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是一陣兵荒馬亂。︾樂︾文︾小︾說|
齊鳴在皇帝寢宮床前宣布了傳位詔書之后,秦九就略顯慌亂地下達(dá)了一連串指令,其中大半都是皇帝幾天前才教給秦九的。
那之后常安城全城戒嚴(yán),燕尋親自帶隊在常安城中四處巡邏,滕譽則領(lǐng)一部分禁軍守在皇宮,嚴(yán)密監(jiān)視前朝后宮。秦九更是連太子留下的暗衛(wèi)營都用上了,全部派去百官府邸潛伏監(jiān)視。就連烏倫爾也被暫時軟禁起來。
燕秋爾本來覺得這事跟他沒有關(guān)系,可當(dāng)真忙起來的時候,秦九可用的親信又不多,燕秋爾就只得留在皇宮里,配合著林謙為皇帝的葬禮四處奔走。
葬禮的程序繁雜,還有后宮的一大幫子女人來來回回,可把燕秋爾折騰了個夠嗆。
等終于忙完了皇帝的葬禮,便又該秦九的登基大典了。
好不容易瞧見秦九身穿龍袍即將參加登基大典的樣子,燕秋爾這才松了口氣。
秦九穿著特地為登基大典裁制的龍袍禮服,看著哈欠連天的燕秋爾滿懷歉意地笑道:“抱歉讓你連回家去一趟的時間都沒有,燕家主沒進宮來找你抱怨?”
打完了哈欠,燕秋爾咂咂嘴,有氣無力道:“他要是進宮來了,就該直接將我擄走了,還能讓你這大清早地折騰我?”
再說稍后他就能去與燕生碰面了,并且短期內(nèi)不會再被人打擾,所以燕生才不會小氣到連最后一個時辰都不給秦九。
“你就一點兒都不怕我?”聽著燕秋爾稱得上是放肆的說辭,秦九好奇地問道。
“怕你?”燕秋爾將秦九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不屑道,“穿了身龍袍就不是你了?我啊,認(rèn)識的是秦九,幫的是秦九,若秦九非要變成我不認(rèn)識的皇帝還是什么的,那恐怕我們之間就要情斷意盡了。”
秦九一愣,而后搖頭失笑道:“罷了,在這天下里留著個會對我不敬的人也挺好,免得日后忘了我是誰。”
燕秋爾欣慰笑道:“你有這心,就不會忘記自己是誰?!?br/>
秦九微笑,突然想起什么,又向燕秋爾問道:“你何時離開?”燕秋爾說過會在他登基之后離開,那就一定會離開。
“一個時辰之后?!?br/>
“這么快?”秦九蹙眉,“不等浮生進宮嗎?”
“不了。”燕秋爾搖搖頭,“我本就不喜歡你在娶她之前接她進宮,奈何浮生做出了選擇,她想要陪著你支持你,我也不好說什么,浮生也不是需要男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頭保護的女人,立后之日我定會回來??傊沂前阉唤o你了。我在外游歷之時,會將所見所聞傳回給你?!?br/>
秦九嘆一口氣,道:“用浮生都留不住你,我也沒有別的理由可用了。出門在外,你自己小心吧。我給你的那塊通行令也是皇帝令牌的一種,要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可以帶著它去駐軍營地求助?!?br/>
“給我這么重要的東西好嗎?”燕秋爾詫異地看著秦九。
秦九輕笑一聲,道:“這常安城里,我能全心信任的人不多,林謙自不用說,他是與我一起長大的,而你雖一直自稱不是我的朋友,但我卻將你當(dāng)做朋友,我信你?!?br/>
燕秋爾撇撇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br/>
“陛下、郡王,時辰到了?!?br/>
聞言,秦九和燕秋爾默契地對視一眼。
秦九拍了拍燕秋爾的肩膀,笑道:“后會有期?!?br/>
說完,秦九便在內(nèi)侍與護衛(wèi)的陪同下離開。
燕秋爾沒有隨著秦九離開,而是在屋子里呆了一會兒,反復(fù)回味著秦九的這一句“后會有期”,而后輕聲一笑,抬腳離開房間,縱身躍上宣政殿的屋頂,在視角最佳的位置上欣賞過秦九接受百官朝拜之后,才真正地離開皇城。
用輕功一口氣飛到常安城明德門外,燕秋爾遠(yuǎn)遠(yuǎn)地就瞧見騎在馬背上的燕生以及燕生身邊空著的高頭大馬。
燕秋爾笑著落在馬背上,一拉韁繩,策馬向前。
早就料到燕秋爾此舉,燕生不慌不忙地?fù)P鞭催馬,緊跟在燕秋爾后頭,揚聲問道:“要去哪兒?”
燕秋爾想了想,高聲回道:“跟你一起,去哪兒都行!”
燕生一愣,而后朗聲大笑。
伴著這笑聲,常安城南的官道上,兩人兩馬并駕齊驅(qū),向著未知的未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