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一聽到身后傳來郝建冷冰冰的聲音,顏如玉覺得自己的血一下子凝固了。她頭也不回地叫嚷起來:邱林生,我說過除了給你一萬元錢還準(zhǔn)備給你當(dāng)媽。你可不能做沒良心的人哦!
聞聽此言,邱林生也覺得:眼前這位大嬸的話兒,說得在理。他委實不宜拂了她的誠心實意呀!
想到這里,他就猛然加快了蹬自行車腳踏板的速度。追向騎在前面的顏如玉啦!
驀然空氣中炸響了爆喝聲:哎呀,我花錢雇傭你們是為我做事的。瞧你們一個個還杵在這里呢?趕緊給我截住他呀!
怒喝聲剛落地,邱林生就感覺到一個人影閃到他的身邊伸腳一別。隨著響起一陣自行車倒地的“嘰里嘎啦”聲,他就“噗咚”摔倒在地面上啦!
立時,就有兩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上前按住了他。其中一個將他的兩條胳膊反扭在背后,另一個抽出褲兜里的塑料繩扎住他的雙手。隨即,兩人一齊使勁架起了他推呀拽的往回走。
與此同時,他倆的嘴巴也沒舍得閑下來:年輕人,咱們拿了郝副校長的錢。就必須替他做事呀!今天,咱們就只能對不住你了。還望你多多見諒??!
聽他倆的語氣,邱林生暗自驚訝:我的個老天,郝副校長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雇傭了黑幫的人。難道,顏老師的兒媳真是“仙女下凡”的嗎?
這么一想,他猛然頓悟:看這個形勢,我就算是對郝副校長說出。是誰幫助他愛慕的女人夫妻倆離開了寧縣?恐怕也絕對拿不到他“一分一厘”的酬金啦!
想到這里,邱林生急忙回頭吶喊:顏老師,他們綁我了。綁我----
聽到這里,顏如玉急忙停止蹬動腳踏板回頭張望。映入眼簾中的是:兩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押著已被綁住雙手的邱林生,吆喝著走向站在新林學(xué)校門口的郝建啦!
看到這里,她心知肚明:就憑她一介女流的力量,壓根就無法從四位彪形大漢的手里搶得邱林生。很顯然,她救不了路建華和他的家人們啰!
想到這里,顏如玉就仰望藍天振臂高呼:老天爺,您快睜睜眼顯顯靈。庇佑天下太平吧!
話音剛落地,她就覺得:周圍的天地、樹木、房屋,都在急速地旋轉(zhuǎn)著。突然,她的眼前一片金星直冒,身體立時就像變得毫無力氣了。軟綿綿的傾斜下去啦!
隨著“噗咚”一聲炸響,邱林生清晰地聽見身后有人倒地了。他急得一邊拼命掙扎著,一邊叫嚷:郝副校長,快讓他們放開我。顏老師一定暈倒了,咱必須將她送到鎮(zhèn)上醫(yī)院看病?。?br/>
聞聽此言,郝建卻更加堅定了一個事實:從早晨王老師的驚呼中,可以看出侯衛(wèi)東、李月娥前天離開寧縣去外地工作。與路建華隔天就調(diào)進兩位外地教師進入新林學(xué)校,肯定是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兩件事呀!
因此,他壓根就沒理會邱林生的呼喊。依然暗自思量著:今天,路建華已經(jīng)拜托其他英語教師替他照應(yīng)學(xué)生們復(fù)習(xí)迎考了。顯而易見,他是打算今天就攜妻帶子離開這所學(xué)校啰!
心事重重的郝建,情不自禁地低頭陷入了沉思:我絕對必須在路建華帶著家人離開之前,讓邱林生說出是誰幫助侯衛(wèi)東與李月娥離開寧縣的。絕對不能就這樣“糊里糊涂”地讓路家人離開寧縣呀!
殊不知,他倆的爭執(zhí)聲早就驚得:新林學(xué)校傳達室的張新國走出來觀望??匆婎伻缬駮灥乖诘亓?,他急忙跑過去扶起她啦!
看見郝副校長似乎沒有聽見自己的叫嚷,邱林生急得眼睛睜得溜圓地盯視著他說:郝副校長,顏老師已經(jīng)暈倒在地了。不管怎么說,救人要緊??!
豈料,他卻失望至極地聽見殘酷無情的奚落聲:喲,真的想不到你這樣臭名遠揚的潑皮無賴。竟然也有一顆憐惜別人的慈念心腸??!不過,眼下擺在你面前的問題??峙戮褪悄惚仨毾认朕H救救你自己啦!
聽到這里,邱林生才像從夢境中清醒了。他情不自禁地瞄向了被塑料繩扎住的雙手。隨即,他的眼前閃現(xiàn)出:家里,那個一下雨就漏雨的老屋。似乎也在擠眉弄眼地恥笑著他:嘿嘿,就你這樣的人。還配談“救人”兩個高雅、神圣的字嗎?
想到這里,他耷拉下腦袋卑微地說:郝副校長,您剛才說給我一萬元現(xiàn)金。還算不算數(shù)呢?
聞聽此言,郝建心知肚明:自己剛才那番言語,對眼前這個邱潑皮起到了“心理震懾”的作用。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主動走進校園去指認(rèn)兩名當(dāng)事人啦!
這么一想,他的心里又增添了一份僥幸感:哎,但愿侯衛(wèi)東、李月娥離開寧縣去外地工作。真的和路建華扯不上任何關(guān)系??!畢竟,他的兒子志毅和咱養(yǎng)女郝艷彼此愛慕。他還是咱未來的親家翁,應(yīng)該不至于對我玩起“釜底抽薪”的游戲吧!
邱林生望著自己被綁著的雙手,禁不住不滿至極地說:郝副校長,我現(xiàn)在被您雇傭的人綁住了雙手。顯而易見,您心意不誠想耍賴了。既然這樣,我干嘛還做那些多余的事呀?
郝建一聽,立即滿臉堆笑地說:邱林生,你放心好了。我乃是一校之長,當(dāng)然能夠做到“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啰!我雇傭的這幾位,其實并不是用來對付你的。都是你剛才沒有聽我的話,我才吩咐他倆去對付你啊!
說到這里,他轉(zhuǎn)向兩位押著邱林生的彪形大漢說:兩位師傅,雇傭你們來是為了對付我的仇人。他以后就是我的恩人了,快點解開塑料繩吧!
聽到這里,兩位彪形大漢立即解開了邱林生手上的塑料繩。站在旁邊眼睛睜得溜圓溜圓地盯視著他啦!
望著搓著兩手手腕處的年輕人,郝建清了清嗓子說:邱潑皮,現(xiàn)在你的兩只手可是自由了。我再說一遍,只要你讓我知道了幫助侯衛(wèi)東、李月娥去外地的人。我立馬就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哦!
驀然,周圍的空氣中炸響了顏如玉的驚呼聲:郝建,你就別再逼迫邱林生了。老師求求你啦!
聽到這里,郝建、邱林生就像約好似的異口同聲地說:咦,她剛才明明暈倒在地?,F(xiàn)在怎么會叫嚷呢?
話音剛落地,兩個人就一齊回頭望去。就看見:新林學(xué)校傳達室的張新國,攙扶著顏如玉走過來啦!
看到這里,郝建急忙沖著昔日恩師大喊:顏老師,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爸爸不再想著去尋找李月娥的下落。您就放心好了,咱這次只是想知道幫助她去外地工作的人。到底是誰哦!
他的話音一落地,顏如玉在張新國的攙扶下也走到了他的面前。隨著“噗通”一聲響起,所有站在新林門口的人就看見:她跪下去啦!
眼前的一幕,刺激著郝建歇斯底里地嚷嚷:不、不,不找出這個幫助李月娥去外地工作的人。我、我,絕對不會甘心。顏老師,我、我絕對不能答應(yīng)您的要求?。?br/>
聞聽此言,顏如玉“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鮮血淋漓的臉頰聲淚俱下地說:郝建,我非常感謝你不再想著糾纏咱兒媳了。老師求你就將一切與她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人和事,全都拋棄得一干二凈吧!
郝建一聽,就大手一揮怒吼起來:顏老師,您聽好了。咱曾經(jīng)讓妻子替我請假休息一個禮拜,就是為了去尋找您的兒媳。咱爸爸知道了一怒之下撞向奔馳而來的轎車呀!所幸只撞斷了一條小腿,在桃源市人民醫(yī)院“骨科急診室”接好了。因此,我才答應(yīng)他的要求放過您的兒媳啦!
說到這里,他嗚咽著說:顏老師,說了不怕您憎恨我。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到現(xiàn)在還極其不甘心。在我的心底已經(jīng)常駐著一個邪念,就是不能放過那個幫助她去外地工作的人??!您今天這個要求,學(xué)生只能非常抱歉地說一聲。請恕我,絕對辦不到哦!
話兒溜出口之后,郝建掏出手帕擦拭兩下臉上的淚水。就再也不理會昔日的恩師了,轉(zhuǎn)向邱林生說:你,現(xiàn)在就進校去指認(rèn)兩名當(dāng)事人。記住了,只要你不給我?;?。我肯定會兌現(xiàn)諾言?。〔贿^,如果被我發(fā)覺你在哄騙我。我就會讓這兩名彪形大漢對付你了,你就“好自為之”吧!
聽到這里,邱林生無奈地轉(zhuǎn)向顏如玉說:大嬸,郝副校長一個勁地逼迫我。您也全看見了、聽見了,我是不說不行啦!
說著話兒,他又想起一個極其急迫的問題:哎,郝副校長雇傭的這兩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肯定不光擁有力氣。他倆一定還擁有什么精湛的武藝呀!
立時,邱林生的腦海中就冒出一個可怕至極的結(jié)局:待會,我走進教室指認(rèn)出兩名當(dāng)事人。并且,說出了幫助侯衛(wèi)東、李月娥去外地工作的人。萬一郝副校長想賴賬,還讓兩位彪形大漢對付我的話。那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啦!
說到這里,他就指著她轉(zhuǎn)向郝建說:郝副校長,我差點忘記了。學(xué)生們現(xiàn)在還在教室里上課呀!我干脆在這里告訴您,其中一個當(dāng)事人就是顏老師的孫女。我沒留意她進入哪間教室,您肯定知道她在哪間教室里上課;另一個男孩已走進高三(一)班的教室,她孫女稱呼他叫“路志毅”。聽他倆在蔡家莊的對話,這個男孩就是路校長的長子哦!
聞聽此言,郝建眉頭緊皺地說:邱林生,聽你的話意。你是聽到他倆談及到了,幫助侯衛(wèi)東、李月娥去外地工作的人名。是嗎?
隨即,他就看見邱林生一個勁地點頭。就像“小雞啄米”一樣啦!
看到這里,郝建語氣急迫地說:邱林生,你就別再只是“調(diào)”我的胃口了??禳c說出那個攪和我好事的人,到底是誰吧!
邱林生一聽,就沖著郝建伸出手說:郝副校長,您是鼎鼎大名的一校之長。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咱倆之間并沒有簽下一份協(xié)議。萬一您聽我說出那個人名之后就耍賴,咱可就是“口說無憑”沒有證據(jù)了。我想,您還是先兌現(xiàn)諾言吧!
郝建聞聲,脫口而出:邱林生,咱真的沒想到。你這個臭名遠揚的潑皮無賴,還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倒是咱低估了你啦!
說著話兒,他從拎包里取出五扎百元面值的紙票子遞給邱林生。擠出笑容說:這是五千元,只要你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另外五千元也隨你姓啰!
掂動著掌心里的五扎百元面值的紙票子,邱林生禁不住心花怒放地將它們揣進褲兜里。然后,他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那-個-人,就-是-路-校-長-啰!
聽到這里,顏如玉暗自后悔:剛才,領(lǐng)著邱林生進入“理發(fā)店”里。卻只想到與他協(xié)商“分期付款”的事宜,壓根就沒想到先帶他去鎮(zhèn)上銀行取錢。否則,就不會被郝建給“堵”著啦!
與此同時,她抬頭望向藍天凄厲地哭喊:老天爺,金錢能使鬼推磨。您也看見了吧?咱乃是一介女流,丈夫又去了邳縣還沒回來。只能拜托你顯顯靈庇佑,好人一生平安哦!
這時,郝建氣急敗壞的叫嚷。又討厭至極地鉆進她的耳中:路建華,昨天聽邱林生說出兩個當(dāng)事人分別姓“侯”和“路”。我還不愿去想你就是“罪魁禍?zhǔn)住毖?!可是,現(xiàn)在卻從他的嘴里得到了證實。你可知道,我此刻的心痛感。有多濃烈呀?
接著,就是他吩咐兩名彪形大漢的聲音:兩位師傅,現(xiàn)在到了用你們的時候了。你們聽好了,我看見那位姓路的就甩掉正吸著的香煙。你們看見了,對他絕對不能輕饒哦!
聞聽此言,兩位彪形大漢就斬釘截鐵地說:郝副校長,咱倆拿了您的錢財。當(dāng)然必須小心翼翼地替你做事啰!
然后,顏如玉就眼睜睜地望著郝建帶著兩位彪形大漢走進校園里。驀然,一條意念急迫地閃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哎呀,大事不妙。咱必須趕緊去“沿江鎮(zhèn)派出所”報警??!
想到這里,她急忙站起身牽起自行車偏腿跨上車座。就“腳下生風(fēng)”地蹬動著腳踏板,就像一支“離鉉的箭”一樣射向去沿江鎮(zhèn)的岔路啰!
張新國心疼地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搖著頭走進新林學(xué)校傳達室牽出自行車。也快速跨上車座追向她的方向啦!
邱林生充滿歉意地望著顏如玉的背影,淚流滿面地叫喊:顏老師,剛才在“理發(fā)店”內(nèi)聽您說愿意像咱媽一樣對我。我就已經(jīng)不想告訴郝副校長,是誰幫助您兒子、兒媳聯(lián)系工作的事啰!
說到這里,他情不自禁地搖著頭哭喊:顏老師,只要您先帶我去鎮(zhèn)上銀行取錢。就不會被郝副校長給“堵”著了。可是,您今天卻疏忽大意地犯了一個大錯呀!
說著話兒,邱林生的手觸碰到褲兜里的五扎百元面值的紙票子。他猛地轉(zhuǎn)身追向郝建離去的方向,揮手吶喊:郝副校長,您還差我五千元哦!
然而,郝建卻似乎沒有聽見他的叫喊聲。頭也不回地將嘴巴貼著一位彪形大漢耳語一陣,那個人就轉(zhuǎn)身望著他神情陰霾地走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