在她的面前,擋到了路。
“我又不是什么垃圾,你只要叫我一聲我就可以走?!彼逅共粯芬獾剜倨鹆俗欤歉蹦幼尣恢榈娜丝戳艘欢〞纳鷳z惜,可惜的是,在這座基地里沒有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研究研究還不行嗎?反正我已經(jīng)注定了不能像哥哥他們那樣戰(zhàn)斗,還不如試試一些旁門左道?!?br/>
為了他的這個“旁門左道”,萊茵絲白了他一眼。魔法陣是魔法體系里面極為重要的一環(huán),就這么被一個連魔法都不會使用的人評價為“旁門左道”,換成是別人早就讓塔洛斯親自體驗一下他口中的“旁門左道”的威力了。
“請容許我糾正你一點。”萊茵絲一邊檢查著魔法陣有沒有被塔洛斯碰亂,一邊挖苦地說,“這些‘旁門左道’比你去鍛煉身體學(xué)習(xí)武藝可要難得多。就算你融合過‘恩賜’,也不代表你能夠去理解并使用魔法?!?br/>
在女神大陸上,一個從來沒有進行正統(tǒng)學(xué)習(xí)的外人能夠理解并且使用魔法?有某個金發(fā)工程師這一個特例就足夠了,而且對方也是因為和她是共生的關(guān)系,使用的還是與她的靈魂相關(guān)的類型。沒看某個家族聯(lián)盟的“大腦”將理論理解到那種程度都還不能使用魔法嗎?
“好歹我也為了哥哥下過一番苦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br/>
塔洛斯小聲的嘀咕沒有讓萊茵絲舍得分出任何一絲注意力給他。在將房間檢查完之后,白發(fā)的少女便乖乖地聽從萊茵絲的話,坐到了中間的那張床上。
萊茵絲拖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她坐下之后,皺著眉沉思了幾秒鐘。還沒等到塔洛斯發(fā)問,她先看了對方一眼。
“你在這里會礙手礙腳,出去?!?br/>
紫發(fā)的男性瞪起了眼,但對于萊茵絲將要進行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確實從原理到具體實施一無所知。所以,他也只能聽這位主導(dǎo)者的話,離開這間房間。
“好吧,那我就先——”
“在房間外面等著?!比R茵絲打斷了他的話,“我還有話要問你?!?br/>
塔洛斯這次生氣地鼓起了臉,但沒有人去在意他的心情。他只能重重地跺著腳走出房間,沒好氣地往回甩門,但到底還是在門真正地砸進門框之前將它攔住了,然后輕輕地扣上了它的鎖。
“萊茵姐?!币晾虬部戳丝撮T,又看了看萊茵絲,“你可以先和塔洛斯先生商量你的事……”
因為她身邊的人,不論是家人還是朋友都一致反對她與塔洛斯太過親近,白發(fā)的少女自覺地將對對方的稱呼從“塔洛斯”變成了“塔洛斯先生”,這似乎讓她的朋友們滿意了不少——兄妹兩個都是。
“不用管他?!比R茵絲聳了聳肩,“我沒有計較他可能會破壞魔法陣的行為就不錯了,況且我們本來也不會用太久?!?br/>
伊莉安點了點頭,安靜地坐在床上等著萊茵絲動作。她待人友善的前提也是她的家人們不會不高興的前提下,她可犯不著為了別人而讓菲利們不開心。
一顆半透明的淺藍色光球從萊茵絲的手中逐漸凝聚成型,但這次與曾經(jīng)對華韶的檢測不同。萊茵絲將光球放在了伊莉安的身邊,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要開始了,伊莉?!?br/>
白發(fā)的少女眨了眨眼,對自己的手腕上多出一道大口子這件事沒有任何的驚慌。萊茵絲不會害她,并且之后只會比她更關(guān)心傷口的恢復(fù)。所以,伊莉安只是看了一眼神情嚴肅的萊茵絲,便安心地閉上了眼。
相比起放松的伊莉安,萊茵絲要謹慎得多。當時治療華韶的目標只是從血液中清除毒素,這次卻是要從血液觀察伊莉安的靈魂。直接接觸傷魂獸的毒素都讓她嚴陣以待,更別說現(xiàn)在要冒險窺視伊莉安那片極黑的魂魄。
曾經(jīng)能夠進入波厄的靈魂是因為能夠以塔洛斯的靈魂作為引子,他們既是兄弟,又有羅索斯所做的詛咒,靈魂上擁有緊密的聯(lián)系。但現(xiàn)在,毫無魔力素養(yǎng)的莉莉安身上只有血液和靈魂中的菲利才與伊莉安有聯(lián)系,而前者在現(xiàn)在的情況下沒有任何用處。
至于說靈魂中的菲利,誰還能比擁有母體的萊茵絲更加有利呢。
因為沒有打算在今天就想辦法對付伊莉安的靈魂,所以萊茵絲才想要從血液去探知她的靈魂狀態(tài)。如果直接觸碰她的靈魂,恐怕萊茵絲一個人是做不到讓雙方無恙地收場了。
血液中僅承載著人們記憶的碎片,也就是說,在血液中流淌的靈魂氣息微乎其微。但如果伊莉安像塔洛斯之前所說的那樣,“白”與“黑”各自成長為了單獨的靈魂,那么比常人多出來的部分就會不可避免地影響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包括血液。
她只需要感知伊莉安的血液與其他人有沒有什么明顯的區(qū)別就可以了——實際上,這點非常簡單。最大的難點便是她不能夠通過血液引起她的靈魂的警覺,她需要作出單純在檢查伊莉安身體的樣子,不能有任何的遲疑停頓。
她的血液在伊莉安的血管中游走一圈的時間里,必須要獲得足夠的信息。
靈魂氣息在每個人的身體中占據(jù)的位置各有不同,一個人更在意自己的哪個部位,就會承載更多的氣息。像修卡與伊米,他們自得于自己的狙擊能力,所以他們的眼睛與雙臂會得到靈魂氣息的停留。
按照常理來說,擅長魔法的人都會有意識地壓制氣息的著重停留,讓它們均勻地分布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但伊莉安的情況卻不能按照普遍的情況推斷,檢查的時間越短,她們就越安全。
萊茵絲嘆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那個淺藍色的光球,做了一個深呼吸平復(fù)思緒之后,便直接讓自己的血液從伊莉安手腕的傷口潛了進去。
塔洛斯在房間外只等了十分鐘左右,萊茵絲便帶著伊莉安出現(xiàn)在了門口。紫發(fā)的男性警惕地打量了她們一眼,然后才慢吞吞地走向她們。
“你那副神態(tài)倒是跟赫米瑞亞學(xué)了個十成十?!比R茵絲瞥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了冷笑,“怎么,害怕我這邊進展不順利遷怒到你身上?”
塔洛斯雖然沒有回答“是”,但從他的眼神來看,他已經(jīng)很明確地暴露了這一點。
“伊莉,你先回去?!比R茵絲低頭看向了神色如常的少女,“我和塔洛斯聊聊?!?br/>
伊莉安乖巧地點了點頭,腳步輕盈地往菲利駐地的方向走去。銀發(fā)的傭兵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等她轉(zhuǎn)回頭來,目光已經(jīng)變得有些凌厲了。
“雖然我確實說過這是你透露信息的報酬,不會追究你到底想拿來做什么?!彼卣f,“但我想……我沒有辦法忽略我剛才發(fā)現(xiàn)的一些東西,所以,塔洛斯,你可以不用說的那么詳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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