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jù)?”王達綸盯著劉鴻訓的眼睛,很是不屑的説道:“那就拿出來!”
劉鴻訓把眼睛投向了崇禎,崇禎diǎn了diǎn頭,劉鴻訓連忙説道:“臣的證人在殿外,懇請能夠宣他們進殿!”
“宣!”崇禎面無表情的説道。
隨著當值太監(jiān)的喊聲,兩個人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王達綸一看,其中一個還是熟人,就是來報信的使者,另外一個就不認識。
“參見萬歲,陛下萬歲萬萬歲!”兩人來前被簡單的突擊學習了一下君前禮儀,所以參拜還是有模有樣。
“起來吧!都説説你們都是什么人?”崇禎淡淡的問道。
“草民叫孔慶,是孔府在順寧府藥鋪的掌柜!”王達綸見過的使者開口説道。
“草民叫孔光亮,是孔府的下人!”另外一個人也連忙跟著説道。
“嗯,劉鴻訓大人,你可以問了!”崇禎diǎndiǎn頭説道。
“謝陛下!”劉鴻訓連忙拜謝,然后面向兩人,開口説道:“現(xiàn)在是在朝堂之上,當著圣上的面,你們可不能説謊,問你們什么就説什么,既不要怕有人對你們不利,也不能亂説,知道么?”
“知道了!”兩人連忙diǎn頭道。
“好,孔慶,我聽説衍圣公讓你向王虎求援,有沒有這回事情?”劉鴻訓問道。
“是有這回事情,可王總兵不僅不發(fā)兵,而且對我説他就是要衍圣公死!”孔慶連忙説道。
“這話可不能亂説!你真的聽王虎對你説過?”劉鴻訓盯著孔慶厲聲問道。
“xiǎo人沒有胡説!是他王虎親口對我説的,他説了,他什么都不要,只要衍圣公死!”孔慶連忙開口説道。
“一派胡言!”王達綸冷冷的説道。
“王虎,你還敢否認?衍圣公就是你故意害死的!衍圣公求援的信件我都保留著,你要不要看看?”孔慶十分激動的説道。
“王虎,你還有何可説?衍圣公是不是向你求援了?”劉鴻訓大聲的喝問道。
“衍圣公是向我求援了,可是???”
王達綸的解釋還沒有説完就被劉鴻訓大聲的打斷了,“竟然你承認了,那你就是故意陷害衍圣公了,你好大的膽子!”
“我什么時候陷害了?我???”
“現(xiàn)在不用你説話,等我問第二個人!”王達綸又被赤果果的無視了。
劉鴻訓轉(zhuǎn)頭面向孔光亮道:“孔光亮,本官問你,衍圣公是怎么死的?”
“回稟大人,當時衍圣公被帶到了城頭,然后經(jīng)過衍圣公的耐心勸解,孔有德同意放了衍圣公,可沒有想到衍圣公被放到一半,王虎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命令人開槍,生生把衍圣公打死在墻頭!”孔光亮哭泣著説道。
“王虎,你還有什么話説?”劉鴻訓得意的大喊道。
王虎緊閉嘴,不説話!劉鴻訓得意了,他抱拳對崇禎説道:“圣上,現(xiàn)在事情的經(jīng)過很明顯了,就是王虎害死了衍圣公,所以,請圣上嚴厲的制裁他,以告慰衍圣公在天之靈!”
“既然這樣,來人!”崇禎心中嘆息了一下,沒有想到王達綸竟然那么膽大,雖然他能打仗,但是這樣的狼子野心之人,還是不能留。
“啟奏萬歲,末將還有話未講,請待末將説完,如果末將罪大惡極,甘愿引頸就戮!”王達綸突然開口説道。
“那剛才劉大人問汝,汝怎么不説?”崇禎不高興的問道。
“陛下,剛才劉大人讓我説話了么?他根本就不讓我説話!所以我索姓等他説完!”王達綸抱拳説道。
“好,朕看看你如何解釋!”
崇禎diǎn頭道,這個事情涉及到文官和武官的爭斗,如果隨意就處理一個剛?cè)〉么蠊χ?,會讓武官們寒心的,雖然大明以文御武,但現(xiàn)在的形勢可離不開武官們。
王達綸看著孔慶,開口問道:“你説我説過要衍圣公死,可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當時就你和我悄悄的説,我哪里有什么證據(jù),難道我説的不是證據(jù)?”孔慶大叫道。
“一派胡言!”王達綸冷笑著問劉鴻訓道:“大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如果真的要陷害衍圣公,會傻到親自和他説么?他又不是我心腹,又不是我朋友,我有那么傻么?你會那么做么?”
“我當然不會!”劉鴻訓脫口而出,説完又有diǎn懊惱,怎么會幫著王虎説話呢,于是他補充道:“但你就説不定會這么干,説不定你就一下子得意忘形了!”
“劉大人的意思是説我是個傻瓜?連陷害衍圣公這種殺頭的大事都會對一個陌生的人,甚至可以説是對方的人説,這就像我要去偷人,我會提前對我要偷的人説你xiǎo心,我要來搶你?有這樣傻的人?劉大人,你見過么?”
“更何況,我才剛打敗了孔有德,按你的意思,我這個傻的無可救藥的人都能打敗孔有德,看來孔有德比我還傻,我就納悶了,難道以前山東的文武官員都是傻子?”王達綸一説起來就不饒人,他開始拉人下水了。
王達綸的話讓朝堂上一陣哄笑,特別是武官們,他們笑得很大聲,他們很不爽這些**蛋的文官們很久了,現(xiàn)在見有人能讓這些文官們吃虧,他們當然笑得很開心了。
而崇禎則被王達綸的話説得臉有diǎn掛不住了,孔有德禍亂山東近一年多,陷城無數(shù),損兵折將無數(shù),如果孔有德是傻子,王達綸是傻子,那豈不是説他這個當皇上的更是傻子,盡用一些傻子?而且連個傻子都打不過?
“孔慶膽敢污蔑朝廷重臣,來啊,給我拉下去,交有司嚴加審問,看到底是誰在主使!”崇禎恨透了孔慶,馬上吩咐人把他拉下去治罪。
孔慶急了,自己説的可是實話啊,怎么就沒有人相信呢,他大叫道:“圣上,我説的都是真的,沒有一diǎn謊言啊!”
但是他馬上就被抓他的錦衣校尉把嘴給堵上了,順便還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讓他説不出話了。
王達綸慢慢的來到孔光亮面前,淡淡的説道:“孔光亮,説話污蔑人的后果你也看到了,你要老老實實的説,如果有一句虛言,朝廷的王法可不是擺設!”
“別受他恐嚇,有圣上會為你做主,你大膽的説!”劉鴻訓見孔慶被抓下去了,而王達綸把孔光亮嚇得不清,連忙在邊上為孔光亮打氣。
孔光亮被劉鴻訓一鼓勵,心頭定了一diǎn,他鼓起勇氣説道:“我剛才説的都是真話,沒有一句虛言!”
“這就怪了!怎么全城幸存的百姓和你説的都不一樣?你哪只眼睛看見的?而且當時在交戰(zhàn),你怎么會在城頭?孔有德可沒有派壯丁幫忙守城!而且當時孔府可是被孔有德殺得血流成河,怎么還會放過你?”王達綸奇怪的問道。
“我,我,我是聽他們當時在場的人説的!”孔光亮語塞了。
“聽誰説的?聽我的人説的么?是誰,你把他找出來,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就麻煩了,看來你不是什么孔府的下人,應該是孔有德的余黨!”王達綸看著孔光亮,嚴厲的説道。
孔光亮頭上出汗了,他不過是孔府的一個下人,后來見機不對,連忙提前逃跑了,后來聽説了衍圣公是被人用槍打死在城墻上,所以就認定了衍圣公的死因,接著和孔慶一起被帶到了京城參加對質(zhì)。
“怎么?説不出話來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圣上,這是全城幸存百姓們的證明書,上面的好多人在大戰(zhàn)結(jié)束后就趕了過來收斂衍圣公的遺體,這比孔光亮這個不在場的人説得更可信一diǎn!”
王達綸連忙把準備好的萬民書拿了出來,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人的名字。
崇禎從執(zhí)事太監(jiān)手中接過萬民書,看了看,對孔光亮問道:“孔光亮,你説朕是信你一個人,還是信這么多人?”
“圣上,他們被買通了!你可以派人去細查!”孔光亮連忙大聲的説道。
“應該嚴查的是你!”王達綸突然大聲的喝道:“孔光亮,你的手上有多少條命案,你平曰在曲阜放高利貸,強占民田,草菅人命,這是受害者寫的血書,你看這是不是事實?”
王達綸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份血書,遞給了執(zhí)事太監(jiān)。哼,劉鴻訓等人以為叫這些人進京自己不知道么?他早就準備好了,不然怎么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崇禎接過血書,看著上面暗紅的字,越看越憤怒,他把血書扔在了地上,大聲的喝道:“給朕把這個畜生拉下去,真不是個人,砍你十次腦袋都便宜你1”
錦衣校尉們又沖了上來,這次他們更直接,上來就是對著腰眼一腳,把孔光亮踢得根本喘不過氣,接著像提xiǎo雞一樣提溜了出去!
“劉大人,你現(xiàn)在沒有什么證據(jù)了吧,現(xiàn)在我手上還有一些證據(jù)!”王達綸看著劉鴻訓,冷笑的説道。
接著他恭敬的對崇禎説道:“圣上,末將現(xiàn)在后悔沒有及時趕到,不過不是救衍圣公,而是要把他鎖拿進京面圣,他根本就是死有余辜!”未完待續(xù)。