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依舊哭哭啼啼。
敖定將軍不再理她,走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給那女人一點顏色看看,別讓她以為我敖家好欺負(fù)!”
敖風(fēng)古點點頭,咧嘴一笑。
兩人告別,上了馬車,一路向著王城方向駛?cè)ァ?br/>
敖風(fēng)古收斂了笑容,身上涌現(xiàn)出難以掩飾的殺意。
凰冰羽知道敖風(fēng)古已經(jīng)起了殺心,也沒有感到意外,她知道敖風(fēng)古向來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雖是人身,卻有著龍魂。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敖風(fēng)古的逆鱗,就是他的朋友親人。
那個青鳥國國后,也算是倒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到敖風(fēng)古。
只是……凰冰羽突然問道,“若是殺了國后,青鳥國亂了,于大局不利?!?br/>
敖風(fēng)古緩緩吸了口氣,壓下心中殺意,“我自有安排。”
與此同時,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青鶴國。
鐵浮屠大營之中。
帶著青鶴國相印的書生來到了中軍帳中。
鐵浮屠統(tǒng)帥宋彭祖正低頭看著放在桌上的沙盤,也不理會那名書生,只是自顧自的研究著行事。
“將斥候往前推進(jìn)百里,到關(guān)山一線?!?br/>
“讓猛虎營去西岔河沿線,不能放一個半獸人過來?!?br/>
……
一些列命令下達(dá)后,宋彭祖才抬起頭,來到那名書生旁邊。
“先生久等了?!彼闻碜嬲f道。
陰沉子搖搖頭,“并沒有等多久?!?br/>
宋彭祖是個耿直性子,開門見山說道:“若是先生想要宋某人的兵權(quán),可就要失望了。”
陰沉子再次搖頭,“我雖懂兵法,但和將軍還是有很大的差距,豈能越庖代俎?”
宋彭祖顯然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愣怔片刻,突然爽朗笑了出來,拱手道:“是宋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陰沉子微微一笑,“我這次來,非但不想奪走將軍的兵權(quán),反而有兵給將軍帶。”
說著將一塊方方正正的玉石放在宋彭祖身前桌案上。
宋彭祖瞳孔驟然一縮。
哪怕他是統(tǒng)御著鐵浮屠征戰(zhàn)四方的不敗名將,看到此物,也忍不住一陣心神激動。
因為擁有此物,便擁有青雀國所有軍隊的指揮權(quán)。
這是青雀國大軍統(tǒng)帥的虎符。
宋彭祖忍住激蕩心情,看向眼前這名年輕書生,問道,“先生是何意?”
陰沉子說道,“凰族大軍壓境,精靈族走出森林,半獸人盤踞蕩神谷,人族浩劫來臨,大軍需要一名統(tǒng)帥,而宋將軍你,無疑是最佳人選?!?br/>
鐵浮屠乃是人族最強(qiáng)的一支軍隊,宋彭祖更是真正意義上的百戰(zhàn)名將,人族聯(lián)軍由他做主帥,才能發(fā)揮出最大戰(zhàn)斗力。
宋彭祖打量著年輕書生,似乎是要確定對方是否在開玩笑,許久之后才說道,“我只是青鶴國的一個將軍,這場仗打不打,還要看國主的意思?!?br/>
陰沉子說道,“凰族的使者昨天來到了青鶴國都城,見到了你們地國主?!?br/>
宋彭祖微微一愣。
“但那名使者被我殺了。”陰沉子語氣很平淡,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殺的不是凰族使者,而是一只螞蟻。
宋彭祖扯了扯嘴角,對眼前這名書生又高看了幾分,由衷欽佩道,“不愧是武院后山的書生?!?br/>
這名人族第一將領(lǐng)頓了頓,又道,“那青鳥國那邊?”
陰沉子平淡道,“小師弟在青鳥國?!?br/>
他的小師弟,是敖風(fēng)古。
想著以往在蕩神谷的種種,宋彭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邊就用不著宋某人操心了。”他站起身,對著書生一拜,收過了那枚青雀國的統(tǒng)帥虎符。
書生還禮,“人族興亡,千秋大業(yè),就靠將軍了?!?br/>
青鳥國,王宮。
凌晨時分,太陽還沒出來,宮城外,羽林衛(wèi)打著火把,將城墻周圍照的如同白晝。
文武百官依然早早的來到了宮城外面,李相站在文官最前面,瞥了一眼旁邊,本該是庭舞將軍站立的地方,卻空無一人。
昨日殺了國后的太監(jiān)總管,庭舞將軍算是和國后撕破了臉皮,如此一來,朝堂之中武官,就群龍無首了。
文武百官都低聲議論起來,只有李相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黃門郎開了宮門,李相率先走進(jìn)去,文武百官也跟著魚貫而入。
議政殿的朝會,文武百官依然在爭論不休。
不過這一次,李相根本沒有和任何人說話,而是靜靜地站在最前面,閉目養(yǎng)神。
國后時不時看向外面,像是在等著什么,又像是在擔(dān)心著什么。
日上三竿時,突然有一名宦官跑了進(jìn)來,徑直跑到王座旁邊,對國后低聲說了句什么。
國后臉色一變,李相也睜開雙眼。
王宮外面,一男一女來到朱漆紅墻下。
宮墻上的羽林衛(wèi)一驚,頓時有無數(shù)勁弩齊齊對準(zhǔn)兩人。
校尉大吼道:“宮外何人?!”
兩人沒有回答。
一名宦官小跑過來,對那名羽林校尉說了幾句,又取出一枚令牌,羽林校尉連忙命人打開宮門。
吱呀一聲,朱漆宮門緩緩打開。
敖風(fēng)古和凰冰羽并肩走了進(jìn)去。
在前面引路的小宦官滿身都是冷汗,時不時轉(zhuǎn)身看向兩人,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一人是殺了曹大將軍的敖風(fēng)古,一人是凰族曾經(jīng)的第一圣女,他們加起來殺過的人,恐怕比小宦官這輩子見過的人還多,面對這兩個殺神,小宦官怎能不怕?
敖風(fēng)古和凰冰羽一路向議政殿走去,沿途成百上千的羽林鐵衛(wèi)如潮水般涌了過來,兩人在密密麻麻的羽林鐵衛(wèi)的洪流中,如同兩塊礁石。
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槍劍戟,以及那些殺氣騰騰氣度森嚴(yán)的羽林鐵衛(wèi),小宦官心里終于有了底氣。
這里是王宮,這兩人再強(qiáng),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小宦官不是武者,也沒見過多少武道強(qiáng)者的手段,自然不知道人帝兩字代表的含義。
到了議政殿外面,小宦官轉(zhuǎn)身對兩人說道,“在此等候,國后要見你們時,便會差人通報?!币股鼥V,今夜的月亮很美,青鳥國王宮中,雖然金雕玉砌,可是國后失去愛子后,這王宮里只剩下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