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重回九天宮,禹羲忍不住想到了承受著那些痛苦,并不是說他對那次懲罰記憶猶新。只是,只有那時候的他,心不會這般的痛,身體上痛了,也就減輕了心的疼痛。
想到了那時的痛,他又開始想起了方才夢芷妤說的話,她說的話是否屬實(shí),他根本就毫無概念,只能去問問別人。
如此想后,禹羲匆匆地離開這個曾經(jīng)有著宮靈月身影的地方,來到了欽元殿的大殿上,對著外面一聲喊道:“靖塵。”
隨后,靖塵也慢慢從殿外進(jìn)入了這里,有些急,來到他面前后出聲詢問到:“大人,有、有何吩咐?”
坐在主位上的禹羲,略微沉思了下后,這才緩緩出聲道:“靖塵,你是否還記得萬年前,我在靈蛇窟被靈蛇咬后,毒發(fā)作?”
“怎會忘記?靖塵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當(dāng)時大人一會兒冷,等靖塵將被子蓋上后,又熱了,滿臉的汗水。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而且還像是很痛苦般地在地上打滾掙扎……”一說起這些事,靖塵的話就猶如滔滔不絕的江水般。
“后來呢?毒是怎么解的?”禹羲可不買賬,直接打斷了靖塵的意猶未盡。
說完半天的話,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見禹羲有什么回應(yīng),慢慢抬頭看向他,見他在愣神,于是輕聲喚道:“大人……”
被靖塵的這一聲叫喚,禹羲回到了現(xiàn)實(shí)中,對著靖塵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而自己則是依舊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那一晚……”禹羲喃喃,照靖塵如此說起來,他與夢芷妤定是有些關(guān)系的。更何況,他近日來連連做的夢,是那般的真實(shí)。
他要如何做才好?
禹羲閉起眼瞼,腦海中忽地閃過宮靈月的模樣,那般的巧笑倩兮朝自己招著手。轉(zhuǎn)眼,滿是笑意的雙眸突然泛起層層冷意,她執(zhí)著自己的龍鞭,滿臉恨意地瞪著自己。
若真如夢芷妤所說,他是否該對她負(fù)責(zé)呢?他已經(jīng)負(fù)了一個,若再負(fù)心另一個,那么,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再瞧得起自己了!
只是,若他娶夢芷妤,宮靈月會怎么想?是否會再受一次傷?
想到這里,禹羲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會的,如今的她,對自己只有無限的恨意,欲殺之而后快罷了!又怎會因自己娶別人而傷心呢?
罷了罷了!既是自己種下的因,那便該自己承擔(dān)這后果,即使再無奈,再不愿。
夢芷妤回到凝夢宮中,便將自己關(guān)在造夢房中,不肯出來。
禹羲得知自己已是他的人后的反應(yīng),一直在她腦中回蕩,揮散不去。
宮靈月,宮靈月……
她這一輩子都要栽在這妖女的手中么?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妖女,為何卻如此幸運(yùn)?原本她被困于寒冰盤古洞中,永世不會再出來,卻不想,區(qū)區(qū)萬年,就讓她給逃了出來。原本她以為自己只要夠努力,夠貼心,得到禹羲的心,總指日可待,可是,縱使歲月漫漫,禹羲不愛自己,永遠(yuǎn)都不會愛自己的。
思及此,夢芷妤臉上閃過一抹猙獰,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瓷瓶,心下一狠,終是做了決定。
她一定要得到禹羲,不管用何種代價。
想到這里,夢芷妤凝神,聚集功力注于指間,然后,朝著房內(nèi)一面玄銅鏡指去。
只見一道光在鏡面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不見。
夢芷妤見此,扯起嘴角,微微揚(yáng)起一個陰冷的笑容。
當(dāng)日她將玄通邪鏡交給禹羲時,并沒有告訴他,其實(shí)玄通邪鏡,有兩面,一面交于禹羲,一面她自己留著。
交于禹羲的那面,可通夢,自己留著的這面,卻能令持鏡者精神恍惚,神經(jīng)錯亂,因而受自己控制。只是,自己每發(fā)一次功,卻要受腐心之痛,次數(shù)多了,她同樣會精神崩潰,心涸而死。
她原本以為,她永遠(yuǎn)也不會用上這面鏡子,卻不想,因愛情,要用上它,更沒想到,自己要控制的,竟是自己愛了萬萬年的人。
幾日后,九天宮突地變得熱鬧非凡,各處喜氣洋洋,所有人都討論著同一件事,那便是妖神禹羲,即將娶美夢仙子夢芷妤。
而這一大消息,也自然而然的傳到了靈青與宮靈月的耳中。
“月兒……”齊霖與單旋對望一眼,誰都不想提剛剛小妖稟報的那事。
禹羲要與夢芷妤成親了!
這消息不管對誰來說,都太震撼了!拋開齊霖不說,單旋都不敢相信,他一直以為,禹羲是愛著宮靈月的,是深深愛著的那種,就像他愛千嵐般,奮不顧身,至死不渝。
他可以理解禹羲是為救宮靈月而再回九天宮,背叛了她,可是,單旋如何再相信禹羲?難道他娶夢芷妤,也是因?yàn)閻蹖m靈月么?
“我沒事?!背了剂艘粫海瑢m靈月才回答,她努力將心中的傷心掩去,微抬起眼瞼,望向齊霖與單旋,“他娶誰,都與我無關(guān)。我與他之間,早只剩仇恨了。”
說完,她便抬腳離開了屋內(nèi),來到宮闈之上,仰頭望著藍(lán)藍(lán)的天空,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