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彧抱花有若回寢殿,好在傷勢并不嚴重,她很快就在他懷里醒過來。她掙扎著看向他:“你不是天虞仙倌?”
他摟住她,溫柔的看著她:“我是九重天宮鏡彧太子!天虞是我的名號?!币娝碱^緊鎖,他便著急補充:“我一直都想告訴你的,那個盤龍白玉令就是太子的專屬令牌,六界通用,我離開花溪前專門送給你的!”
“唔。”花有若想起來他上次見她莫名其妙的那些言語,此刻他又如此悉心的呵護著她??磥磉@個太子殿下真是對自己有心了,可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
花有若起身離開他的懷抱,想把白玉令拿出來還給他。她摸了下袖口,卻沒在里面,她繼續(xù)搜尋著,他見她尋摸著找東西,便是明白她想要還他東西。他上前阻止:“有若,你不用找了。本座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再拿回來的!”
他見她如此拒絕他,忽然有些生氣:“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蓮霧端茶進來的時候,只見她一人坐在床頭,面帶幾分惆悵。“太子殿下呢?”
“有事先走了。”她輕描淡寫。
“他對公主可真上心!”蓮霧繼續(xù)叨叨。
“好啦,可我又不喜歡他!”她低頭不悅,“你幫我找找,我得把他的白玉令還給他?!?br/>
“為何?我看他倒要比那幻櫟仙君好上百倍!”蓮霧憤憤不平,在她眼里,鏡彧自是最好的。
“蓮霧,你說彷若上神為何要幾次三番加害于我?”我想到之前差點害我仙隕的寂元丹,推測這些事情都與她有關(guān)。
“公主莫非懷疑之前在麑鏡那顆寂元丹也是彷若上神所投!”蓮霧不禁打了個寒顫。
“嗯,我今天便要找她問個明白!”花有若已經(jīng)在烈日荒得知部分烈日彥仙姑的往事,看來這些便是她心里過不去的坎,她應該將這些跟她說明白。
麑鏡,祥福殿。
彷若被玄靖禁閉在偏殿?;ㄓ腥粽驹诘铋T口,但見她亂發(fā)垂髫,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清秀淡雅的臉龐已被十多萬年的心劫折磨得容顏憔悴,一顆心早已因新仇舊恨而疲憊蒼老。
花有若破開封印進入殿內(nèi),在烈日荒她身臨其境地感受過烈日彥姑姑的痛苦虐戀,此刻她沉默地看向她,都是六界屈指可數(shù)的上神光環(huán)籠罩的女神,奈何把一生過得如此凄涼!若如此才是漫漫的上神之路,她是絕不會飛升的。
她感覺到了花有若,輕輕抬眼看向她:“你來干什么?不怕我殺了你嗎?”
“要是怕,我就不會站在這里了!”花有若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她忽然上前,一把擒住她,逼她到墻角,花有若被她一把捏住了脖子,臉色瞬間便發(fā)白。見她沒有反抗,她稍微松了力道,盯著她的臉,忽然狠狠瞪住她:“你為何不是烈日彥!烈日彥在哪里!給我出來!出來……”她一陣咆哮,把花有若掀翻在地上。
她瘋狂地抓住自己的頭發(fā),歇斯底里地仰天吼著:“烈日彥!你到底在哪里!你害得我好苦!”她痛苦地流著眼淚,蹲在地上抽涕著。
花有若掙扎著起身,上前扶住她:“上神若是想問,就問我吧!”
她甩開花有若的胳膊,吼道:“問你!你知道什么!你能知道什么!”便一把推開她。
花有若跌坐在地上,忽然鏡彧閃進來,一把扶住她。
她轉(zhuǎn)眼看向他,哈哈大笑:“好一個情種,你以為你能救她幾次,你終會后悔愛上她,愛上花溪女君!”她瘋癲地跌坐在地上。
花有若伸手按住鏡彧,起身上前扶住她,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很認真的看著她:“我知道,是因為端木涼大神!”
聽到這個幾個字,她淡漠失神的眼里忽然閃過一絲光彩,她抓住她的手:“你!你是烈日彥!你就是烈日彥是嗎?”
“你就當我是烈日彥吧!”她心疼地看向她。花有若何嘗不想看到烈日彥仙姑,畢竟她曾掀起六界波瀾壯闊的歷史,她始終是她心里的一個謎!
她緩緩站起身,拂過額前的亂發(fā),定神看向她:“我問你,為何害死端木涼?”
“烈日彥從來沒有害過端木涼!端木涼心甘情愿為她而死,因為他愛她,只愛她!”花有若回答道。
“不,不是這樣!端木涼當日在麑鏡因你而死!是你,烈日彥,你害死了最愛你的人!”她忽然情緒激動起來,憤怒地指著她喊道。
“端木涼明知烈日彥心里只有玄靖,卻在烈日煌強迫了麑鏡之戰(zhàn)中受傷的她。他得到了她,他愛她,他心甘情愿在麑鏡之戰(zhàn)替她擋了致命一劍。”花有若繼續(xù)說道。
“怎么會是這樣呢!”她搖晃著頭,低喃道。
“你們只看到端木涼為烈日彥而死,妄加追責她。可烈日彥所受的苦,又有誰知道!”她感嘆道。
鏡彧沉默不語,他知道這些便是她那日在烈日荒回魂之境所見。
“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成全。當你想方設(shè)法占據(jù)時,就已經(jīng)離它越來越遠了。愛除自身外無施與,除自身外無接受。愛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為愛在愛中滿足了?!被ㄓ腥舯仨氁堰@些說給她聽,一場三個人的萬年之戀,她只是可憐的孤獨的看客!盡管她幾次三番加害于自己,可花有若對她沒有恨,只有憐惜。
她輕輕拽了拽鏡彧的衣袖,跟他閃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