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佳看著正走向自己的顧母,然后便再一次深深的吸了口氣,面帶微笑的叫了聲,“伯母?!鳖櫮笡]有理會余文佳說得話,只是很無奈的笑了下罷了。
顧希煜看到后,立馬接著余文佳的說道,“媽,你怎么來了?”顧希煜對于顧母突然的來襲,感到十分的意外,因為自從他搬出來后,顧母就很少回來看他。
風(fēng)輕輕的吹著,顧希煜的話音剛落,看著顧母那嚴(yán)肅的眼神,余文佳就感覺到了會有也不好的事情將要發(fā)生了。
這時候顧母越過了顧希煜和余文佳的身邊,二話沒說就慢慢的走進(jìn)了顧府。
顧母用著極其強大的氣場踏著高跟鞋走在顧府里,屋子了回蕩著“踢踏踢踏”的走路聲,空氣中仿佛都摻雜了濃濃的壓抑感。
傭人們都用著一種驚慌失措的表情看著顧母,而顧母則是用目光環(huán)顧四周了一番,然后再一次把目光聚集到了還站在門口的顧希煜和余文佳身上。
顧母便帶著微微的諷刺的語氣說道,“才幾天不見就這么怕我了?”余文佳和顧希煜都只是尷尬的笑著便搖了搖頭。
這陰沉沉帶有涼颼颼微風(fēng)的天氣,讓人感到心里也充滿了恐懼感,顧母再一次笑著說道,“既然你們都搖了頭,那還現(xiàn)在門口干嘛?”
聽完顧母說的話,顧希煜便拉著身邊余文佳的手走向了客廳,這件房子給余文佳的感覺就是,仿佛空氣中都充滿了,不想去接受的壓抑感。
那安靜的客廳讓余文佳感覺到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余文佳仿佛就好像聽見了自己心臟在怦怦的跳著的聲音,滿手心早已經(jīng)都是汗了。
站在余文佳身邊的顧希煜已經(jīng)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然后又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暗示著她“別怕!”,余文佳則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側(cè)過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顧希煜。
空氣里布滿了的都是顧母很多的不滿,余文佳心驚膽跳的坐在沙發(fā)上,心里早已經(jīng)是充滿了的不安感。
余文佳不知道這是她自己的幻覺,還是因為顧母真的很討厭自己的原因,讓她心里感覺到顧母好像有種強烈的,不滿感沖著她來的。
本來那安靜的客廳,突然被顧母的聲音給打破了,“別這么安靜啊,多不習(xí)慣吶。”她帶著很有諷刺的感覺,對著余文佳他們說到。
然后顧希煜則是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余文佳,便又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坐在另一邊的顧母,尷尬的笑著說道,“媽,你今天都些反常啊,別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你看你都把余文佳給嚇到了?!?br/>
這時候一個傭人把茶端了過來,然后小心翼翼的幫顧母到了一杯,便又匆忙的離去了,顧母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顧母便笑著接著說道,“讓兒,有些事情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br/>
顧母這句話很明顯就是話中帶話,顧希煜也猜到了她肯定是因為聽到了一些人說了些什么,所以才會這樣突然間就想不過要來拜訪顧府的。
窗外傳來了一陣“沙沙”的風(fēng)聲,余文佳一直保持沉默的坐在顧希煜的身邊,她心里也很是清楚顧母這次突然登門拜訪,多半都是因為自己而來的。
顧母看到余文佳和顧希煜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然后便接著說道,“讓兒,你不要怪媽,太過干涉你的私生活了,我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顧家好?!?br/>
顧希煜雖然嘴上沒有怎么去反駁顧母,可是心里卻很不滋味,就因為他是顧家的少爺罷了,從小到大很多事情都不能去嘗試,因為顧母一直說做那些普通人的事情,這有掉他的身份什么的。
顧希煜事實上早就已經(jīng)厭倦,這種每天都要裝出高人一等的生活了,就像上官澤天說過的他天生就是一個干大事的人,可是這一切事實上都是被顧家父母所強逼出來的。
高中的時候,顧希煜很想和同學(xué)們周末一起去玩耍放松,可是卻收到了一本關(guān)于“炒股”的書籍,他就放棄了和平常人過一樣的生活,而是認(rèn)真的去關(guān)注炒股了。
顧希煜看著沈靜瑤和上官澤天一起玩耍的時候,心里很是開心,他也很想去和他們一起玩,可是又會想到顧母一直和自己強調(diào),不能做那些無聊的事情,顧希煜就放棄了。
而且顧希煜那給人看起來和高冷的外表,實際上都是因為從小就養(yǎng)成的原因所照成的,他本來很開心的,可是就不知道該怎樣去表達(dá)出來了,只是給人一種很冷漠無情的感覺罷了。
對于顧希煜而言,顧母是一個很值得他感激的人,也是一個很讓他感到厭惡的人,這種糾結(jié)的感情,讓顧希煜有點不知所措了。
顧母看了看一直發(fā)著呆的顧希煜,然后深深的嘆了口氣,心里還是感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便接著說道,“讓兒,你也這么大了,我說多了也不好,可是有些事情真的要慎重考慮,例如,你的婚姻大事!”
顧母特意把婚姻大事強調(diào)的十分的明顯,然后便把目光從顧希煜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余文佳的身上,余文佳聽到顧母這樣說道,內(nèi)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明明余文佳早已經(jīng)做好了,要和顧希煜走過重重的關(guān)卡,然后一直走到最后,可是萬萬沒想到第一關(guān),這么快就來臨了。
顧希煜突然回過神,抬起頭看了眼顧母,心里很是糾結(jié)有想到了上官澤天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了,便又轉(zhuǎn)過頭看了眼坐在身邊低著頭玩弄著手指的余文佳。
窗外那灰茫茫的天空,讓人感到很是壓抑,落葉被風(fēng)吹到了半空中,旋轉(zhuǎn)了幾圈然后便慢慢的落下了。
這一次顧希煜做出了一個很執(zhí)著的決定,他覺得人生這么長,不可能一輩子都是為了顧家而活,所以這一次,他覺得要自己做一個決定,也相信自己的直覺是沒有錯的。
顧希煜深深吸了口氣,然后說道,“媽,我想這一次自己做決定,畢竟我的另一半是以后要和我生活下半輩子的人?!?br/>
顧希煜的這番話,讓顧母瞬時間被氣到不輕,可是又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只好嘆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對顧希煜感到十分的失望罷了。
坐在顧希煜身旁的余文佳用手拽了拽顧希煜的衣角,然后對顧希煜擺了一個眼色,意識到顧希煜說錯話了,而顧希煜這時看了眼余文佳,并沒有去理會這些事情。
就這樣顧母瞬間就已經(jīng)到了氣頭上了,因為在她的感覺中,顧希煜是個不管家人說任何他不愛聽的事情都不會去做出任何的反駁,可是這一次顧希煜則是選擇了十分干脆的反駁。
就在那瞬間顧母,腦海里有閃過了沈靜瑤說的那些話,然后就意識到這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余文佳帶壞了顧希煜,顧希煜應(yīng)該是一個聽話照做的好孩子。
“讓兒,即使是也這樣,可是這次也不能由你做主了,你的婚姻大事,必須聽我和你爸的安排!”顧母帶著很生氣的語氣固執(zhí)的說道,然后又用一種很是抱怨的眼神看著余文佳。
聽完顧母的這番話后,顧希煜瞬間感覺有些無比反駁了,畢竟顧母是他的親生母親,而且這樣的事情也是他第一次這樣大膽的去正面反駁。
天空依舊是陰沉沉的一片,余文佳聽到顧母的話后,心里反而踏實了很多,畢竟她也開始想去逃避著一場糾結(jié)不清的婚姻了。
顧母看到余文佳那若無其事的表情,心里有些很不是滋味,然后便接著帶著諷刺的語氣問道余文佳說,“對了,余文佳,你做什么工作的?”
聽到顧母這樣說的那一瞬間,余文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想過顧母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心里一絲的準(zhǔn)備都沒有,感覺到很是不知所措的。
余文佳猶豫了下,然后剛準(zhǔn)備去開口回答顧母問得問題的時候,顧希煜立馬幫余文佳回答道,“她現(xiàn)在沒有上班。”
顧母用著一種很具有殺傷力的眼神看了眼顧希煜,然后又接著說道,“我沒有問你,我問得是她,你著什么急?。 ?br/>
顧希煜已經(jīng)知道了顧母的用意何在,所以不想讓顧母繼續(xù)問下去了,而坐在顧希煜身邊的余文佳則是感到了顧母向她投來的話語里句句都是帶著刺的。
“既然你現(xiàn)在沒工作,之前總有吧!”顧母再一次用著那帶著諷刺的聲音問道余文佳,余文佳感到了周圍的空氣里面都已經(jīng)摻雜了顧母的“針刺”。
余文佳的心里早已經(jīng)是被折磨到千瘡百孔了,突然又想起了方蘭香去世那天,在病房時候的情景,這一切都讓余文佳感到了快要窒息般的壓力。
窗外那陰沉沉的天空,仿佛就是來解釋這種壓抑的氣氛的,一陣微風(fēng)吹了過來,余文佳打了個冷戰(zhàn),眼睛中早就充滿了紅紅的血絲。
余文佳很想放聲大哭出來,可是想到顧母在這里,她有活生生的忍住了,心里十分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