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精,或許是那天外的隕鐵,或許是那海底沉木,亦或許,是那深藏于地底的玉礦。
但不管是何種形態(tài),只要是元精,便無一不是價值千金,便無一不被武者爭奪。
畢竟,那是汲取了天地精華的神物,武者得之,修為大進(jìn)。
但何為神物?
神物,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若是遇見了,那遍地或滿海的元精卻又生生得三四代人方才能將它們完全開發(fā)。
此番,奇物商會便是于凌波城與炎城的交界處發(fā)現(xiàn)了一大片的元精礦脈。
本來,蕭晴便欲先行只會凌波城主,暗自派商會人馬同城主府鐵騎去開采礦脈,生怕驚動了那礦脈附近數(shù)百年來的老對頭。
但不曾想,沉睡在礦脈附近的毒蛇還未曾被驚醒,反倒是這蟄伏在城中的四頭鷹犬嗅到了利益的氣息...
……
大廳內(nèi)金碧輝煌,燭火搖曳,淡淡的紫氣自香爐中緩緩升起,裊裊盤繞,靜謐朦朧間,沁香滿屋。
大廳的主座尚還空著,其下的七座卻已是被占了前四。
那是四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子,他們交談甚歡,看似無意于那主座旁的側(cè)座,那目光卻總在余下三人未有注意時,有意無意地自那處掃過。
平素里囂張撥扈慣了,怎么可能真的甘愿屈居商會之下?
他們心底,多少還想著自己的家族能與奇物商會平起平坐。
但想是一回事,做便是另一回事了。
這世間哪些東西碰得,哪些東西碰不得,他們能坐到家主這個位置上,自是看得通透。
“讓各位家主久等了,小女子這廂有禮。”
就在這時,一道瑩瑩笑聲自門外傳來,座上的四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zhuǎn)到門口。
此時的蕭晴丹唇輕抿,嘴角的淺淡笑意為她那清純的面容平添了幾分魅惑。
“見過蕭會長?!彼拇蠹抑鞅Я吮蛄寺曊泻艉蟊阊杆偈栈啬抗?,重新坐下。
他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女人嬌媚的外表給騙了。
蕭晴,可是朵致命的罌粟花??!
這個女人的恐怖,他們不敢想象...
“蕭....”鄭家家主鄭輝剛想開口,卻被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阻住了。他回首,定睛一看,雙眸逐漸瞇得狹長。
林,吳還有楊家家主也是被進(jìn)門來的蕭玄斕吸引住了目光,眸子近乎同時瞇得狹長。
顯然,這四只老狐貍是驚訝于蕭玄斕龍行虎步間的高貴,狡黠眸光跳動,就連蕭晴也搞不清楚他們在思忖些什么。
對于他們的目光,蕭玄斕倒不在意,隨意地便在末座坐下了。
“現(xiàn)場形勢未定,先當(dāng)個小透明觀測一波后再另行打算。”
蕭玄斕黑色的眸子劃過一抹精芒,像極了只狡猾的小狐貍。
可小狐貍和老狐貍的暗中較量還未開始,便被前邊那一直綻放著自己美麗的罌粟花率先打亂了局勢。
“少主,你怎么在末位坐著,還不快些來上座?!?br/>
蕭晴那修長雪白的美腿輕晃著,令得他人眼花繚亂,不刻,便行至蕭玄斕身側(cè),將他領(lǐng)至主座坐下,而她自己卻居于側(cè)座。
這下,那四只老狐貍是徹底凌亂了~~
是她蕭晴腦子壞了?
還是這世界崩壞了?
總不會是那中州的宗派少主真是個只有地玄境修為的廢柴吧?
“晴姐....”蕭玄斕滿臉黑線,咬著牙,斜著眸光輕瞪了蕭晴一眼。
可人家直接無視了他,他還瞪個芥末?。?br/>
“咳咳。”楊家家主楊熙之輕咳了幾聲,仿佛在壓抑著心中的不平靜。旋即,他悄無聲息地將面上的神色收斂,輕笑道:“少主真是氣宇軒昂??!有少主主持大局,我們也就真放心了?!?br/>
他這話倒是客氣,看似將蕭玄斕捧到天上去了,其實(shí)是有自己的盤算。
這老狐貍,怕是在提防著蕭玄斕真是宗派少主的荒誕事實(shí)。
如若蕭玄斕真是少主,那他自認(rèn)為自己的捧殺絕對會讓后者飄飄然,到了那時,就好忽悠了。
而若蕭玄斕不是少主,那他也好看看蕭晴想玩什么把戲,這個女人,總令人捉摸不透,還是提防些好。
林家和鄭家家主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意會到對方的想法。當(dāng)是上前一步,借過楊熙之的話頭,捧殺著主座上的蕭玄斕。
見此,蕭晴不動聲色地勾起唇角,那愉快的模樣似是看到了魚兒上鉤。
“他是那種被捧殺后就會失去理智的世家子弟么?”
蕭晴心中輕笑著自問,她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蕭玄斕,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他看著人畜無害,心底的鬼點(diǎn)子卻多著呢!小瞧了他,可是要吃大虧的喲!
與此同時,蕭玄斕沒有似蕭晴那般將注意力放在林,吳,楊三家家主上,而是將目光放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鄭家家主鄭輝身上。
在來時,他向蕭晴簡要了解過這凌波城四大家族。
對于林,吳還有楊家,蕭晴都有著細(xì)致的了解。唯獨(dú)那四家之首的鄭家,就算是蕭晴借著他少主的名義去請奇物商會的情報機(jī)構(gòu)了解情況也是知之甚少。
知道的,不過是這鄭家上任家主曾在王朝內(nèi)任宰相,權(quán)傾朝野,后告老還鄉(xiāng),下海經(jīng)商。
這樣的家世在王朝中自是威名赫赫,但于嘯天宗這個天下第一宗而言,顯然不夠看。
但偏偏就是這入不得眼的家族,卻令得嘯天宗的情報機(jī)構(gòu)無法將其資料收集齊全。
不由地,便惹得蕭玄斕深思...
鄭家,很神秘,甚至說很危險!
他們有可能...
思及至此,蕭玄斕不禁倒吸了口冷氣,蔓延到血脈中的寒意久久不得平息,使得他不敢繼續(xù)深想。
“如果那些家伙已經(jīng)滲透進(jìn)靈域了,那就麻煩了....”逐漸的,蕭玄斕放在座椅把手上的手又大了幾分力度。
隨后,一絲陰玄氣道自其掌心滲出,深嵌入木,令得華貴座椅上的把手驀然多了幾道不淺的裂紋。
而他造成的動靜自是惹得眾人的注意,不過卻是匆匆掃了一眼后,狐疑地將目光移開。
但鄭家家主卻悄然抬起雙眸,一抹淡淡的笑意暗暗浮現(xiàn),轉(zhuǎn)瞬即逝。
世家家主的微表情,向來難以捕捉。但縱使如此,卻依舊沒有逃離這蕭氏姐弟如鷹隼般敏銳的目光。
而后,二者暗自對視,悄無聲息地輕點(diǎn)著下巴...
更大的魚,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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